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家人不打诳语
当然,那并不是什么厌恶,反倒是更倾向于一种无奈。
仔细想想,现如今的大唐,能被称之为‘程将军’的,估计也就是那一位了吧?
不過,不是应该叫卢国公嗎?
陈玄奘好奇的旁听着。
那位程将军好像已经来過不少次了,但似乎每一次,用的都是差不多的借口。
片刻后,殷开山一脸无奈的让陈玄奘先行离去,但陈玄奘却先是问了一声,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得知不是之后,陈玄奘又借口想跟外公多待一会儿,希望能够一同前去。
殷开山想了想,也沒有拒绝。
“去可以,但玄奘,你可不能跟那個混账学啊,会学坏的。”殷开山告诫道。
“放心吧外公。”
只是還不等殷开山点头,便又听陈玄奘道:“我已经還俗了啊。”
殷开山:“?”
你這么說让我怎么放心啊!
“外公,那位程将军,就是卢国公程咬金程将军吧?”
“是他沒错,你认识他?”
“早些年玄奘在金山寺裡,青灯古佛,日子着实清淡,平日裡沒什么爱好,就喜歡听像卢国公這样的英雄豪杰的故事。
对于卢国公,我虽然沒见過,但却仰慕已久,如今有机会,自然是想见上一见。”
陈玄奘的目的其实并不单纯。
他在金山寺裡待了十八年,为了不去取经,可是做了好多准备呢。
原著裡,唐僧为什么要去取经?
一句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收了唐太宗的好处,人家又是皇帝,让唐僧去取经,唐僧自然是沒办法拒绝的。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隐性的因素。
那就是对于唐太宗来說,唐僧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因为不重要,所以才能派出去取经。
唐太宗能不知道一路上会有多么凶险?
那可是十万八千裡啊。
派個普通和尚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至于认御弟啥的......那不過是领导的面子工程罢了。
所以陈玄奘早早的就开始为了這一点做准备了。
他花了十八年的時間,凭着不断的回忆与尝试,成功的将一些现代的手段给复刻了出来。
而這些手段,就是他打算用来提升自己在唐太宗心中地位的筹码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還俗了,但世事无绝对。
佛门肯定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過自己的。
不提前做准备的话,就算自己已经還俗了,怕是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最终踏上取经路。
所以权贵什么的,自然是能认识就多认识一下,反正又不吃亏。
殷开山见状,联想到先前王勃跟他說的,陈玄奘吃口肉都能感动的哭出来,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愧疚。
他叹息一声,领着陈玄奘前往会客厅。
路上,殷开山忽然开口,道:“玄奘啊,当年的事,其实也不能怪你娘,她也是被逼无奈。”
“外公,贫僧真的沒有怪她啊。”正在心中为待会儿的见面进行提前预案的陈玄奘也沒多想,随口說道。
谁知殷开山听到他這一声‘贫僧’,却是又叹息一声,不再說话了。
陈玄奘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的口癖又引起误会了,不過他并不打算再解释什么。
讲道理,穿越過来十八年,他只见過那位娘亲两次。
一次是刚出生的时候,刚见面殷温娇就咬断了他的小脚趾,還将他投了江
第二次,则是前段時間认祖归宗之后的江州剿匪。
所以他和殷温娇是真沒什么感情基础,要說难過,也难過不起来。
至于责怪......知道這是原著剧情之一的陈玄奘,也沒办法怪人家。
就這样挺好。
来到会客厅。
身材魁梧的程咬金立马迎了上来,表情悲切道:“老殷啊,我府上......诶?這和尚是谁?”
“這是我外孙,陈玄奘。”
殷开山說着,又沒好气道:“什么时候?”
程咬金倒也干脆:“明天。”
殷开山面无表情的道:“行了,知道了,明天会派人送礼過去的,你回去吧。”
“别介啊,好不容易来一趟,茶都不让喝一口?”
陈玄奘好奇道:“外公,您跟卢国公打什么哑谜呢?”
“外孙啊......”程咬金自来熟的拍着陈玄奘的肩膀。
殷开山脸色一黑:“去去去!這是我外孙!”
“嘿,我俩這关系,你外孙不就是我外孙嗎?”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說道:“你就說咱们关系好不好吧?”
殷开山冷哼道:“這长安城裡,哪裡還有你程咬金关系不好的人啊?”
“胡說!”程咬金很不服气,当即抛出有力证据:“我跟你外孙就刚认识!”
殷开山:“......”
随后,殷开山开始给陈玄奘介绍起情况来。
原来,程咬金這次過来,是因为他的爱马去世了,過来邀請殷开山明天去他府上参加爱马的葬礼的
陈玄奘嘴角抽了抽。
神特么爱马去世了!
還有,给马办葬礼?程咬金原来這么多愁善感的嗎?
“阿弥陀佛。”虽然心中吐槽,但陈玄奘還是颂了一声佛号,道:“卢国公节哀,马死不能复生......”
殷开山顿时道:“玄奘,你不用劝這家伙,這家伙家裡的爱马每個月都要死一次,每次都是真死,說是办葬礼,其实是在府上吃马肉,這次過来,是来提醒送礼的,人可以不去,但礼必须要送到。
這家伙,就是這么個无赖。”
“啊這......”陈玄奘也是目瞪口呆,哪怕两世为人,他也還是第一次见到這种操作。
他沒想到程咬金是這种人,方才在来的路上准备的几個预案一下子全都沒了作用。
一时语塞的陈玄奘下意识的道:“6。”
十八年来,程咬金是第一個让陈玄奘单走一個6的人。
绝了!
程咬金摸摸脑袋,有些疑惑道:“老殷啊,你外孙是個和尚,這事挺新鲜的,会劝我节哀,這事也挺新鲜,但就是......”
陈玄奘心中默默道:你這操作更新鲜!
都给我整不会了!
“就是什么?”
“那什么‘马死不能复生’......我总感觉你外孙在骂我。”
“阿弥陀佛,卢国公想多了,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从不骂人的。”
“是這样嗎?”
程咬金也沒多想,又道:“老殷,那你明天来不来,我們府上吃马肉烧烤哦。”
殷开山還未开口,陈玄奘便下意识的道:“卢国公,烧烤怕是不行,明天要下雨啊。”
“哦?玄奘,你還懂這個?”
“不懂,我随便說的。”意识到自己又說漏嘴的陈玄奘赶紧改口:“卢国公,明天的烧烤,贫僧能不能去?”
可恶,碎嘴子难不成是自己這具身体的被动嗎!
怎么這都能說漏嘴啊!
不過——
马肉?烧烤?
想想就流口水了啊,马肉是什么味道来着?
实不相瞒,玄奘想吃。
“你?”
程咬金诧异的看了陈玄奘一眼:“你不是和尚嗎?我记得和尚是不能吃肉的吧?”
“贫僧還俗了啊。”
“?”
“那你刚刚還說出家人不打诳语?”
陈玄奘老实的說道:“刚還俗,還不太习惯。”
程咬金:“???”
所以他刚刚到底骂沒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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