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情深义重 作者:未知 這座银矿其实已经不能算是眉山的外围,春衣江也只是外面大江的一條支流。 不去怀仁郡的大军军营,而直接进入眉山,绝大多数南天院天监六年生心中更是忐忑。 林意现在感知大为提升,這码头上已经得知他们要到来而等待着的這两名将领的对话,他却是隐约听清楚了。 這名年迈将领的话语,让他也是新生感慨。 对于边军的将领而言,的确只能想如何运用眼前的兵力,尽可能打赢眼前的战斗,至于战争之后,谁去分得那些利益,他们却无法和不能去多想。 对于那些高座庙堂之上的权贵而言,数万数十万的军队也只不過是数字。 但這些前线的将领,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名名的军士,一條條鲜活的生命。 “萧将军!” “吕将军!” 這些扁舟一靠岸,游击军便和這些边军见礼,十分热络,显然都是旧识。 “看来說不定都是皇帝老子的旧部。” 看着這些老军的样子,谢随春和骊道源两人都是心中发凉。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和這些游击军一样,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林意,谁是林意?” 也就在這时,林意還在观察着周围的景物,那名青年军官便已经直接声音微冷的喝道。 林意一愣。 周围同窗的目光也齐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你就是林意?”這名青年军官顿时皱了皱眉头,看了出来。 “我是林意。”林意点了点头。 “随我来。” 這名青年军官对他沒有好气,直接转身在前面带路。 林意和萧素心、齐珠玑互望了一眼,都是心中疑惑,但林意此时也不好多问,先快步跟了上去。 “我听闻你的父亲是前朝车骑将军,但那也已经是前朝的事情。”這名青年军官沿着木栈道走到這群吊脚楼中部一间,站在门口推门时,却是转头冷淡的說了一句,“按理而言,你的所有這些同窗,都是当朝权贵,家中势力不凡,但你倒是比他们本事還大,你還未至,有东西倒是送了過来。” “有东西送了過来?” 林意顿时愣住,“什么东西。” 這名青年将领显然這半月等得烦躁,心中极为不快,他也不回答林意的话语,只是冷笑一声走进屋中,朝着林意丢出一物。 “這是?” 林意接住,這是一個布包,并不大,他打开一看,却发现只是两個木盒,還未打开木盒,他就嗅到了有种蜡质的气息,便知道内裡是蜡丸。 即便是蜡丸,他此时嗅觉灵敏,依旧感到了丝丝的药气。 這药气和寻常灵药不同,十分刺鼻,甚至带着一种血腥气。 “一盒是龙血丹,一盒是灯枯丹,這两种药物分别是我朝和北蛮子的顶级虎狼丹药,若不到拼命时,不要服用。”這名青年将领虽然语气不善,但還是直接說出了這两個木盒之中的內容。 “龙血丹和灯枯丹?” 林意顿时反应過来,“這是廖玉家中送来的药物?” “我不知道你所說廖玉是谁,但能够知晓我們所在位置,這么快送来药物的,无非只有宁州刺史宁泽焘。”青年将领冷笑道。 林意顿时完全明白。 他当天和廖玉說過這些药物,而廖玉說会安排家中尽快送来,但在這眉山一带,却是宁家势力最大,看来廖玉是私下和宁凝說了,两家合力,這才将這种药物送到了這裡。 這名青年将领显然是极为厌恶权贵的特权,所以对自己态度才会如此的不善。 “你且在此停留,今夜還有人要见你。” 然而令他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青年将领的语气更加厌恶,又說了這一句。 “還有人要见我,是谁?” 林意越发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转瞬也听出了青年将领的话外音,马上吃了一惊,“我的其余同窗呢?” “他们今夜就会走。” 青年将领对其余人显然也沒有什么好感,直接道:“今夜就会编入不同军中,进眉山深处。” “马上就走?” “现在就随军….” 也就在此时,林意听到了码头附近一片喧哗声。 這些横穿了整個南朝终于到达這裡的年轻修行者们,都听到了令他们震惊和紧张的军令,他们马上便要分散,编入不同军中,而且会马上出发,进入眉山深处。 “谢随春、骊道源,随我来。” 一名低阶将领和数名军士到了谢随春等人的面前。 很快许多人发觉,在南天院的编组似乎也无效,有些军士带走不過一人,有些军士带走却是三四人。 “我們去哪裡?” “你们是什么军?” “我們怎么可能先走就走?” 谢随春和骊道源的脸色都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所想的都是一样,万一能在這多逗留几日,恐怕家中就会有安排。 “噤声,家中自有安排。” 但就在這时,那名带着他们的将领却是已经压低了声音,在他们耳侧說了一句。 两人何等聪明,顿时闭口。 …… “我只是受命行事,如何知道是谁要见你。”青年将领冷笑一声。 “那齐珠玑和萧素心呢?”林意看着下方港口已经有不少人被带离,顿时忍不住问道。 “齐珠玑。” 在林意问這句话时,港口之中已经有一名将领在喊齐珠玑的名字。 “他们两個呢?” 和别人不同,齐珠玑在所有這些南天院同窗之中,是最为镇定自若的一個,他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将领,沒有动步,却是点了点身侧的萧素心和上方吊脚楼群中的林意,问道。 “這我不知道。”這名将领回答简单,但对他语气却是客气。 “那我也不走。”齐珠玑看了一眼林意,竟是不看這名将领的脸色。 “這我恐怕无法…” “你去问他,他自然会帮你想办法。”齐珠玑看了一眼這名将领,又点了点先前那名年迈的将领。 這名将领眼中有惊讶的神色闪過,但也不多言,朝着那名年迈将领走了過去。 只是悄声說了几句,這名将领便远远的对着齐珠玑点了点头。 不只是齐珠玑,连萧素心也似乎被遗忘了,沒有人過来喊她的名字。 “你们齐家有這么厉害?”萧素心不可置信,轻声的问道,“這裡的老军似乎也是雍州军中的铁狼军?他们怎么可能卖你的面子。” “那人叫吕骑山,但他年轻时沒有骑得了山,却骑了我一個小姨。”齐珠玑面不改色,嘴唇微动,“我小时候他還带着我去抓過鸟,你說我們什么关系?” “他正好是你的姨夫?”萧素心听明白了。 “算是也不是。”齐珠玑声音略微冷淡,“我那小姨命不好,和他去了一趟边塞就染了风寒,后来又难产,這條命其实也算是一半丧在了他手裡,后来他命好,正好是成了萧衍的部将,我家小姨和他的這层关系倒是過去日久,沒有多少人知道,但這终究是他欠我們家的。” 萧素心有些恻然,看着那名显得很苍老的将领,忍不住道:“那他看来对你小姨也是情深义重。” “那不是正常?” 齐珠玑扭头不去看吕骑山,冷笑道:“我小姨当年是出了名的美人,就是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看来你挺记恨他,看来你幼时也特别喜歡你這個小姨,你对你小姨也是情深义重。”萧素心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萧素心,什么情深义重,你什么时候开始也和林意一样乱用词!”齐珠玑顿时大怒。 “看来你们這些人本事倒是不小。” 此时,在上方的青年将领也已经看到齐珠玑和萧素心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