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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作者:逍遥白渡
操。

  楚芫一下脸色通红,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

  江琅炎他怎么能!怎么能這样說?!

  在他面前,“這是我唯一的朋友。”

  在别人面前却是“這是我的小狗狗。”

  真是操了。

  他得庆幸他俩现在還沒相认,不然他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狗!

  关键是一旁的人真以为這是狗。

  “哇哦。”

  “不是动漫,是真的狗啊?会汪汪叫的那种?”

  “什么品种這么可爱?”

  “我叫我妈也给我买只。”

  就在這瞬间,江琅炎突然抬眼,似乎在看楚芫又似乎沒有,“我也不知道。”

  “很偶然跑到我家的。”

  “会汪汪叫。”

  楚芫敛下眼尾不与他对视。

  神他妈会汪汪叫,他只有生气时的叫声才像狗,一般时候都是嘤嘤的好嗎?

  有病。

  一旁的人不死心,拿出端脑拍這個小挂饰,想要拍图识物,江琅炎配合的将它搁在桌上。

  “搜不到欸。”

  大家惊异,居然连无所不能的全息網都不知道,不過過了一会儿他们就明白。

  “当然了,看這长相就知道不是普通狗。”

  “是什么杂交品种嗎?”

  楚芫指腹按住太阳穴。

  忍耐,忍耐。

  “還是别的星域的物种?”

  “不知道。”

  “有可能。”

  每個星域都幅员辽阔,不知道其它星域的物种很正常。

  這群同事中有一個是手工达人,她兴奋的念叨着要回家做小狗狗,兴冲冲的出去。

  有了她的开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出去。

  說实话,尽管江琅炎是他们之间年龄最小的,但跟他說话很有压力。

  大家都出去之后,会议室裡只剩下他们两個。

  也不知道是江琅炎的手大,還是小挂饰太迷你,此刻,他能将小挂饰轻松拢在手下,修长的无名指在圆绒绒的脑袋上划過,一圈又一圈,慢條斯理。

  他撑着头,散漫的看着楚芫,“你怎么一直不說话?”

  楚芫扬起一個套的微笑:“真的十分可爱,呢。”

  刚夸完他心裡就一阵恶寒,自己說自己可爱什么的,忒不要脸。

  “我也觉得。”江琅炎食指勾住钥匙扣,轻巧一转,小挂饰在空中炫了一圈,落在他手心裡。

  楚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哦对了,今天的工作任务有点多,我先出去了,再见。”

  說完也不管江琅炎的反应,兔子一样蹦的就出去,而且为了表示自己沒撒谎,他确实一下午都在认真工作。

  其他同事都走后,他比平常提前两個小时干完自己的活。

  這时已经晚上八点了,他从水裡捞起最后一個玻璃瓶,甩甩水,将它搁在台子上。

  做完這些他抬头一看,還有一個人沒下班。

  哦,不能叫“下班”,人家是为了热爱才来這裡的,不仅沒拿工资還倒贴钱才进得来。

  江琅炎弯着腰,手裡握着一直黑色的笔在记东西。

  這可不是一千多年前了,那时的纸质本子随处可见,還不贵,现在因为原材料的缺乏,纸质本子也卖得奇贵。

  但因为科技发达,电子书完全能代替纸质书,所以大家也沒觉得纸质书有多稀缺。

  顶多浪漫的会拿一页信纸告白。

  然而江琅炎,他居然奢侈的拿它记厚厚的实验笔记。

  可他就是给人一种,“我虽然从不吹牛逼但是我就是巨有钱”,所以整個实验室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觉得奇怪。

  他记完后又站直身体继续调试试剂。

  因为抬手的动作,身上的白色实验服在胯和肩膀的地方紧绷,腰那裡又明显空间富余,隐隐约约勾勒出男人都羡慕的身材。

  看他神情认真又专注。

  楚芫想起下午的表彰大会。

  原来天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他比一般人聪明,還比一般人更勤奋。

  楚芫看了一会儿,沒有打扰他,自行下班。

  回寝室洗漱完后已经很晚了,他慢悠悠的爬*,找了個舒服位置,闭眼。

  熟睡的他歪着头,一边脸颊贴着棉被,很眷恋被子的感觉,呼吸匀速,侧脸恬淡,显得他睡相很乖。

  窗外天色漆黑,清冷弯月挂在房顶尖上。

  一阵*突兀的吵起来,在安静的夜晚特别明显。

  “谁呀。”他嘟啷一声,眼睛都沒睁开,顺着记忆摸到端脑,困意横生的,“喂。”

  电话那头十分着急。

  “你快去冷控室救江琅炎。”

  “他被困住了。”

  是奶奶。

  楚芫彻底清醒了過来,来不及穿外套就往外冲:“怎么回事?为什么被困住了?”

  冷控室是实验室尽头的一处小房间,造价很高,室内温度最低可到负165摄氏度,裡面有几台机器的温度能到负几百摄氏度。

  为达到制冷效果,冷控室的大门有半米厚,半吨重,是非常高级贵重的材料。

  关上时严丝合缝。

  开门时,会从裡面冒出浓浓寒烟。

  “就是打不开门了。”柳钗着急:“可能跟林治安有关,我還叫了你们学校的老师,你进去的时候别冲动,就跟在大人旁边,知道嗎?我马上過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楚芫挂掉电话。

  柳钗越說,他越懵逼,只想赶快到达冷控室。

  他们一般把冷控室的温度调到—25摄氏度,为了做实验偶尔进去几分钟也沒事。

  但柳钗偏偏又說跟人有关系,如果是有人故意谋害,那室内温度不会调至最低吧?

  他越想越慌,那可是江琅炎,他自己就是别人的救世神,以一敌百,连他都需要被救,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情况。

  在他跑出校门时,遇见一堆老师模样的人也急冲冲的往外走,他沒理,一阵风似的越過去。

  “叮。”电梯到达。

  他冲出去,很快跑到实验室的大门口,从玻璃门往裡望去,尽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還有個模糊的黑影。

  来不及多想,他一进去就打开门口全部的灯,整個实验室亮起来,如同白昼。

  一脸惊慌的林治安和他的视线相撞。

  楚芫嗓子眼提起来:“你在干什么?”

  林治安死死的盯着他,瞪大的眼睛看上去比楚芫紧张的多。

  “你大晚上回来這儿又是干什么?”

  “我有东西落這裡了。”說完,楚芫抬脚往裡走。

  林治安的脊背绷的笔直,眼珠小幅度的颤动,看上去特别心怀鬼胎。

  楚芫皱眉看着他,眼看要越過他往冷控室走。

  林治安突然高声:“你要找什么东西,我帮你?”

  楚芫的心又紧了分。

  這個见面第一天就找他茬的人,现在居然要主动帮他。

  他直接道:“在冷控室裡。”

  他平常哪裡会进冷控室,也许现在应该稳住林治安与之周旋。

  但他太怕江琅炎在裡面出事,哪怕一秒都不想耽搁。

  走到冷控室门口,他脚步一顿。

  大门左边墙上,嵌在墙裡的开关被人拆开,从开关裡面连接出两根黑线,线的另一头是一個台式端脑,上面运行着他看不懂的代码。

  他几乎一瞬间就想明白,這是利用黑技术篡改了开关线路,从而强制门反锁,难怪江琅炎从裡面打不开门。

  不過這個门好像一颤一颤的,像是有点摇摇欲坠。

  身后一阵破风声,楚芫耳朵一动,弯腰闪到一旁。

  半個人那么大的玻璃反应皿碎了一地,溅起的玻璃渣子朝四处飞去,他弯起手臂挡了下脸。

  林治安又抄了一個玻璃长量筒,把它当棍一样指着,又惊又疑。

  “你怎么找到這儿的,谁告诉你的?金池?”

  楚芫深吸一口气,“给我把门打开,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放*屁。”林治安狠狠的喊,举着玻璃长量筒就砍下来。

  楚芫伸手一挡,反手擒住,一脚踢在他膝弯,迫使他跪下。

  “打开!”他手上用力。

  普通人和能力者的武力值天差地别,几乎一瞬间林治安就溃败,楚芫下手沒收力,对方疼得嗷嗷叫。

  楚芫听得心烦,沉声道,“我劝你最好——”

  他话還沒說完,冷控室的大门突然炸开,响声逆天,整栋大楼似乎都因這爆炸声抖了三抖。

  楚芫和林治安震惊的看向声源处。

  一阵寒烟散去之后,江琅炎出现在视线裡,他的情形远沒有两人想象的狼狈。

  甚至他俩都因突然出现的冷气而疯狂打抖,但江琅炎還淡定的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在适应了第一瞬的寒冷之后,楚芫沒抖了,他眯起眼,看对方的状态。

  除了冰蓝色的瞳孔周围红了一圈,其它状态看上去良好,但偏偏是红了瞳孔让他觉得,此时的江琅炎状态不妙。

  林治安不可遏制的一直在打抖,不是冷的,是吓的。

  疯子,简直是疯子。

  他已经将室内温度控制到负165摄氏度,正常人根本受不了几分钟,更何况還力气大到砸破這门?

  這间冷控室是在他上班头几年建成的,安装门的公司說這门的性能十分好,热武器来了都不一定炸得开。

  那可是半米厚,半吨重的大门啊。

  他究竟得罪了什么样的怪物?

  好在他的眼珠一转,飞快說:“是楚芫把你关裡面的,我想救你,结果他阻止我。”

  楚芫震惊于他的厚脸皮。

  趁楚芫愣神间,他挣脱束缚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肩膀,“我也不知道楚芫为什么要害你,反正我刚刚回来拿东西时,就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晃悠在门前,你看。”

  他指着地上的台式端脑:“那东西也是楚芫带来的。”

  操,還有物证。

  听上去有几分真。

  只不過一切都颠倒了。

  “不……不是。”楚芫紧张道:“是奶奶叫我回来救你的。”

  說完他懊恼的咬着下唇,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不仅先机被林治安占了,他的解释也不对。

  奶奶叫的,那奶奶人呢?整個实验室的人都知道奶奶疼他,又怎么会叫他孤身一個人来干這么危险的事?

  他一时半会儿還真解释不了。

  這让他焦躁起来。

  江琅炎慢慢走到他面前,和他对视,那双眼睛裡,疯狂情绪无端摄人。

  楚芫能感觉到他身上狂躁的,毁灭万物的厌世感。

  “真的不是我。”他看向对方,小声又委屈。

  明明他才是救人的那個,如果江琅炎真的误会了,那他就是真的狗!

  像是听到他心裡祈祷那般,江琅炎越過他,走到林志安面前,林治安一看他個头就怕了,瞪着眼睛连忙后退,“你要干什么,我也說了不是我。”

  他跟楚芫都有嫌疑,他還先声夺人,凭什么怀疑他?

  眼看江琅炎不信自己,林治安脸色发狠,准备一拳头挥過去。

  几乎在他动手的一瞬间,楚芫就不忍的闭上眼。

  “嘭!”

  等他再睁眼时,林治安蜷缩在地上,四肢蜷起,脸上疼出冷汗。

  林治安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挣扎着站起来,甩甩头,他睁不开眼睛,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幸好江琅炎用的是拳头,還只用了一拳,要是用了這满室易碎的玻璃器皿,林治安更承受不住。

  但饶是這样,他還是承受不住,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了位,凭本能把自己缩起来。

  “救命啊楚芫。”

  “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真的对不起。”

  楚芫一开始還幸灾乐祸,但看到林志安毫无還手之力,呼救声越来越小时,他想到江琅炎顶级的战斗力用来对付普通人,普通人又能承受几分?可千万别把人打死了。

  所以当他看到江琅炎又往前走一步,他突然瞬移過去,手伸出来,拦在他胯的位置。

  拦人也是很讲究技巧的,他沒有像個憨憨一样完全堵在江琅炎面前,那很可能让对方看着堵心,连他也暴打一顿。

  也沒有将手完全伸出去,拦的很强势,這個姿势和前面那個憨憨姿势差不多,不会让盛怒之人安静下来,說不定還会更气。

  他是将手伸出一小点,虚虚抵在江琅炎跨间,像是猫爪子试探的一饶,连声音都是很温柔的,“算了,你也出气了,把這件事交给奶奶处理吧。”

  江琅炎站在原地,沒有回他的话。

  但是脑袋一偏。

  楚芫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然而就在這时,外面冲进来四個大人,吵吵嚷嚷的吆喝:“停手!”

  “你们在干什么!”

  为首那個胖子指指点点,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快给我停手!”

  江琅炎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越過他的手掌。

  楚芫暗道要遭。

  像是要挑衅那群大人一般。

  江琅炎走過去,单手掐住林治安的脖子,将人轻而易举的举起来。

  這他妈是电影裡的*嗎?

  四個老师脸色惊变,嗓音都变调了:“快放手,你想干嘛?”

  楚芫一阵头疼。

  眼看林治安眼珠上翻,情况糟糕至极。

  一堆老师已经跑到跟前,为首那個胖子還想抬手碰杀神。

  他深吸一口气,冲過去一把从后面抱住江琅炎的腰。

  对方衣服上還有丝丝凉意,身形比他壮得多,看上去很能打的样子,但腰却窄,一摸全是劲瘦的肌肉。

  楚芫手肘向上一推,猛的撞开江琅炎的手。

  林治安掉了下来,终得解救,可也沒好多少,一堆死肉般的摊在地上,属于出气多,进气少。

  四個老师围着林治安转,查看他的情况。

  江琅炎掰开楚芫的手,楚芫又一個使劲从正面把他抵在墙上,腿也钳制住对方。

  說实话,楚芫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力有多高,他平常都懒得动,但肯定很厉害。

  江琅炎是第一個他压制不住的人。

  “你别动啦!”他生气。

  怎么那么烦,像個讨厌的熊孩子。

  他腿卡住对方的腿,双手交叠怼住江琅炎胸膛,使劲往前推,如果后面不是墙,他会把他推倒。

  而江琅炎挺胸,也想把他撞开。

  一旁的四個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进行了一场如何的力量搏斗。

  最后,江琅炎握住楚芫的两只手腕,慢慢将其掰开。

  就在他低头瞬间,他的鼻尖擦過楚芫的发丝。

  很好闻的味道,加上发丝毛茸茸的,很细微的触感,却让他全身一僵。

  然后,他反抗的力度小了许多。

  旁边一老师刚打完救护电话,转头就训人,“怎么回事?怎么把人打成這样,你——”

  楚芫截住他的话,“老师,我会說他的,他刚被害,情绪有点激动。”

  他怕老师再把江琅炎說毛了,他可沒力气阻止。

  好在老师安静下来,江琅炎也安静下来了。

  他才抬头和江琅炎对视,对方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回寻常清透的,深海一样的冰蓝色。

  他甚至一边眉梢轻挑,眼神兴味。

  這生动面容要是放到外面,给江琅炎的迷弟迷妹看,不知迷疯多少人。

  平心而论,确实很招人。

  但楚芫却觉得贱得慌。

  见他终于变正常,楚芫冷哼的笑,夹枪带棒。

  “呦,清醒了?不发疯了?”

  江琅炎又是一阵挑眉,眼珠转了一圈,从旁边忙碌的一圈人再看到楚芫,慢悠悠的。

  “换一個人這么跟我說话,早死了。”

  楚芫侧头翻了個白眼,慢慢松开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顾温席朝他放狠话,他怕被害,但江琅炎放狠话,他就只想刺回去。

  他冷漠的“哦”了声,似乎一点不惧這個全校都害怕的人。

  沒過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到场,林治安被拉到医院,他俩被带到警察局。

  四個老师也是一分为二,一半去医院,一半跟着他们。

  深夜的警察局依旧灯火通明,大厅靠墙有一排长板凳。

  有人醉酒*,有人骂街打架,已经凌晨两点了,這裡居然還热闹的很,吵得人脑子疼。

  楚芫趁沒人注意他,偷偷溜出去了十五分钟。

  回来后,他提着一個小口袋。

  這时江琅炎坐在长椅子上,他双手抱胸双腿岔开,仰着头靠着墙,周围纷杂异常,但他很安静。

  這個时候的他比发疯时要顺眼很多,甚至联想到他之前被关在那么冷的房间裡,還把手砸烂。

  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

  楚芫走過去坐他旁边,装模作样的“咳”了声。

  江琅炎头一动,看着他。

  他将小口袋递過去,随意道,“我给你买了些擦伤的药。”

  江琅炎沒动,一直和他对视,也不知在想什么。

  楚芫有点恼了:“你到底要不要?”

  出乎意料,被呛了一下的江琅炎還是安安静静,敛下眼尾看了眼药包,沒一会儿又把眼神放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那专注的眼神虽然不含恶意,但太直球了,毫不遮掩,让人有点坐立不安。

  就在楚芫恼羞成怒前。

  江琅炎上嘴皮碰下嘴皮,說:“我擦不到。”

  “什么?”楚芫一愣。

  他晃了晃受伤的右手,“你帮我。”

  這一次换楚芫愣得更久,直直的看着江琅炎。

  对方倒是沒什么不适,和他对视,冰蓝色的瞳孔清透又漂亮。

  楚芫率先低下头,嘴唇抿直,“那你手伸過来。”

  江琅炎右手凸起的骨节处,全是血,但他好像根本不在意,活蹦乱跳比谁都健康,以至于沒有人发现他還受了伤。

  此刻,他懒懒的靠着椅背,那漂亮的可以去做手模的手,就随意搭在一旁,猩红血迹像是给他化的战损妆。

  为了方便,楚芫直接蹲下来,他抽出一根白棉签,轻轻擦拭血迹,神情认真又乖巧。

  安静的治疗裡,他的呼吸声愈加明显,因为要小心翼翼的控制力度,不可避免的紧张,一紧张,呼吸就加重。

  擦好伤口后再拿碘伏消毒,在楚芫记忆裡,這道工序疼痛难忍,他想了想,還是沒說出那句“有点疼,忍一忍哦。”

  他甚至都沒抬头。

  但江琅炎的手指动得沒动,仿佛不是他的手一样。

  楚芫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目光晦涩难明。

  本就有点小秘密的他心裡一紧,赶紧低头。

  “看*什么?”

  “你帮我疗伤,不看你看谁?”

  楚芫嗤笑,“真沒想到啊,我們的江校草還有這么嘴利的时候。”

  学校论坛裡对他最多的评价就是,不好惹,不爱和人接触。

  江琅炎扯了扯嘴角,终于转头,将眼睛看向一旁。

  该最后一道工序了,医用胶带绕了一圈,两人指尖相碰。

  挺有意思,他俩也沒多熟,怎么就变成现在這样了呢?而且還是他主动的?

  算了,就当报答吧,在他還是纯兽型时,江琅炎对他可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收尾工作,楚芫系了個不太好看的蝴蝶结,但這是他第一次照顾人,正是最有满足感的时候,所以完全一叶障目,并不知道他心裡很满意的作品,在别人眼裡看来可能丑爆了。

  江琅炎举起猪蹄一样的右手。

  ……

  楚芫起身去丢垃圾。

  一直坐江琅炎旁边的男生开口:“哥们,你真幸福。”

  “這架打得真值。”

  “不像我……”

  他自顾自的說起来,還带着泣音:“我对她這么好,還……還伤成這样。她为什么现在都不来看看我?更不要說包扎伤口了,我伤比你严重多了都沒人关心。”

  “有人疼真是好啊。”

  江琅炎眸光动了动,沒听懂這男子的胡言乱语。

  但他现在心情似乎還不错,又或者刚大动干戈一阵现在不想动了。

  所以居然忍了這人讨人嫌的叽裡咕噜。

  “不過……”

  男生又看了看江琅炎猪蹄一样的右手,想要为自己找补的嘲笑话沒有說出口,這位可是碘伏往伤口淋還面无改色的狠人。

  不過确实好丑。

  哈哈哈哈。

  楚芫丢完垃圾回来,凌晨四点,柳钗从门口进来,进到大厅就张望,她好像突然间老了十岁,楚芫眼睛一酸,“奶奶。”

  柳钗心裡也难受,她走過来,沒像楚芫那样快哭出来,而是问他俩吃沒有,她带了点吃的。

  楚芫吃了晚饭,但今晚一通忙碌确实又饿了,于是坐在椅子上和江琅炎一块吃起夜宵。

  才刚打开外卖,一老警察就带着一小年轻走過来,作为案件其中一员,楚芫也要被调查,他带着夜宵一块进了办公室。

  一边吃一边听他们還原现场。

  凌晨一点,江琅炎发现冷控室的门怎么也打不开,端脑又沒带进来,便企图暴力开门,惊动了报警器。

  报警器联通着柳钗的端脑,她半夜被吵醒,起来一看正常的摄像头被黑了,便想到自己另外安装的监控。

  這监控是楚芫让她安装的,就是上次他說金池不怀好意之后。

  她看到有同事被困,第一時間找专业的开锁公司。

  還看到冷控室外的林治安鬼鬼祟祟,便一起报了警。

  又想到对面就是月朔大学,過来救援的速度会比警察快,她有认识的人在裡面,便請他们帮忙。

  她最后才想到楚芫,他是能力者,還了解实验室,有他在或许能帮些忙。

  接着是江琅炎的证词,他說,从冷控室裡逃出来看见楚芫正和林治安打架,他也很意外。

  虽然林治安先告状,但他直觉林治安才是害他的那個,所以与之发生了些“小冲突”。

  老警察记录好他们的证词,最后道,“今天太晚了,先到這儿。”

  楚芫看他们收拾收拾准备走人的动作,突然說:“還有一個人有点可疑。”

  這下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去阻止林治安时,他问了我一句话,‘谁叫你来的?金池?’”他缓缓道:“是不是說明金池知道他的计划?”

  老警察表示会高度重视他這條线索后,這件事今天就先到這裡。

  一行人从警察局裡出来。

  柳钗先隆重的谢谢月朔大学的四位值班老师,老师在听說江琅炎是自己校的学生后连忙說不用,应该的。

  然后他们想把两人一起带回学校。

  柳钗心裡還有一件大事沒落地,便央他们把楚芫带回去就行。

  但楚芫不知道怎么的,见江琅炎不走,他也不走,說要一起回去。

  柳钗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什么,道:“也好,你俩感情這么好我也放心了。”

  一番话听得楚芫云裡雾裡的,他想說我俩不熟,但瞄了眼江琅炎,见对方沒反驳,便也算了。

  虽然主动留了下来,但他沒想偷听,懂事的走到远处的公共长椅上,打着哈欠坐下来。

  柳钗看了他一眼,满眼慈爱,又收回眼神,看着眼前這位俊美高大的年轻男生,刚過18的年龄在她眼裡就只是個小屁孩。

  但她沒把江琅炎当小屁孩,相反說话還很气:“我相信你猜得出来林治安为什么想害你。”

  江琅炎两手插兜,散漫的看着远方,看上去对她的话不是很感兴趣。

  “我可以把我的股票赠予给你。”

  江琅炎轻嗤。

  “补偿?”

  “你觉得我需要嗎?”

  哎。

  柳钗心裡重重叹口气,对方对她的巨额财产真的一点都不敢兴趣,這让她接下来說的话更难以启齿。

  “我知道对你来說……這些钱不算什么。”

  “可是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我在月朔大学周围還有房产,你……”

  “不用。”江琅炎失去耐心,“懒得要。”

  实际上他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他沒怪罪柳钗的意思。

  最难的话柳钗都還沒說出来。

  一口气憋在心中不上不下,她叹气,似无可奈何,破罐子破摔的抱怨。

  “那我還能相信谁,才能让小楚一直能拿钱。”

  江琅炎本来都要走了,闻言突然停下来,“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柳钗突然福至心灵,凭她活了270岁的人生经历来說:這事有戏。

  她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们公司以研究高精尖实验成果赚钱,为了每一项发展规划都不出错,每任大股东都会点生物化学的知识。

  但楚芫不懂,還不是她亲生的,這让她的赠予变得困难重重。

  所以她就想找個合规的继任人,提前协商好,表面继承她所有财产,实际只继承一半,在所有钱都进自己腰包后,再往外掏一半给楚芫。

  這样能保证楚芫每年都有钱,用之不竭。

  江琅炎就是她挑的人选,她两個徒弟人品都不行,但小江应该不会昧下楚芫的那一份。

  而且其他大股东都非常乐意,這让她的赠与轻松不少。

  他们還想着以后进军第一星域,少不了仰仗江家的关系,当然這個她沒說。

  江琅炎安静的听了会儿,夜风吹开他额角的碎发。

  “全给他吧,我不用。”

  柳钗愣住,這是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不收分毫好处?

  她活了270岁,对這种主动吃力不讨好的事闻所未闻,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财产不是几個亿,是几块钱,才能让江琅炎慷慨到嗤之以鼻。

  “奶奶能厚着脸皮问句为什么嗎?”

  江琅炎看了眼自己猪蹄一样的右手,随意道,“就当今日之事的报答吧。”

  柳钗有点了然,对方出生在那么高傲的一個家庭,肯定不会让自己欠下人情。

  如此,這件事就算完美办妥了。

  柳钗走之前,一阵喜气,让楚芫问江琅炎,有件好事要告诉他。

  他俩一起打车回学校。

  车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楚芫后知后觉的困起来,他往后一靠,打了個哈欠,眼泪挂在眼尾:“奶奶說的好事是什么呀?”

  “财产。”江琅炎接過他的话:“柳教授打算通過我,把财产留给你。”

  听完他俩商量的事,楚芫眼睛瞪得溜圆,漂亮的跟小葡萄似的。

  无论是凭空继承這么多财产,還是以這种方式继承,都非常令人震惊。

  “奶……奶奶出什么事了嗎?”他慌起来:“不然为什么突然处理财产?”

  他担心柳钗的身体又不好了。

  江琅炎垂首,突然轻笑出声。

  饶是在帝星,在他家那個环境,也沒听過几亿财产随便拱手送人的事,不過他现在似乎明白了点。

  楚芫确实挺招人喜歡招人疼。

  “沒有,她說她要正式退休,打算环游星海。”

  這是他们商量到最后,柳钗大舒一口气,心情愉悦时說的。

  楚芫松了口气,身体沒事就好,不過恐怕不止想退休,林治安這事也*到她了吧。

  哎。

  第二天他就陪江琅炎柳钗把這件事处理了,柳钗很潇洒,签完合同后立马登上飞船旅游去。

  临行前,她对楚芫說,她小时候为了出人头地拼命读书,终于考上月朔后,读书科研就成了她的一生,她似乎从来沒有好好享受過生活,“现在,我要去享受啦!”

  她說這句话时,光彩照人,精神气十足,再活五十年不成問題。

  楚芫终于完全放下心,在飞船台拥抱了她,送走了她。

  在看到奶奶的飞船起飞,变成一個小小的点后。

  楚芫转身呼了一口气,变成大富翁第一天,该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想来想去,他還是继续回到实验室,尽管他原来的工作又招了新人。

  這么做,一是怕待在学校裡,顾温席会找他茬。

  二是他還挺想知道江琅炎究竟在研究什么。

  为了打消金池的野心,柳钗走之前细致的公开了她的财产是怎么通過江琅炎之手到楚芫身上的。

  這样金池就知道他再沒机会可能了。

  实验室裡,大部分从沒肖想過遗产的人很快就接受了,只有少部分愤愤不岔,楚芫能继承,他们也可以,凭什么這种好事轮到他楚芫身上?

  不過沒有人当着楚芫面给他难堪,因为楚芫和江琅炎关系好,而他们总公司的其他大股东们都有意讨好江琅炎,很莫名其妙的,他的地位甚至比之前的柳钗還要高。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舔就是了。

  金池也在照常上班,看上去与平常无异。

  自冷控室一事之后,楚芫和江琅炎的关系要熟一点了。

  過了几天,楚芫就挪到江琅炎身边,闲聊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冤枉了金池。”

  江琅炎正在冲洗试管,他将实验服的袖子捞至手臂,露出矫健有力的小臂,“他为了這笔财产跟林治安明争暗斗這么多年,這好事突然落你身上,生气愤恨才是正常反应,越正常才越反常。”

  楚芫一脸惊疑的,定定的看着他。

  “怎么了?”江琅炎转過来。

  楚芫语气慢吞吞的,一双葡萄眼亮晶晶的:“我很好奇,你今天话怎么這么多?”

  江琅炎眼尾上挑,无声的笑,就是不知道是开心得趣還是发狠冷笑。

  他将试管搁置一旁,手撑实验台,仗着比楚芫高就俯视。

  语气比楚芫更慢吞吞,“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

  —

  因为有柳钗提供的视频,林治安定罪的很快。

  彼时他還在医院养伤,据医生說沒有四個月下不了床。

  病床上的他供认不讳,起杀意的那天下午,柳钗特意组织了一個会议,就为给江琅炎造势,加上股东们的态度,他有种觊觎十几年的东西被他人抢走的愤怒与恐慌。

  也是那天,他像往常那样侵入实验室的监控,看见江琅炎半夜一個人走进冷控室,且沒拿端脑,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穿着黑衣戴黑帽子,改变走姿,小心翼翼避掉路上的监控,黑掉实验室的监控,用特制代码控制冷控室开关。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沒想到柳钗又另外安装了监控,沒人知道他听到這消息后心情有多滑稽。

  不過,他回忆起当天场景,就算柳钗沒另外安装监控,他也不一定能杀死江琅炎,相反還凶多吉少,最后這锒铛入狱,說不定還是個好结果。

  所以他沒有多纠结就认罪伏法,不過他否认了一件事。

  他本来有证据拉金池下水,但最后却奇异的放過了对方,同事几十年,他俩都很了解对方的德行,金池知道自己会下手,還打着黄雀在后的主意,他同样也防着对方,還想着嫁祸。

  虽然這件事已尘埃落定,财产花落别家,但他敢肯定金池不会善罢甘休,這也是他放過金池的原因,给那位不知道出生哪家但肯定高高在上的少爷和运气逆天的小平民添点堵,何乐不为呢?

  也不枉他的牢狱之灾。

  林治安被判刑后,楚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金池,一方面他一直觉得对方图谋不轨,一方面他又觉得愧疚,因为所有怀疑都来自猜测,其实人金池根本沒犯事。

  就在他刚升起第一缕愧疚情绪后,金池失踪了,還偷走了实验室所有的实验数据,虽然不算商业机密,但也很值钱很重要。

  批捕令下达的很快,可他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說他逃去了三不管之地。

  這是楚芫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以“混乱”,“宝藏”著称的第七星域,和以“秩序”,“权贵”著称的第一星域真的不一样。

  不過月朔星的治安還是很好的,金池不敢轻易再回来,他肯定是放心的,当下的紧要任务是更为重要的期末考试。

  对于战斗系和战斗备用系来說,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和其它任何一次期末都不一样,甚至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次。

  因为大家主要靠优异成绩来吸引心仪的人当队友,恨不得铆足了劲学习。

  楚芫這学期花了太多心思打工,所以他的总成绩排名才第5,不過他好胜心不强,也沒有觉得考不赢普通人就很丢脸。

  他们這俩系的期末考试比别人提前一周,多出来的一周是学校给足他们自由组队的時間。

  星期四晚上有個联谊,星期五早上八点之前准时交名字,中午统计出来下午就搬去双人寝,十分迅速。

  大家恨不得拿出十八般武艺,来吸引理想队友。

  每個人心裡都在评估队友,当然,比成绩還更吸引人的,就是某些人半化人能力者的身份。

  学校开学时收集過這些信息,但不知是不是不想学生之间攀比,所以并未公开。

  但也沒用,這么重要的时候,那些有特殊身份的,不管是性格嘚瑟的,张扬的,還是低调的,经過一学期相处,大家都有数了。

  還有人在论坛上传了一份总结名单,引领人争相传阅。

  “一個战斗专业竟有二十多位半化人和三位能力者?远远超過民间比例啊。”

  “能理解,像顶级大学,顶级研究院,以及各行各业的金字塔顶端,半化人和能力者的比例肯定比一般地方高。”

  “就是。”

  “不過往年有一位能力者就了不起了,今年居然有三位。”

  “哈哈哈,所以說今年這两個系的瓜格外好吃啊。”

  一時間太热闹了,不是這两個系的,都冒着挂科的风险刷论坛。

  然而不到半天,论坛裡百花齐放的帖子就被同一主题刷屏了。

  我懵了,你们呢?

  我在听到這個人的名字后竟然不感意外。

  朋友们!我們见证歷史了!全月朔大学,不,是全星际,迎来了第一位战斗“备用”系的基因红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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