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周奎立诚齐迟到 作者:未知 三沟乡党委会一般都在三楼的小会议室召开,吕德昌按照惯例,准点走进会场。当看见周奎和韩立诚的座位上空着,吕书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過随即便被其掩饰過去了。 吕德昌坐定后,冲着周倚翠问道:“倚翠主任,怎么回事,开会時間到了,怎么還有人沒過来?” 吕德昌這么问并不是为了刁难周倚翠,而是因为她是党政办主任,开会之类的事都是有他负责上传下达的,现在有人沒到会,一把手当然要向她发问了。 “书记,我中午都通知到位了,周书记和韩乡长都說過来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周倚翠实话实說道。 周倚翠在說這话的时候,心裡也很是不解,周奎的情况他不清楚,之前她可是亲眼看见韩立诚驾驶着捷达车进乡政府,這会怎么会沒過来开会呢? 听到周倚翠的话后,吕德昌当即便将脸色沉了下来,怒声說道:“我們有些同志头脑中的纪律意识、時間观念都很淡薄,這样下去,還怎么领导手下人干工作,真是不像话!” 吕德昌在三沟乡是绝对的权威,在韩立诚到来之前,别說沒人敢站出来挑战他的权威,就连党委委员在和他說话时,都得现在头脑中斟酌一番,以免惹的书记大人不快,挨顿批评。 现场众人都听得出来,吕德昌這番话是冲着韩立诚說的,周奎只不過跟在后面躺枪而已。 “倚翠主任,你去打個电话,问问他们两人什么时候過来,我們要等到什么时候?”吕德昌怒声說道。 吕德昌本来开這会的目的便是针对韩立诚的,见其沒過来,正好借机发飙。 “好,我這就去打!”周倚翠說话的同时,便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就在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周奎和韩立诚有說有笑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主任,不用麻烦了!”韩立诚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說道,“不好意思,诸位,我和周书记谈点事情,来迟了一点,抱歉!” 韩立诚說到這儿,冲着在场众人点头示意了一番,然后冲周奎做了個請的手势。 周奎见状,只得硬着头皮走在韩立诚的前面,最终,不动声色的在吕德昌的左手边坐下。 其他人看到周奎的表现后,头脑中都冒出了一個大大的问号。 這大半年以来,周奎一直自称身体不好,频繁在三沟和沧河之间奔走,实则大家心裡都清楚,他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沒有,他是在找关系想要调离三沟乡。 三沟乡吕德昌一家独大,李文海、陈学军和邹勇等人把持着乡裡的重要部门,周奎虽是党委副书记,实则手裡却一点权也沒有,這种情况下,他只有另谋出路了。 以往一贯对吕德昌采取避而远之的周奎,今天突然大张旗鼓的站在了韩立诚這边,這让人很有点看不明白,不知韩乡长是怎么做到這点的! 這事严格說来,還是叶梦瑶的那個电促成的。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在挂断电话的第一時間,分别给沧河县委书记陈大年和县长孟传祥打了电话。 郑书记在电话說的虽然說的云遮雾罩的,但意思却還是表达的挺清楚的,市委组织部搞的干部交流是一次很有意义的尝试,让他们无论从工作中,還是生活上,都要多关心交流到沧河的年轻干部。 孟传祥之所以在看到报纸的第一時間便让秘书给韩立诚打电话,一方面,确有通风报信之意;另一方面,他也想试探下一下,韩立诚和叶梦瑶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孟传祥心裡很清楚,如果韩、叶之间真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话,韩立诚不光不会因为這事倒霉,反倒背后运转此事的人容易吃不了兜着走。 接到郑天浩的电话后,孟传祥的猜想得到了驗證,他连忙亲自给三沟乡党委副书记周奎打了個电话,让他如此這般的去做。 周奎经過半年的努力,总算入了孟传祥的眼,对于对方交代的话自是言听计从。 尽管知道吕德昌开這個会,极有可能是针对他的,但韩立诚還是早早的回到了三沟乡。他在回来的路上便已打定主意了,只要吕德昌的做饭不太出格,便不用和其计较,反正等到明天的云州日报一出,便云开雾散了。 韩立诚看到時間差不多了,刚想站起身来去开会,周奎突然過来了,這让他很有几分不解。 周奎是三沟乡的党委副书记,名副其实的二把手,韩立诚现在已和吕德昌撕破脸了,在此情况下,如果能得到周奎的支持,对他来說,无疑是非常有利的。這也是韩立诚在搞出休闲农庄的计划后,第一個想要拜访对方的原因所在。 尽管心裡很有几分疑惑,但韩立诚還是热情的招待了周奎,又是奉茶,又是递烟的。 周奎也很客气,连忙起身向韩立诚道谢,并无半点党委副书记的架子。 一番寒暄后,周奎客气的說道:“韩乡长,我這身体不争气,大病沒有,小病不断,本早就想来拜访你,但一来二去便耽搁了下来,還請你见谅呀!” 韩立诚冲着周奎点头說道:“周书记太客气了,实不相瞒,我本想昨天去您那儿的,但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情,所以……” 云洲日报上的事三沟乡党委、政府两边已尽人皆知了,韩立诚也沒必要藏着掖着。這会当着周奎的的面說出来,也有几分试探之意,韩立诚觉得周奎突然来访,极有可能和這事相关。 周奎轻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說道:“韩乡长,你不說這事倒也罢了,有些人真是太可恨了,为达目的可谓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真是防不胜防呀!” 韩立诚還是沒有多言,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周奎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韩立诚一眼,接着說道:“韩乡长,实不相瞒,在這之前,孟县长给我来了电话,他对你的事情很关心,让我转告你,县裡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力挺你的!” 周奎說這话时,心裡也有几分郁闷之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孟传祥怎么会对韩立诚如此青眼有加,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对方的认可,但距离力挺两個字還是有很远距离的。 韩立诚想不到周奎竟是孟传祥的人,县长的保密工作做的可不是一般的好。上次,他去孟家拜访时,孟传祥客气的不行,但却偏偏沒提及周奎来,這便說明了孟县长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通過眼前的這一幕,韩立诚已断定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给孟传祥打過电话了,否则,孟县长不会如此迫不及待让周奎来找他。 尽管孟传祥的做派让韩立诚感觉到了几分不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官场中人最为看重的便是利益二字,孟传祥作为一县之长,如果沒有利益的话,人家凭什么出手帮你這個小小的副乡长呢,這样想来,韩立诚的心裡也就平衡了。 搞清周奎的来意后,韩立诚的头脑便快速运转了起来。他本想无论吕德昌說什么都听之任之、不予理睬,但现在有周奎相助,情况有所转变,沒必要再那么低调了。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便和周奎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了起来,直到两点整,才装作猛然想起开会的事儿,便邀周奎一起過去。 周奎虽不明白韩立诚打的什么主意,但還是非常配合的,韩立诚想聊,他便陪着聊,韩立诚要走,他便跟其走,一副唯其马首是瞻的样子。 孟传祥已给周奎允诺了,明天开春便将他调到县裡去。从县长之前的来电中,他能感觉到对方对韩立诚是非常看重的,如此一来,他自是要全力配合其行事。 周奎和韩立诚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恰巧听见吕德昌冲着党政办主任周倚翠发飙,韩立诚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周奎则随后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