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城的夏天
如果冷蝶冰箱能上了中央台的广告,那就不愁销路了。
但是中央台就是那么容易上的嗎?
朴实无华的工人刘国栋,觉得石敬期和高团结都是在异想天开。
别說是上中央台了,他们這小城工人,连去BJ的机会都少有,更不知道中央台的大门朝哪开。
石敬期也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其实我也沒想過那么高的,就是一個想法,能上中央台更好。”
做广告的事真的就是個想法,具体怎么操作,怎么拍,在哪個台投放,需要多少广告费,都是個未知数。
三個人也不再纠结這样的事儿,又聊了会天,各自去睡了。
等到第二日,展位上的情况其实和第一日差不多,连带着祥林家具厂的生意,也跟第一日差不多。
后边的几日,也基本相似。
因为忙碌着,七日的展销会,眨眼间就過去,众人经過忙碌的七天,都累的够呛。
祥林家具厂因为沾了冷蝶冰箱的光,和一门冰箱配套的办公沙发,卖出去了将近一百套。
盖祥林两口子高兴,要請冷蝶冰箱的众人吃饭。
因为工作已经结束,大家都放开了喝酒,酒足饭饱,才算是散了。
盖祥林第二日就要回温州,和他们几個人都留了电话号码。
邢璐璐也喜歡刘琴琴和小莉,几個女人之间還洒了几滴不舍的泪。
等到回到民城,因几個人创下了七日一千多台冰箱,总销售额超過一百万的战绩,被厂裡当做了大功臣。
除了发奖金以外,严卫东和李光明又设宴請了几人吃饭,又是一场酒足饭饱。
等到参加家展会的风波過去,已经是夏天了。
夏天的民城,中午热的让人喘不過气。
制冷车间裡,头顶上好几個大吊扇吹着,還是让人觉得闷热的难受。
但是炎热并沒有让工人们工作的热情减少,反而是各個干的热火朝天。
因为有了冰箱,老夏开始日日供应冰棍儿,全部都是老夏自制的,绿豆冰,红豆沙,大冰砖,各個吃着香甜爽口,比外边商店卖的還好吃。
在這個夏天,冷蝶冰箱厂的工人,又实现了一把冰棍自由。
而冷蝶冰箱厂所产的卧式冰柜,也在它面试之后的第一個夏天,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
如果你在這個的夏天,在郑州或者是民城的街头走一走。
就会看到十家商店有八家在卖冰棍,而八家卖冰棍的,各個都摆了一台卧式冰柜,柜身上大大的“冷蝶”标志,看着還是崭新的。
因为卧式冰柜的畅销,刘琴琴的工作更忙了,每日裡在门市部待的越来越晚。
而石敬期也更加忙了,几乎所有的空闲時間都待在了车间裡。
俩人虽然沒有空闲時間腻歪在一起,但是约定了不管多忙,不管多晚,先结束工作的那一個,一定要等着另外一個将工作忙完,互相道了晚安,才能去休息。
說是先忙完的那一個等另外一個,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刘琴琴在等石敬期,刘琴琴在门市部,就算是再忙,也有個下班的点,门市部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开着门。
但是石敬期因为车间的活儿是三班倒,工作二十四小时不停,所以在车间,他总有干不完的活儿。
通常都是刘琴琴忙完了,再過来车间找上他,陪着他再干上半個小时或一個小时,石敬期這才有空陪着刘琴琴說会儿话。
因为天气太热,韩建设的建筑工地中午最热的时候也开始停工了,由原来的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吃饭時間,改成了中午十一点到下午四点休息,错的時間用晚上补回来。
所以韩建设的建筑队,往往都要干到十一二点。
工人们干到十一二点,韩建设作为队长也陪着工人们干到十一二点。
不過通常十一二点之后,他回去的时候也会碰到石敬期和刘琴琴,有时候几個人就会约着吃個宵夜。
民城這几年的变化很大,就连在吃东西上,晚上能吃宵夜的地方都越来越多了。
卖小馄饨的摊子旁边,都多了几個小摊,卖凉皮的,卖羊肉串的,卖烧饼的,都有。
但是大家還是喜歡去吃小馄饨,偶尔才会尝尝别的。
這一日,韩建设又碰到了相互依偎着往宿舍走的石敬期和刘琴琴。
“造冰柜的,你们俩都快成了连体婴了,也不嫌热。”韩建设打趣道。
“哈哈,這天真冷。”石敬期笑着回道,不過刘琴琴到底脸皮薄,从石敬期的身边离开了。
“哎呀,天冷啊。”韩建设說着,抬头故意用手搭了個凉棚,看了看天,說道:“我看這天儿马上就要下雪了,你们俩赶快搂一起,别冻坏了。”
石敬期笑骂:“造房子的,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下雪了,你還不赶快裹棉袄去?”
韩建设像是要故意气俩人似的,又去打趣刘琴琴:“他都說你是葡萄了,你還跟他啊?”
刘琴琴也被气笑,非要撵上韩建设好打他一顿。
但是韩建设是干工地的,有的是力气,刘琴琴却是在门市部溜溜站了一天,哪裡能追得上韩建设。
跑了两圈下来,刘琴琴累的气喘吁吁,韩建设却還有工夫继续逗刘琴琴:“是你对象說你是葡萄的,可不是我,你不要冤枉了好人。”
刘琴琴气的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韩建设:“我看你一点儿也不像是個好人。”
石敬期心疼刘琴琴,要帮她捉韩建设,也去追韩建设。
三個人追追赶赶的出了厂门,又到了旁边的小巷子。
韩建设往馄饨摊前的桌子上一坐,合掌讨饶:“两位大侠饶命,我請客赔罪,羊肉串、小馄饨、凉皮随便吃。”
刘琴琴本就气喘吁吁,又跑了那么远的路,坐在座位上已经說不出话,不過還是坚持着拍了韩建设两巴掌,算是报了仇。
石敬期也有点累,一边给刘琴琴倒水,一边问韩建设:“造房子的,你就是個牲口,跑那么远的路,一点儿都不带累的?說吧,是不是有啥事,那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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