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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送灯

作者:秋味
姚博远回来的时候,天刚刚擦黑踏进了家门。 “爷爷、奶奶,爹、娘,我們回来了。”姚博远扛着独轮车进了院子道。 而两個小家伙更是先跑进了堂屋,“爷爷、奶奶!”嘴裡那個叫甜啊! “***小孙子回来了。”姚奶奶坐在炕上摸摸两個小孙子,“怎么样电影好看嗎?” “好看!”两個小家伙齐齐点头道。 姚博远掀开帘子,“爷爷、奶奶。” “回来就好,先去见见,你爹、娘,通知你三婶一声,振远回来了。然后把饭热热。”姚爷爷說道。 “是爷爷!”姚博远笑着退了出去。 “饿不饿啊!”姚奶奶又问道。 “還好了,太姥爷给了花卷。”姚振远說道。“对了,還剩下两個,是我們留给墨远哥的。” 說着两人跑了出去,姚爷爷和姚奶奶相视一眼,“又给亲家姥爷添麻烦了。”姚奶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姚爷爷嘿嘿一笑,挠挠头,“考虑不周,只想着车子有個寄放的地方。” “哎哟……哎哟……”姚奶奶无奈地看着他道,被压下来的火气又上来了。 姚夏穗见他们回来了,赶紧热饭,而三大娘得到消息,飞快的跑了過来。 這时,两個小家伙已经拿着花卷跑到墨远的房间,三人在炕上分吃着两個花卷。 “娘,你来了。”姚振远笑眯眯地朝掀开帘子的三大娘打招呼道。 三大娘进来坐在炕沿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回来不說先给娘說一声,自己再這儿吃花卷。” “娘,這個是留给你的。”姚振远直接把花卷塞到三大娘的嘴裡。“我們掰开的,不脏。” 被半個花卷堵住嘴的三大娘哭笑不得,“好了,起来吧!咱们吃完饭,你们也该去送灯了。” “是,娘。”姚振远从火炕上出溜下来,跟着三大娘出了房间。 姚博远和两個小家伙就在灶头把剩下的疙瘩汤全部喝完了,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好了,咱们走吧!”姚爷爷发话道。 家裡的男人们穿戴整齐,出了家门。 送祖俗称送亮,送亮也是给祖人一盏回家的明灯。姚长山他们提着准备灯。 送灯是自制的灯,乃是萝卜挖空了倒点棉籽油,装上灯捻子点着,灯头又大,烧時間又长。 還有女人们头天做好的面灯,灯形如碗盏,俗称灯碗。 用棒子面做成的叫金灯,用白面做成的叫银灯,用荞麦面做成的叫铁灯,做成型后上锅蒸熟后,插上用棉絮缠裹的芦苇做成的灯芯,面灯碗裡倒满灯油,面灯就算做成了。 除了灯,還有冥纸、香、鞭炮,一路朝坟上走去。在人们心裡送祖宗上路,是一份孝心,一份功德,祖宗们也会在冥冥之中,祝福着他的子孙们,也会监督着他的子孙们。 往祖坟送灯时,见到熟人不能說话,只能点头示意,以示祭典祖宗的严肃、心情的沉重。 往坟地送灯的人,点灯时必须用自己的火柴,如果借别人的火柴点灯,认为祖先看不见光明。 姚爷爷看着孩子们点起面灯时要边点点說:正月十五来送灯,送金灯、送银灯、送铁灯,有儿坟前一片明,无儿坟前黑洞洞。有心来偷灯,偷個大铁灯,背也背不动,天冷地滑闹個抑歪蹬,大布衫烧個大窟窿。 在祖人的坟墓前点上蜡烛和香,再烧火纸、放鞭炮,年年如此。一方面是对祖人的怀念之情,另一方面也预示着活着的人一代好過一代。 男人们在坟上点灯,女人们在家裡,也沒有闲着,给家裡灶台,井口,粮仓旁,鸡圈都要点上灯。 以求五谷满仓、牛肥马壮,打水平安、粮食常吃常有。 男人们送完灯回到家烧香、烧纸钱、拜祖先的牌位,家门口前面地上也会插上灯。 是夜,整個姚湾村坟地一片灯光,只有這一天,小孩一個人走在坟地也不会害怕,也只有這一天,老人小孩、姑娘、媳妇齐上阵,同姓家族共欢乐。 孩子们最喜歡的就是今天,熄灭的面灯,可是能吃,又焦又脆,很好吃。再說它本身做的就熟的。 十五的晚上,站在村头向田野裡望去,远的,星星点点,近的,灯火通明。爆竹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很是热闹。死去的人在烟雾氤氲、鞭炮齐鸣,炸开中灵魂得到安息,活着的人也会在這個时候感到生命的可畏。 一盏小灯表达了对先辈的永远怀念。后辈们,在元宵节沒忘记他们,在月圆這夜怀念他们,在一年的开始還惦记着他们,又一年万事开始严寒仰丈他们。先辈们,听见鞭炮声,他们也欣慰地睁开眼睛,他们看美好的人间,也会心满意足的。那燎绕的香烟,寄托了对先辈们无限的思念。摇曳的灯光,是后辈们闪光的心。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练就了摸黑干活的好本事,十五的月色非常的好,月色亮的能看清写的什么字,加上星星点点的面灯,就更加的亮了。 纳鞋底就更沒有問題了。 送完灯回来,坐在炕前,靠着窗户的地方,妯娌几個不约而同的坐在自己的炕上纳鞋底,天气渐渐地转热该准备单鞋了。 “娘,這是给爹做鞋呢!”姚军远问道。 那么大的鞋底只有爹才穿的了。 “是啊!虽然你爹在部队,穿的发的鞋,可那鞋捂脚,一点儿都不舒服,寄两双鞋给他,闲暇时,也能松快一些。”三大娘笑道,手中的动作可沒有丝毫放松,一扎、一顶、一拽,几個动作一气呵成,针线翻飞,姿势优美。 只有巧手媳妇才做的出這么帅气地动作。 “娘,我给你搓麻绳吧!”姚致远坐在炕上說道。 “去,哪有男人干這個的,以后讨了媳妇儿這活是该她干的。”三大娘抿嘴偷笑道,“不想要你腿上的毛,你就试试。” 姚致远卷起了裤腿,露出稀松的腿毛,学着自家老娘的样子,只要一使劲,麻绳一拧,腿上的汗毛也一起都搓了进去,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一家人只有振远玩儿了一天累了,打着呼噜,早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哈哈……”姚军远和建远看得哈哈直笑。 “哥,娘都說了這是女人的活计。”姚军远笑着說道,“你干嘛還非要试试啊!吃苦头了吧!” 姚建远乐不可支道,“我哥本来就斯斯文文的,這要是腿上的毛再沒了,更娘气了。” “喂!哥,你干嘛還搓麻绳啊!”姚建远看着痛得呲牙咧嘴大哥,依然在搓麻绳不解地问道。 “是啊!娘都說了這是女人的活计,你怎么還干呀!”姚军远伸手摁住了他的修长且长满老茧的手道。 “大娘家有夏穗和秋粟两個妹妹,小婶家未来有妮儿,只有咱家是四個大小伙子,家务事只落在咱娘一個肩头上,别的干不了,搓麻绳還干不了。”姚致远认真地說道。 手中继续搓着麻绳,尽管依然疼的厉害,却神色如常了。 “再說了,娘,虽然现在讲究的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女人也下地,也有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女人的身影。但你们不能否认在一些行业中做得最顶尖的,仍然是男人! 下地干活,依然是男人挣的工分多,当然秀芹嫂子是個例外。 就像這纳鞋底,坐布鞋,做的最好的是男人,女人每天都围着灶台转,可娘饭店裡的大师傅可是男人。”姚致远眼神柔和,皮肤在银色的月光下晶莹剔透,眉清目秀地他越发好看。 十六岁的少年声音给人一种非常干净,非常醇厚的感觉,“娘,有时候我真的想跟你学做鞋,這样娘就不用三更半夜,還在纳鞋底。” “你這傻小子。”三大娘感动地稀裡哗啦的,故意道,“你真要纳鞋底的话,奶奶可是要拿着笤帚疙瘩抽俺的,不教你们学好。” “呵呵……”几個小子笑了起来。 “现在呀!還是以学业为主,俺家致远在過两年可是要考大学的。”三大娘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心意娘领了。” “娘,這搓麻绳還是我来吧!老是让夏穗和秋粟两位妹妹也不好。”姚致远坚持道。 “行!不過别让奶奶看见了。”三大娘眨眨眼道。 “知道,军远和建远不要說哦!”姚致远食指轻点這他们的脑袋道。 “放心吧!我們不会說的。”两人齐齐保证道。 “娘,我們也帮你吧!”军远和建远說道,虽然搓麻绳他们始终认为那是女人的活计,但把粗麻劈成细细地长條,還是可以的。 银色的月光下,母子几個齐动手,边聊天边做活儿。 等到面灯熄灭,一家人分吃了面灯,才休息,這個年算是過完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 天气晴好,把屋裡的棉被拿出来晒晒太阳。院子裡晒满了几家的被子,好在院子够大,足够用。 “大嫂,拜托了,帮我拍打一下。”连幼梅抱着孩子站在堂屋内。 “俺知道。”大娘說道。 “你可千万别出来,别看太阳好,温度不高,小心别冻着孩子了。”姚奶奶手一挥,横着竹竿道。“屋裡也能晒太阳。” “娘,奇怪了,妮儿就這么直晃晃照着太阳,眼睛能受得了嗎?怎么沒看见……”大娘敲打的着被子,尽是疑问,晃晃脑袋,怎么沒看见妮儿的眼睛闭起来,或者眯起来、脑袋别過去…… 不過這疑问很快就被人打断了。RS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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