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互有胜负扯平了 作者:未知 云州晚报虽是晚报,但每天中午新报纸便出来了。韩立诚本想中午下班后去买一张的,谁知還沒等到下班,姜凯的电话便打過来了。 姜凯在电话裡告诉韩立诚,陈一鹏刚打电话给他說,渔业公司向养殖户乱收服务费的事发不出来了。 韩立诚听到這话后,心裡咯噔一下,忙问是何原因。云州晚报隶属于市委宣传部,一般人打招呼根本沒用,韩立诚想不出吕德昌哪儿来的能量,竟能将手伸到市级层面去。 姜凯将陈一鹏的话原封不动的向韩立诚作了汇报,晚报的上级主管部门有关领导過问了這事,只保留对三沟乡派出所民警的采访內容,其他的全都删去了。 云州晚报的主管部门便是市委宣传部,問題果然出在那儿。 宁致远即将升任云州市副市长,陈一鹏、李慧到三沟乡来采访便是他打的招呼,在此情况下,报社仍对稿子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由此可见,出手的绝非一般人。 韩立诚說了声我知道了后,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话筒后,韩立诚仰躺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担心的不是服务费曝光被阻的事,而是吕德昌是怎么做的。如果不把這事搞清楚,韩立诚便无法确定再和吕德昌产生矛盾时,他该如何应对。 吕海功被姜凯拿下后,韩立诚便和吕德昌撕破脸了,在這种情况下,如果无法彻底摸清对方的老底,将对韩立诚极为不利。 吕德昌对于当天云州晚报的关注度丝毫不亚于韩立诚和姜凯,昨晚陈大年虽拍胸脯說,绝不会出問題,但看不到报纸,他心裡那块大石头還是无法落地。为了能在第一時間搞清报纸上登载的內容,他特意让大儿子十点左右驾车去了县城,只要报纸一出来,立即就买下来。 這天中午,吕书记一直到十二点半仍在办公室坚守着,秘书不时往老板的办公室扫上一眼,尽管他的肚子已饿的咕咕叫了,但還得在這待着,既不敢擅自离开,又不敢去提醒吕德昌。 就在吕德昌在办公室裡踱到第六十八個来回时,桌上的电话总算响了起来。他拿起话筒,听到大儿子的声音,连忙急声问道:“海成,怎么样,报纸上有沒有……” “爸,你放心,报纸登载的是乡派出所的一些情况,并沒有我們渔业公司的內容。”吕海成开心的說道。 尽管儿子說的信心满满,但吕德昌還是不放心,让他把报纸上相关內容一字不漏的读给他听了一遍。 听完后,吕德昌這才长出了一口气,对儿子說道:“海成,行了,你回乡裡吧,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爸,你们别等我了,我還有点其他事要办,下午再回乡裡。”吕海成看似随意的說道。 吕德昌听到這话,头脑中猛的浮现出乡裡都在传他大儿子和二儿媳有一腿的事。周倚红自从调到沧河实小去工作后,便很少回来,這两天吕海功又在派出所裡,大儿子這时候去城裡,一定是去二儿媳那。 想到這儿,吕德昌怒声說道:“你给我现在就回来,有什么事下午再去办!” 别看吕海成在渔业公司风光的不行,在自家老子面前,和吕海功的差距可就大了。听到吕德昌的话后,连忙答应了下来。 挂断吕德昌电话后,吕海成走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熟练的拨了一個号码出去。 周倚红听說吕海成要赶回乡裡去,当即便挂断了电话,连解释的机会都沒给他。 吕海成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轻摇了一下头,决定改天再和漂亮弟媳好好解释一下。 韩立诚和吕德昌的這番较量平分秋色,吕德昌费尽心机也沒能将吕海成捞出来,韩立诚想借助云州晚报将渔业公司的服务费公诸于众也未成功。這样的结果两人虽都有几分遗憾,但也算能接受。 在韩、吕二人博弈的過程中,有個人非常淡定,一连几晚都沒睡好觉,這人便是三沟乡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 吕海功和张家兄弟闹出這么大的事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晚,若不是他将赵大宝和张家龙放出去,便不会有后面的事,现在他想躲都沒地方躲。 黄富宁和姜凯之间不对付,這在派出所裡是公开的秘密,如今,他犯了這么大的错误,姜凯绝沒有白白放過他的道理。想到由此可能引发的后果,黄富宁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在此過程中,黄富宁一连两次去拜访吕德昌,一次去他的办公室,另一次则直接去了他家裡,不過两次都吃了闭门羹,吕书记连见都不愿见他,跟别說其他的了。 就在黄富宁惶惶不可终日之际,马屁精马靖悄悄告诉他,所长正在让吴副所长整理關於他的事准备上报县局。 黄富宁听到這番话后,吓得差点沒一头直接栽倒在地上。 经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临近下班时,黄富宁打定主意了,去求韩立诚,就算给对方跪下,也绝不能让姜凯将這份材料递上去。 作为一名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的老公安,黄富宁对這份材料递上去产生的后果再清楚不過了,拿掉他的职务都算轻的,局领导一怒之下甚至会剥掉他的官衣。 韩立诚和往日一样在鸿源酒楼裡吃完晚饭,便往乡中学宿舍走去,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招呼,韩乡长,您好! 韩立诚转头见是黄富宁,当即便知道对方的来意了。 两天前,黄富宁如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在吕德昌的办公室门前足足站了将近一個小时,书记大人硬是沒让他进去。 這事一出,党委、政府两边都在传,吕德昌既已动了卸磨杀驴的念头,黄富宁再怎么摇尾乞怜也打动不了他的铁石心肠。 “黄指导员,你好,下班回家呀?”韩立诚不冷不热的招呼道。 黄富宁看到韩立诚的脸色如常,這才稍稍放下心来,上前一步,低声說道:“韩乡长,我是特意来找您的,有点想法想向你汇报一下。” “黄指导员,你搞错对象了吧,李乡长分管你们派出所,你要汇报工作的话,该去找他呀,怎么跑到我這儿来了!”韩立诚笑着說道。 吕德昌虽兼任乡长,但并不過问政府這边的事,大小事务都由常务副乡长李文海過问,這便是韩立诚說出上面這番话来的原因所在。 “韩乡长,那什么,我之前做的确有不到之处,我想恳請你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黄富宁听到韩立诚拒绝,忙急声說道。 韩立诚虽然說的沒错,但李文海一直唯吕德昌马首是瞻,吕书记不待见他,就是借给李乡长一個胆子,也不敢接纳他。 “黄指导员,那什么,我今天真沒空,约了你们姜局谈点事情,你的事改天再說!”韩立诚冲着姜凯做了個抱歉的手势,转身便向前走去。 从见到黄富宁的第一面起,韩立诚便打定主意了,就算给他机会,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好好磨一磨這家伙的心性,以免到关键时刻,他再两面三刀的。 黄富宁毕竟是派出所的指导员,如果能将他拉過来的话,那派出所便彻底在他的控制之中了。他如果不出手,就算县局将黄富宁调走或者降职,再换一個新的指导员,姜凯還是很难掌控住全局。如此一来,不如给黄富宁一個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看着韩立诚远去的背影,黄富宁的脸上一片阴沉之色,不過在绝望中他還是隐约一丝希望的,韩立诚并沒有把话說死,意味着他還有机会。 想到這儿以后,黄富宁暗暗对自己說道:“三天之内必须把這事搞定,否则,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