第706章 车虽毁人却未亡 作者:未知 范健心裡本就五味杂陈,听到龚熙祥的怒骂后,更是慌乱,伸手关上车窗之后,他竟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操纵汽车了,微微愣了愣神之后,才醒悟過来,踩下刹车之后,下意识的便要去挂档。 龚熙祥非常喜歡丰田皇冠,为此在爹妈跟前软磨硬泡了半年多,龚市长才松口。他买的這款是皇冠裡的高配的,自动挡、真皮座椅、天窗一应俱全。 范健手触碰到档杆之后,只觉得心裡一阵紧张,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干涩的嘴唇,将手又收了回来。 松开手之后,范健将右脚也从刹车踏板上抬了起来。他感觉到手上湿漉漉的,低头一看,两只手上全是手汗,此时他也顾不上拿面纸了,直接伸出双手在西裤上用力蹭了两下。 手擦干了之后,范健感觉到脑门上的汗珠已经要往下滴了,伸手一连抽出五、六张面纸,用力擦拭其面部来。 范健心裡虽然紧张到不行,但现场有一個比他還要紧张,那就是龚熙祥。這车可是他花了半年時間左右時間才磨到的,這会却要看着手下人开着它硬生生的往墙上撞去,這份折磨不是当事人绝对无法体会。 在這之前,牛强一直出言奚落范健,這会看到他在车上的表现后,心不由得也拎得紧紧的,他意识到如果這会坐在车裡是他,只怕表现也不会比范健好到哪儿去。 贾美玲之前在西子湖被龚熙祥范健纠缠时,恨不得一脚将两人踹到湖裡去,這会看到這一幕后,心如被人用手揪住了一般,有种难以言說的紧张感弥漫心间。 “凝……凝雪,你說韩市长真的会让那犯贱的家伙开车撞……撞墙嗎?”贾美玲低声问身边的华凝雪道。 别看华凝雪之前不如贾美玲张扬,這会却比她镇定许多。听到的问话后,她侧過脸来低声在贾美玲的耳边說道:“凭我对立诚的理解,会!” 自从丈夫去世以后,小叔子对他们母子便是很是关心,這两、三年以来,教之前有過之而无不及。毛毛上幼儿园时和孙富豪、王红霞的儿子闹矛盾,立诚便高调出手,硬生生的让对方低了头。 华凝雪知道那個叫孙富豪的是安湖县裡有名的富豪,王红霞的姐姐是局长,她那老子好像是什么副市长。 据說,后来那個姓柳的局长和市长都被韩立诚给搞掉了,华凝雪有点不太相信這事,不過大家都這么說,想来不会无风起浪的。 听到华凝雪的话后,贾美玲的脸上的震惊之色更甚了,在她印象中,黑脸魔王虽然强势,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韩立诚竟然强势到如此地步。 撇开贾美玲的感慨不說,车内的范健擦干额头的汗水以后,连做了两個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心裡還是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范健意识到不能再磨蹭了,否则惹恼了那姓韩的,直接开车撞這车,那龚少還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想到這儿后,范健伸出几近麻木的右腿,将脚放在油门踏板上,然后抬手将档杆推到了行驶档上,缓缓的踩下了油门踏板,皇冠车缓缓向前驶去。 富家少爷薛洪庆看到這一幕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动……动了,车动了!” 之前,围观的众人将范健的表现看在眼裡都有种說不出的感觉,這会见其终于将车开动了,心裡再如释重负之时,一种强烈的紧张感将胸腔充斥的满满的。 苏城大少龚熙祥此时的心裡最矛盾,既希望范健快点快车,又希望他永远不要挂档。听到薛洪庆的话后,龚熙祥连忙抬眼向他的爱车看去,果然见其缓缓起步了。 看到這一幕后,龚熙祥的心裡紧张到了极点,口中如和尚念经一般,小声嘀咕道:“范健,你给老子轻点撞,轻点撞呀!” 车开动了之后,范健才意识到向后倒着撞墙和向前正面去撞击的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 向后倒的时候,由于人距离车屁股比较远,再加上车向后移动,人的感觉并不是十分强烈;向前开的时候,范健只觉得那墙迎面而来,视觉冲击非常强烈。 意识到這点后,范健决定不能這么缓缓的开過去,這样的话,不等车撞到墙,他的心理防线便要崩溃了。范健决定先将车速提一点起来,然后轻点了两下刹车,直接将眼睛闭上,让车自己撞上去,那样,他心理上的压力要小很多。 范健此时的情况和拿着刀子捅自己有几分相似,在非捅不可的前提下,一般人都很难接受将刀一分一毫慢慢捅进身体裡,而是索性将眼睛一闭,猛的一下捅下去就完事了,這也变相解释了什么叫长痛不如短痛。 看见范健将车速加快了,龚熙祥心裡暗骂道,他妈.的,范健這孙子搞什么鬼,這要是撞上去的话,那老子這车不是完了嗎? 意识到這点后,龚熙祥的护送您過目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皇冠车,心裡紧张到了极点。 撞车事件的始作俑者韩立诚此时却如沒事人一般冷眼旁观着失态的发展,看到范健的做法后,他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与此同时,心裡暗想道,你的想法虽然不错,不過能否如愿,還得看看你有沒有一個强大的心裡作支撑!韩立诚之所以這么想,是因为他想起了前世2010年往后私家车满街跑时,不少女司机经常由于心慌意乱将油门当成刹车踩的情况。 2013年前后,韩立诚曾亲眼看過有個三十多岁的少妇送孩子上学,将车掉头时由于沒有及时回方向盘,将车直接撞进了人家家裡面。当时房主提出的要求时,這房子我不要,你拿去,直接赔钱给我。那女司机听后,吓得当场瘫倒在地。 韩立诚之前便留意過了,龚熙祥的皇冠车是自动挡的,之前他在和范健抢车位时,便看出他的驾驶技术一般,這会他在心慌意乱的情况下,竟還想着先加速然后再刹车,這么搞的话,只要稍有闪失就会出事。 韩立诚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他還忽略掉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范健准备加速之后直接将眼睛闭上,然后轻踩刹车,在撞墙的一瞬间争取将车速降到二、三码左右,這样就不会有問題了。 說时迟,那时快! 范健加速之后,立即将脚从油门踏板上抬了起来,這时他觉得那厚实的墙壁距他越来越近,心裡很是紧张,下意识的便将眼睛给闭上了。 当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之后,范健心裡的紧张感不但沒有消退,反倒越发严重,不過头脑還算清醒,知道要伸脚踩刹车。這会车速将近四十码左右,若是這样撞到墙上去的话,车的前脸可就全毁了。 范健抬脚踩刹车时,心裡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头脑便如短路了一般,脚不知该往左伸還是往右伸。尽管闭着眼睛,范健也知道车距离墙也就是的二、三十米远,相对于车速来說,這点距离稍纵即逝。范健意识到他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這儿后,范健将心一横,脚用力向左边踩去。 就在围观的众人以为范健要轻踩刹车将车速放缓下来以后再撞墙的时候,皇冠车猛的发出一声轰鸣,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加速向不远处的墙壁撞去。 龚熙祥看到這一幕后,怒声骂道:“范健,我草泥马,你這是想毁了老子的车呀!” 一直冷眼旁观的韩立诚见状,知道他预想的情况出现了,范健這個懵逼将油门当成刹车,這下龚熙祥的皇冠车就算不毁,也要花费一笔不菲的维修费了。 龚熙祥的骂声未落,就听见一声巨大的轰响,嘭的一声,皇冠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墙壁上。 尽管韩立诚离得较远,但還是能看见皇冠车的引擎盖被撞的翻了起来,前保险杠、大灯一定是毁了,至于发动机、水箱什么的有沒有問題,還得看龚熙祥的运气如何。 “龚少,话說你這手下還真是实在,我本来只想着稍稍意思一下就行了,想不到他竟如此给力,我都不知說什么好了!”韩立诚借机嘲讽龚熙祥道。 龚熙祥此时心在滴血,听到韩立诚的奚落之语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冲着范健大声骂道:“范健,我草拟祖宗十八代,老子干死.你這乌龟王八蛋!” 骂完之后,龚熙祥便如疯了一般冲着皇冠车猛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