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节哀
西牛贺洲,灵山。
众多佛陀、菩萨、罗汉各自落座,正在听如来叭叭。
忽然,如来心血来潮,掐指一算,那特效拉满的脸上沒什么异样,但在场谁都看得出来,如来的心情突然就不太美丽了。
观音见状,开口问道:“世尊,发生什么事了?”
如来道:“取经人,出問題了。”
“什么問題?”观音疑惑:“取经人现在应该正处于第四难寻亲报怨才是,此难過后,凭着他世俗的身份,应该不会出什么問題才是。”
“就是他在俗世的身份出問題了。”
“嗯?”
“取经人,要借着他俗世的身份,還俗。”
“???”
如来沉吟片刻,道:“观世音尊者,事发突然,劳烦你走上一遭,取经一事不容有失,计划该提前了。”
“是。”
观音领命,离开灵山,将早就准备好的‘剧本’提前,同时带着木吒,一路向东,安排取经事宜。
不過由于時間线提前了十几年,取经的几人组還好一些,但不少早就定好的劫难肯定是沒办法原原本本的呈现的。
观音顿时有些头大。
“怎么会突然想要還俗呢?也沒设计這一出啊......”
陈玄奘自然不知道灵山方面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此刻正与袁守城,在醉香楼裡推杯换盏。
光头和尚喝酒吃肉,引得酒楼裡的客人们纷纷侧目。
“小师傅,方才還要多谢你了。”
袁守城感慨道:“若非小师傅你提醒,贫道怕是就酿成大错了啊。”
這时的袁守城,還远沒有原著中第一次出场之时的那么成熟,毕竟是年轻了十几岁嘛!
他给人算命,收费倒也不贵,更多的是一股善念,当然,装叉炫耀的成分肯定也有,但摆明了說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诶,贫僧......啧,這口癖一下子還真改不過来。其实我也沒干什么,就随便劝了一下,赌博确实是不对的嘛!嗯,這烤鸭真好吃。”
陈玄奘顶着一個大光头,喝酒吃肉,大快朵颐:“王伯,你也别站着啊,来坐下一起吃呗。”
“小少爷說笑了,老夫只是個下人,哪能跟主家同桌吃饭啊,不合适。”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陈玄奘不乐意了:“都是娘生爹养的,分什么高地贵贱?佛說众生平等,咱们都是人,怎么就不能一桌吃饭?”
“小少爷,這......”王伯有些为难。
但同时王伯心裡也有些感动,陈玄奘乃当朝宰相嫡孙,竟然会对他一個下人說出這样的话,這让他怎么不感动?
袁守城呵呵一笑:“小师傅這话說得在理,想不到小师傅喝酒吃肉,对佛理的理解竟然如此透彻。”
“酒肉穿肠過,佛祖心中留嘛!”陈玄奘随口說道:“贫......我個人认为,戒肉戒酒只是手段,跟信仰纯粹与否沒什么必要的联系,咱们不应该看一個人戒了什么,而是应该看他做了什么。
說一千道一万,都不如真正动手踏实干!”
“這......”袁守城闻言一呆,他细细品味陈玄奘的话,只觉得大道至简。
酒肉穿肠過,佛祖心中留?
這话虽然有些不敬的嫌疑,但确实,說得妙啊!
“小师傅对佛理的理解竟如此标新立异,贫道佩服!今日见了小师傅,贫道才知道何为真正信佛之人,贫道......”
“信佛?”
陈玄奘啃了一口烤鸭,道:“道长别误会,我不信那玩意儿,那些家伙成天說什么众生平等普度众生啥的,却只是光說不做,人间疾苦也不见少半点,信他们干啥。”
刚因为陈玄奘的‘佛說众生平等’坐下的王伯,一听這话,筷子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這你都不信佛,怎么還拿佛门的观念說我呢?
文化程度不是很高的王伯感觉自己刚刚的感动一下子就被收回了
“啊這!”袁守城一惊:“小师傅慎言,你這话,可是大不敬啊!”
“大不敬又怎么样?他们還能下凡来弄死我啊?”陈玄奘嗤之以鼻:“人间疾苦他们不管,我在背后說两句闲话就能来弄死我,佛要真是這样的,那不正說明我說的沒错嗎?
佛不在灵山,而是在心裡。”
讲道理,陈玄奘已经有点上头了。
虽然前世也喝過酒,虽然這酒度数也不是很高,但终究,陈玄奘已经十八年沒喝過酒了。
不然他不可能說出這样的话来。
“小师傅......”
袁守城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
不過他却因此更加佩服陈玄奘了。
方才邀請陈玄奘来吃饭,主要是真的想感谢陈玄奘,毕竟若不是陈玄奘出言劝解,那泾河龙王怕是免不了去剐龙台上走一遭。
那样的话,他的罪過可就大了啊。
但现在,因为陈玄奘的一通言论,却是让袁守城心裡生出了想要跟陈玄奘结交一番的心思。
這样的话,可不是谁都能說得出来的啊。
“诶,叫什么小师傅啊,怪生分的。”有些喝高了的陈玄奘一把搂住袁守城的肩膀,自来熟的道:“我叫陈玄奘,刚刚還俗,梦想是靠着家裡的背景,在长安城裡当個优秀的纨绔子弟!”
“......?”
袁守城缓缓打出一個问号。
优秀?
纨绔子弟?
這俩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啊!
不過......光头和尚喝酒吃肉,好像,乱造個句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袁守城心中那份与陈玄奘结交的心思,莫名的淡了些许。
“贫道俗家姓名袁守城。”
“老袁啊,我看你算命挺准的,能不能帮我算算?”陈玄奘大着舌头說道:“你帮我算算我還能活多久。”
“這......那贫道便为陈兄算上一挂。”
算阳寿对于袁守城来說,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都不用装备辅助,简单的望气术就能算出来。
“陈兄福泽不浅啊!”袁守城有些诧异的說道:“若无意外,陈兄還有阳寿百二十七年!”
“百二十七?我今年十八岁,呵,能活一百四十五岁啊......减掉一百,還有四十五,四十五,凌云渡,呵呵呵......呼呼~”
陈玄奘自语着,酒劲彻底上头,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王伯歉然道:“道长勿怪,我家小少爷不胜酒力,說了些胡话,道长可别往心裡去啊。”
“贫道与陈兄一见如故,陈兄方才說的那些话,也令贫道耳目一新,无妨无妨。”
袁守城捋须思忖。
刚刚,他的望气术除了陈玄奘的阳寿之外,還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浓郁功德金光,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结交
方才淡下去的心思又一次活络起来。
“道长。”
這时,王伯迟疑着說道:“您能不能也帮我算算?姻缘阳寿之类的......”
“当然......”袁守城下意识的掐指一算,随即愣住,满脸歉然道:“王兄,节哀。”
王伯:“?”
你算出什么来了就让我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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