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看 作者:秋味 搜一下 “你說呢!她姑父。”姚长海眨眨眼道。 田胜利一拍手道,“哦!大哥,大嫂,你们同意了。”他自夸道,“俺怎么就這么聪明,一猜就准。” “爹和娘,已经答应先见见那姑娘,是不是你们打听来的那么好。”大娘說道。 躺在炕上的妮儿心裡腹诽道:已经答应见家长了,*不离十了。为了长孙媳妇儿,可以說是全家总动员,动用各方关系,从各個方面打听姑娘的家事和农事,人品和性情,除了亲家不太满意,其他地方,姚家都比较满意,不然也不会同意。 不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男方家的人了,所以像是殷家這样的亲家,最多也只是普通亲戚了。 照现在這样的情形来看,连普通亲戚都做不到了,看样子婚礼得姚家一力承担了。 “等明儿相了姑娘再說,假如真的结婚,得赶在春耕前。”姚长海說道。 “唉……要不人家怎么冬闲的或者年前时娶媳妇儿,现在就要开始备春耕了。”田胜利說道,“這小子,催了得這么急。” “不急不成啊!总不能姑娘家一直睡牛棚吧!”姚长青說道。 “爹、娘,大哥、大嫂,都准备好了嗎。”田胜利一欠身坐在炕沿上抬眼问道。 “倒不用咋准备,就是房子。”大娘迟疑地看着众人說道。 “爹,這咋办啊!”坐在炕沿上的姚长山看向自家老爹道。 “长海,這事得委屈你们一下了。”姚爷爷想了想道,“左右也就凑合着几個月的時間。” “爹,瞧您說的,委屈啥啊!”连幼梅笑道,“爹說咋办,俺们照做就行了。” 房间内的人都看着姚爷爷,等待着他老人家的最高指示。 很快姚爷爷道。“夏穗和秋粟還是住在俺们的西裡间,博远爹你们的另一间厢房用作新房。清远和修远住到长海他们屋的另一间房,当然還有秀芹的弟弟。” “沒意见吧!”姚爷爷眼神一一扫向众人道。 “沒問題,都听爷爷的。”姚长海和连幼梅一起說道。 重点就是姚长海他们二人。他们沒問題,其他人都好說。 姚爷爷說道,“老伴,博远爹,博远娘,致远娘,长青,田姑爷,长海,幼梅。還有孩子们,秀芹既然要嫁进来,就是一家人,這一個屋檐下過日子,肯定有摩擦。作为长辈,咱们多担待一些。” 姚爷爷看着姚清远面色犹豫,接着道,“秀芹的弟弟,狗蛋儿我可是交给你了,清远,尽快的帮他熟悉家裡的人和事。” “啊!”姚清远一脸苦瓜相。“知道了爷爷。”勉为其难地答应道。 田胜利笑道,“這還用爹您說嗎?咱们這样的人家同情小姑娘的還来不及呢!” “噢!噢!”姚长海拍着他肩头道,“咱家最担心的就是她姑父你了,瞧瞧!已经說错话了。她需要的可不是同情,而是一视同仁,有什么当面說开了。毕竟生活习惯不一样。双方都得适应才行。” “去,沒大沒小的。”田胜利一把拨拉开他的脑袋道。 “田姑爷,长海說的对。”姚爷爷笑道。 “爹,俺在开玩笑呢!”田胜利哈哈一笑,“可别都像俺是的。瞅瞅!挨训了吧!” 小辈们儿相视一眼,“姑父,我們会引以为戒的。”姚清远和孩子们一起笑道。 “嗯!”田胜利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說道,“這才对嗎?” “好了,老婆子,博远娘,得准备起来了,虽然结婚办的简洁,但怎么說也是咱家孙子辈裡头一桩喜事。” “老伴,给长山他们二十块钱,女方家估计也沒什么嫁妆,所以咱们這边得置办一些像样的嫁妆,别得沒有,這被褥最起码的得有。”姚爷爷說道,“還有些沒有想到的,你们也想想。” “這烟酒票,交给我来吧!”连幼梅說道。 “有烟票就成,酒有咱自家酿的柿子酒。”姚奶奶說道。 “糖票得凑凑。”姚长青摆着手指掐算說道,“我這裡還有些。” “糖票我家应该還有。”连幼梅說道,“家裡人口少,又不是小孩子贪糖吃,這糖票富余,街坊四邻只要办事,总来找我妈妈换票。” “客套话我就不多說了,那就麻烦亲家姥爷了。”姚爷爷道。 三大娘說道,“别的俺帮不上忙,這做被褥,裁剪上,使把子力气俺可以帮忙。” “這個不用你說,就麻烦弟妹了。”大娘笑道。 “席面倒是不需要什么票?年還沒有過完,家裡的东西還有富余。”大娘說道,她每天都上灶台,所以家裡吃的东西剩多少,她心裡门清。“另外就是定了日子,多磨些棒子面。” 办喜事耗费是巨大的,单靠主人家是无法筹集所有物资的,這還是农村家裡养着鸡鸭鱼肉,背靠着青兰山,盘龙湖,席面上村裡人从来沒有费過心。 随便整点儿就有了。 多需要的票,是油票、糖票,布票、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当然這些有钱才能买到,以现有的经济能力需要‘大票’少的可怜。 要是到了城裡,這都得靠邻裡间大家齐心协力相互接济才能办成一场喜事,有送香烟票的,有送油票的,還有送鸡鸭鱼肉票的,总之大家都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来促成喜事,如此婚礼才能完成。 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们也想尽办法,把喜事办得妥妥的,喜庆、温馨。 “好了,一切等到相看完再說,都忙去吧!”姚爷爷挥手道。 姚长海一家三口回屋,把孩子放到了炕上,“妮儿妈,你真好!” “說什么呢!就像咱爹說的,左右几個月。”连幼梅笑道,“你可得赶紧盖房子。” “遵命,天气只要不上冻。我会马不停蹄的盖房子的。”姚长海行了一個标准的军礼俏皮地說道。 连幼梅拉着他的手娇滴滴地說道,“妮儿爸,我可不可以多在娘住些日子。” “家裡忙起来也沒人照顾你,行!”姚长海痛快的答应道。“不過這博远的婚礼。” 连幼梅想了想道,“如果日子定的离得近的话,我就等他们结完婚再走,如果远我就先回娘家小住,到时候就辛苦妮儿爸,来接我們了。” 她含笑带嗔地看着他,“那是当然的了,我不接你,你想让谁接你啊!”姚长海轻挑起她的下巴,反调戏她来。看着她脸颊渐渐染上胭脂,才啵……的一下,蹿了出去。 连幼梅捂着艳若朝霞的脸蛋,娇嗔道,“你爹。脸皮越来越厚了,越来越沒有正行了。” “啪……”妮儿吐了泡泡爆裂: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婴儿能干什么,吃了睡,睡了吃,对她来說闲看农家院裡鸡飞狗跳,鸡毛蒜皮的的家长裡短。 别說這日子還蛮有味道的! 农家娶媳妇儿。沒有那么多要求,相同的家庭成分,只一点,会過日子就成。 城裡的择偶标准是只要有文化,思想素质好,其它倒是次要的。相同的家庭成分。志同道合的人生追求,组织上同意就沒問題。 谈恋爱要向组织汇报、结婚要经過单位批准,新人结婚的日子,都是组织给定的。 姚博远为了怕麻烦,人家干脆直接說了家裡给定的。组织上派人查了殷秀芹家的祖宗八代,八辈贫农,根正苗红。 即便家庭关系有些瑕疵也已经脱离了那個思想觉悟不高的家庭,所以组织上也就批准了。 這年月人们的思想是革命的,物质是匮乏的,生活是简朴的。也许正是在這样的时代大背景下,這個年代的婚姻感情与其它时代相比,也显得平静、简单了许多。 结婚容易,离婚难,离婚可是非常被人看不起的。 相看的日子就定在了第二天,殷铁柱陪姐弟俩一起来的,有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相看相什么啊!农村相媳妇儿相的是农事,這個人家秀芹工分能挣9.5堪比個男人,十裡八村,出了名的能干的。所以這個就免了。 第一眼看见殷秀芹,全家人有一個印象,是個爽利人,穿着洗着发白的干净整齐衣服。 面如满月,眼如秋水,看着是個有福之人,只不過她姐弟俩面有菜色,這身子得好好休养一下。 总体来說,第一印象還不错。 今儿主要相的是灶上和针线上,针线上,衣服是自個做的,穿在身上也像個样子,至于這针脚上還有待加强。 接下来就是灶台上。 姚奶奶看着殷秀芹麻利烧火做饭,做菜,朝大娘微微颔首,“是個会過日子的。” 姚奶奶看着连幼梅不以为然地样子,又道,“比你会過日子。” “娘……”连幼梅调侃道,“娘,你不能有了孙媳妇儿,就忘了儿媳妇。” “娘忘了谁,都忘不了你。”姚奶奶回道。 连幼梅老实地說道,“那样做出来的饭菜不香。” “嗯!你做出来的菜是香,可那油你自個說,用去多少。”姚奶奶挑眉笑道。 “呵呵……”连幼梅干笑道,“俺现在不是积极向娘学习嗎?” “是啊!娘,幼梅做饭省材料,又好吃,俺可是跟她学了不少。”大娘帮腔道。 “行了,俺知道你们妯娌俩相处的好。”姚奶奶笑道。 “是娘您教的好。”妯娌俩异口同声地說道。 “甭吹捧俺,吹得再高,娘也沒有糖!”姚奶奶打趣道。“咦!致远娘呢!” 二更下午5点 热门新書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