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跳梁小丑意外喜 作者:未知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的眉头蹙成了川字,情况比他想的還要糟糕。這会距离报纸发行出来也就三、四個小时,对方的电话竟已打到县长孟传祥那儿,這边充分說明了对方是蓄意为之。 与此同时,韩立诚也意识到对方的能量足够大,能给孟传祥打电话的至少是云州市的副职。韩立诚還真有点想不明白,他何德何能,竟惹得市裡大佬的关注。 韩立诚意识到要想化解眼前的危机,他只有向宁致远求援,不過对方此刻尚未到市裡去任职,仍是安湖县委书记,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刻,韩立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决定先打個电话過去看看,实在不行,再請宁致远帮他托人解决。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有所行动,绝不能坐以待毙。 韩立诚刚拿起话筒,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见是叶梦瑶的号码,伸手摁下了接听键。 叶梦瑶說的還是报纸上的事情,看来云洲日报的影响力還是很大的,否则,不会在這么短的時間内,這么多人关注到這一消息。 得知韩立诚已知道這事了,叶梦瑶低声說道:“立诚,我给你惹麻烦了,這样吧,你现在就到市裡来,我們一起来解决這事。” 出生于官宦之家的叶梦瑶,政治敏感性要远强于同龄的女孩,在科室裡看到云洲日报后,第一時間便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同时头脑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韩立诚知道叶梦瑶的背.景深厚,既然她愿意出手相助,那便沒必要再去联系宁致远,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一把抓起桌上的手包和车钥匙,便往门外走去。 走到楼道口时,韩立诚见吕德昌正背着手迈着稳重的步子从楼下上来,他微微一侧身,道了句书记早,便准备下楼而去。 吕德昌见状,急声說道:“韩乡长,你稍等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說!” 韩立诚听到這话后,心裡暗想道,我這都火烧眉毛了,你能有什么事情說? “书记,我有点急事要赶到县裡去,等我回来以后再說吧!”韩立诚转头說道。 “韩立诚,你這话是什么意思,我作为三沟乡的党委书记、乡长,找你這個副乡长谈话,還得由你安排時間?”吕德昌不满的說道。 韩立诚想不到這老货会在這时候跳出来向他发难,当即灵机一动道:“书记,县府办陆主任刚给我打来电话,让我立即去县裡一趟,要不我给他打個电话,就說吕书记找我谈事,我等会再過去?”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吕德昌的鼻子都气歪了,却又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应对。上次,他去陈大年家便和陆亮撞了個正着,這两天他正考虑着如何化解這事呢,哪儿敢再招惹陆亮。 “既然陆主任找你有事,那你還是先去县裡吧,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年青人别以为攀上高枝,便能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裡,爬得越高,摔的可越重。”吕德昌不阴不阳的說道。 韩立诚冷冷的扫了吕德昌一眼,沉声道:“感谢书记提醒,再见!” “哼,我看你還能蹦跶几天!”吕德昌說完這话后,转身便上楼去了。 韩立诚听到這话后,心裡不由得冒出了一個大大的问号,吕德昌這话显然是有所指,难道這事真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走到车上的时候,韩立诚便将吕德昌排除掉了。他一定是得到了相关消息,才会說出之前那番话来的。若這事真是他搞的,他反倒不会這么說了。 韩立诚想的一点沒错,在這之前,吕德昌刚准备从家裡過来上班,突然接到了县委书记陈大年的电话。陈大年在电话裡问,他们想的副乡长韩立诚的表现如何。 吕德昌虽不清楚陈大年问韩立诚的用意,但在电话裡還是将其狠狠的黑了一番。 陈大年听后,便将韩立诚上云洲日报的事情說了,還說有关领导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要严肃处理此事。 吕德昌沒想到竟会有這样的好事,当即便在电话裡鼓动陈大年一定要狠狠收拾韩立诚一下,最好将他撵出三沟乡,至少也要将他的副乡长给拿掉。 陈大年不置可否的轻嗯了两声,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办公室以后,吕德昌迫不及待的让秘书黄盛找来云州日报,笑眯眯的研读了起来。 韩立诚到云州时已将近十点半了,叶梦瑶正站在市人医大门前焦急的等着他。 上车后,叶梦瑶迫不及待的问道:“立诚,沧河那边有沒有什么反应?” 韩立诚沒有隐瞒,将之前孟传祥让秘书打电话给他的事情說了出来。 “哼,這帮人真是太可恨了!”叶梦瑶气得伸手在车上用力拍了一下,怒声說道,“走,我們去云州日报,我倒要问问他们社长是怎么审核、监管新闻的,這不是无中生有嗎?” 韩立诚听到這话后,心裡暗想道,他们确是在无中生有、造谣,关键我們這样過去,他们怎么会认账呢? 尽管這么想着,韩立诚還是什么都沒說,和叶梦瑶一起驾车赶往了云州日报社。 车刚停下,便见一個挺着将军肚的中年人站在门口,不时朝路边张望着,他身后站着四、五個人,有男有女。 韩立诚的车刚停定,一個三十岁左右的少妇便走了過来,客气的问道:“請问,您是叶小姐嗎?” 叶梦瑶见状,一脸不爽的說道:“我叫叶梦瑶,只是不知是不是你要找叶小姐。” 少妇听到這话后,忙不迭的冲着叶梦瑶嫣然一笑,慌乱的說道:“叶小姐,您好,我們张社长得知你要過来,带着我們已在這等候许久了。” 韩立诚注意到女人在說這话的时候,悄悄冲着身后挥了挥手,只见那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来。他身后那五、六個人不敢怠慢,亦步亦趋的跟了過来。 “叶小姐,您好,我是云州日报社的张长贵,由于我們的工作疏忽,给您添麻烦了,抱歉!”张长贵在說這话的时候,一脸的恭敬之色,生怕叶梦瑶有半点不满意。 這也怪不得张长贵,在之前短短一小时左右的時間裡,市委宣传部几乎所有头头都给他打了一遍电话,并且他们說的都是同一件事情,這让他如何能不心惊呢? 這是张长贵任云州日报社长以来,最为担惊受怕的一個早晨,现在正主终于现身了,他当然要小心应对。 “张社长,我有点事要和你說,你看是在這儿說,還是去你的办公室?”叶梦瑶冷声问道。 “去我的办公室,叶小姐,您請,請!”张长贵在說话的同时,低头弯腰,恭敬之态溢于言表。 看到张长贵的表现后,身后众人都傻眼了。在他们的印象中,张社长一直是一個非常强势的人物,从沒见過他如此诚惶诚恐的对待過别人,更何况对方還是個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女孩。 這些人都不是傻子,他们虽不知道叶梦瑶的具体的身份,但能想得出来,這位一定是市裡某位大佬的亲朋,否则,张社长绝不会如此做派的。 想到這以后,众人纷纷向站在最后的年青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那则惹祸的报道便是出自他之手。据說那完全是其胡编乱造出来的,想不到一脚踢在铁板上,這下够他好好喝一壶的了。 走进社长办公室后,张长贵亲自帮韩立诚和叶梦瑶泡了一杯茶,然后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叶小姐,那则报道事先我真不知道,這都是朱良才和曲强两人搞出来的,抱……抱歉!” 张长贵說完這话后,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朱良才和曲强的情况一股脑儿全都說了出来。朱良才是生活娱乐版的主编,曲强则是他手下的记者,這则假新闻完全是他们两人一手炮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