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期待中的巨变(上) 作者:赤虎 章節目錄乐文 类别:科幻游戏 作者:赤虎书名: 說着,赵宝儿眼睛更红了:“這些還都算是小钱?好吧,就算是小钱,但官府马上又给各家发通话器了,又发了仙人用的灵石枪,還有……” 赵宝儿抖了抖身上的皮裘,继续說:“還有這御寒的仙人宝衣——你說,咱穷人穿什么不好,袄裡填上芦花也是一冬天,可非要给我們家发這种仙人宝衣……” 姐姐打断赵宝儿的抱怨:“听說這裘皮都是不能做符箓的低阶妖兽皮,仙人们看不上這种兽皮,连烧火都不用,所以让城裡妇女缝制成皮裘,這样一件皮裘才算我們三块灵石,我听說這皮裘可以穿一辈子,把它运出去,在上谷城可以卖到十块下品灵石。。しwχS520。” “可咱家的债务已经累积到了1531块下品灵石了,一千五啊,咱爸妈過去听到一块下品灵石的财富都眼晕。咱现在身上有一千五的债务。這還不算,我又听說最近城主琢磨着给大家发放仙人车,据說這灵石车可以替代牲畜,是一种用灵石驱动,自己任意驾驶操控的风火轮。 据說,有了這风火轮,一個人可以运送更多的货物去更远的地方,行走的速度快了,耕田耕地不用喂草,倒是方便了许多。但這种风火轮每辆价值五千下品灵石——五千啊!” 赵宝儿沮丧的伸出巴掌,想要数清自己的债务,发觉双手指头不够,他无奈的放下手:“五千下品灵石啊,這东西咱哪用得起?可是城主发下来的东西。你敢不還账?這笔账,咱要還到什么时候啊。” 姐姐咯咯笑了起来:“弟弟啊,我听說城裡现在流行一句话——城主放的账该城主操心。换不换的上,咱吃凡人的粮草,别操城主的心。” 稍停。姐姐又笑着责备道:“弟弟,你說,咱们现在算什么?咱可是发配到摩云城罪囚,咱身上所有的都是城主的,城主都不担心你還不起债务,你干嘛操城主的心。” 赵宝儿手直哆嗦:“這。可是五千块下品灵石啊,咱们现在已经有一千五百三十一块下品灵石的债务。” “弟弟你光算债务,沒有算收益啊。我现在一個月可以挣十二块下品灵石左右,一年大约是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的收益。弟弟你且不說,咱家的田地开垦了五十亩。五亩地种的粮食足够咱们一家三口吃。剩下的都是收益。 妹妹虽然小,算不得劳力,可她每個月吃的牛奶与鸡蛋都不算债,城主免費给发的,无需咱们還账……咦,弟弟,你說城主为什么对孩子如此上心,不到五岁的孩子每月都给补贴的。五岁之上還必要求进学,学费全免。除了這裡,天底下哪有对孩子這么好的城主? 咱现在有四十五亩挣钱的田地。我听說种十亩灵药,每年至少有三百块下品灵石的收益,咱有四十亩灵药田、五亩灵果田、五亩口粮田……就算是灵果几年不熟沒有收益,仅仅那四十亩灵草地,弄得好了,每年是数千块下品灵石的收益。 弟弟现在十二岁。刚好過了进学的年龄,又不到成丁的岁数。虽然进不得仙人作坊做工,入不了城主卫队当兵吃粮。可是咱家有角马了,耕田的事情无需出多少力。城主又說了,风调雨顺由仙人掌管,田地病虫害由仙人负责根除,咱只管施肥照料,有事通知仙人。 一头角马耕作五十亩田地也不算吃力,你我加起来每年两千块灵石的收益,只要熬上三年,弟弟正式成丁了,可以进仙人作坊学习,咱家的地由姐姐我照看着,弟弟闲时搭把手就能忙得過来。到时候弟弟再娶上一房媳妇,咱家就四口人了,沒准能挣的更多一点。 嗯,倒时候,咱在村外也起一座自家的院子,把姥爷姥姥接来,人多力量大,這日子,不要太好哟。” 赵宝儿伸出一個巴掌,嘴唇哆嗦:“可是,照這個速度发东西,什么时候是個头啊?咱才来四個月,已经背上了1531块下品灵石的债务,谁知道城主什么时候還要发什么,挣的钱总不如债务滚得快,這辈子,咱能還清债嗎?” 姐姐干脆的打断赵宝儿的话:“咱一辈子能不能還清城主的债,那也是城主该操心的事情。叫我說,哪怕一辈子换不清债务,天天過這样的日子我也甘心了,就当是咱把将来挣得钱提前花了。” 正在這时候,城堡裡突然响起几声欢呼,赵宝儿赶忙推开房门,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去,发觉镇长带着几位侄子正端在城堡中央的广场上,他们围着一辆古怪的车辆大声欢笑。与此同时,一個仙人打扮的修士正在转身离开三号村堡。 三号镇的城堡裡已经沒几個人居住了,镇长的欢呼声让仅剩的几家人都钻了出来,大家都趴在阳台上,远远观赏着镇长摆弄那辆外形古怪的车子。镇长围着车子转了几圈,拉开车门跳到车裡,三动两动,车子慢慢的移动起来。速度不快,但是很稳。 城堡裡仅剩的几户居民都双手撑着走廊栏杆,饶有兴趣的看着镇长驾驶這台车辆。镇长转了几圈之后,赵宝儿对面四楼的虞山大声询问:“镇长,這就是传說中的风火轮嗎?” 镇长停下了车,拉开车门跳了出来,满脸喜色的回应:“是呀是呀,刚才来传信的仙人已经說了,今后每一個镇子都给镇长配置一辆风火轮,這风火轮主要用来传递官方文件,帮助镇长处理一些官方事物。哈哈,你目前這东西只配发给镇长,你们谁要去城裡办事,找我,我拉他去。” 赵宝儿脱口而出:“镇长,這东西多少钱,我們要为這东西,负担多少债务?” 镇长眉开眼笑。不屑地横了赵宝儿一眼:“你?哈哈,這东西不给百姓配置,仙人们說了:這是官员车,不对百姓开放,上面每個月发放三块下品灵石。作为這车子的运转耗费。” 赵宝儿轻轻松了一口气,马上又问:“這种车,真不对每户发放?” 镇长大笑:“自然了——這种四個轮子的风火轮,得有官方身份才能购置。据說,城裡的世家大户可以购置三個轮子的风火轮,两個轮子的。独轮的风火轮,那是让仙人学堂的童子使用的,都是身份的标志,需要自己掏钱买下的……儿子,你想买嗎。你爹我正好有资格,我与你买一辆。” 赵宝儿扑通一声,心落了地。 负担去了,赵宝儿也有了八卦心理,他手撑着栏杆,大声问:“镇长,這东西,也是由灵石驱动?” 镇长炫耀的回应:“当然。刚才那位仙人說:這东西需要三块下品灵石才能驱动,当然,一块下品灵石也能让它走起。可是那样就速度不快,拉的货物還有重量限制,太重了,一块下品灵石驱动的车拉不动。 刚才那位仙师還說,刚开始学這玩意儿,最好只装一块下品灵石。等到玩熟了,再装两块三块。甚至装五块下品灵石,都可以。” 稍作停顿。镇长大声炫耀:“你们都听好——刚才仙师通知了:咱這裡马上要从齐国赵国楚国,发配来三百余户罪囚。城主說:新来的人就不往城裡放了,刚好在玉石矿铁矿那裡,建立起三座新镇子,分别是四号镇子,五号、六号镇子。 新建立的镇子需要有人引导,咱這裡规矩多,仙家宝器也多,新人的人不见得会使用,要有人给他们讲解我摩云城的规矩,教习他们学会仙家宝器的用法。赵宝儿,你也是闲着,這份活儿轻松,每天有一块下品灵石的收益,包吃住,你去不去?” 赵宝儿赶紧直起腰来,谄媚的笑着回答:“去,怎么不去?镇长,算我一個。” 所谓引导新移民,不過是告诉新移民办什么事去哪裡,去找什么人。至于新建城镇如何管理,在這方面,城主云朵完全采取了放任自由态度,任由摩云城百姓自己选出各级行政官员。 三号镇子的镇长就是這样产生的,這位镇长家中总共十五口人,比起动辄百余口的大家族,他家只能算是一個小家族。這一位镇长有六個儿子,各個都有一门手艺,镇长自己原先是屠户,孔武有力的,很能打架骂人,因此初来乍到便被推举为镇长。 說实话,這位三号村镇的镇长,在别处也是一個恶霸级人物,他犯了杀人罪而被发配,之所以全家被发配,是因为其全家都参与了殴斗。不過,殴斗的起始原因却罪不在镇长,所以其全家沒有被斩首,只判了发配与流放。 這家人被发配到摩云城后,起初也嚣张了一阵子,因为他们一家人信奉“人善被人欺”,所以故意摆出凶恶的姿态。但马上他们知道在這裡凶恶沒有用——摩云城的县令刘子清虽然不在位,黄婉儿却不是善茬,她执行律令非常严苛……好吧,這裡的律令原本就很严苛,连人走在路上,该采取什么样的走路方式,都制定了严格的规矩:行人都必须靠右行走。 凡是违反规定的人,哪怕是违反了走路的规矩,黄婉儿都一点不肯饶恕——即使你有大势力,属于大家族的一员,黄婉儿照样判处流放之刑。 摩云城已经是流放之地了,从這片地方再流放出去……那就是把人赶进林子裡,不准他们再进入定居点,任其自生自灭。而被赶出去的人,坚持沒多久就会消失在森林中。 被发配到摩云城的人都是罪犯,虽說他们的故土也会有误判现象,但基本上,他们個個都不是善人。所以,這四個月来,黄婉儿一点沒闲着,最终,她判处流放的人达到了四百多人——這相当于摩云岭总人口的百分之五。 如此严厉的刑罚之下,這群罪囚终于知道:千万不要去挑战城主的耐心。 不過,摩云岭规定虽然很严格,甚至连走路方式也规定;甚至還要处罚在摩云城街道上吐痰的人。但這裡的惩罚却非常公平,一视同仁不可通融。如此一来。只要你不处罚律令,一切利益都能保证——连走在大街上都会赏心悦目。 于是,迁移来摩云岭的罪囚马上显露出井然的秩序,他们表现的甚至比在原先在家乡时,還要遵纪守法。 权势社会裡。老百姓对当权者的要求很低,镇长一旦表现出遵守规则,老百姓马上会感恩戴德,以为他是青天再世。因此,镇长威信越来越高,他的自尊心也因此越来越高。像引导新移民這份活儿。原本也是肥缺,此刻镇长却說让就让,毫不怜惜。 当然,其实這位镇长也不得不让,一是因为他家几個孩子都手上有活儿。不在乎這份收益,而是因为他家裡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摩云岭一带总是劳力缺乏。 摩云岭一带的规则,与刑法,威信更高,因为老百姓,已经知道,這些规则不能违反,而且。這些规则,是用来保护他们,他们必须熟悉這些规则。 赵宝儿是一個小孩儿。虽然识字不多,可是四個月的時間,“信奉不教而诛谓之虐”的云朵,已经把规矩与律令反复教导了他们,记不住律令的人已经被流放出去,剩下的人。即使赵宝儿這样的孩子,也把该做什么。什么不能做记得清清楚楚。让他這個孩子去引导新迁移来百姓,也不是多难的事情——甚至是云朵给摩云城老居民的一种福利。 這活儿给的待遇好。负担却不重——因为留影璧的存在,很多规则是通過刑罚实例来表现的,留影璧记录下来了大多数犯罪案例,過去负责引导的人只要知道如何播放,就已经能够胜任了。 此外,摩云城使用了很多仙家法宝,比如行军炉,比如家用照明灯,比如自来水等等。這些用灵石驱动的家用仙家宝器,新来的百姓自然是摸不清头脑,而老居民们则几乎日日常用,各個都能动手一番。 村长站在广场上,高声把赵宝儿要做的详细解說一遍,叮咛道:“明日一早你就過去,哦,沒准你可以去领一個风火轮,记着去仙人那裡领几块留影璧,吃饭的时候你在仙人那裡吃,家裡你不用担心,這一個月我替你照看家人……” 赵宝儿长长的哦了一声:“要一個月啊。” 村长马上补充:“沒错,一個月不回家,跟着新迁移来的百姓吃住,你的伙食由仙人负担,一個月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赵宝儿想了想:“這活儿……我干。” 现在是初冬,农家基本沒有什么大事儿。虽說冬日裡野兽骚扰的厉害,可是如今,随着仙人建立的防御设施越来越完善,基本上,妖兽已经很少出现了。他走之后,家裡虽然只剩下大姐与小妹,但摩云城规则严厉,不用担心小偷小摸的過来欺凌老弱——仙人的观察力,凡人能欺瞒住嗎?犯了罪别想跑,谁還敢犯罪? 转身回到家中,赵宝儿顺便数了数自己的财产,想了想,他从钱囊裡取出三块下品灵石,叮嘱自家大姐:“大姐,我去城裡一趟,你看看家裡缺什么?” 大姐稍稍停了停手,想了想,吩咐:“你把我积攒的活儿交上去,把换回来的灵石带回家,哦,妹妹想吃奶糖,你去领一些牛奶,买点奶糖,你走后我就不出门了,你把枪留下……家裡啥都不缺,粮食够吃三個月,盐也够……我想不出缺什么,你看着买吧。” 赵宝儿出门的时候,再度叹了一口气,但马上心中暗自鄙薄:自己就是犯贱,這种啥也不缺的日子,過去想都不敢想,现在,自己却为這种日子而发愁。 愁什么?赵宝儿自己也說不清楚。 孤单地骑着自家的角马,沿着三号镇子通往摩云城的大路奔驰着,赵宝儿回忆自己過去是怎么渡過冬天的……哦,那时候自己還小着呢,家裡的事情基本上由爹娘操心的,记得每年冬天,自家都要拼命的积累一大堆柴火,但现在,家裡有仙人炉、仙人灯,柴火什么的,再也不需要了。 那时候,自家還要积累多多的粮食。厚厚的衣服……這粮食如今赵宝儿家裡不缺,虽然他家来摩云城只有四個月,但在仙家法术的帮助下,自家這四個月开垦出了五十亩农田,耕种過一季稻谷。收获非常多。這些收获,城主一点沒有收赋税。 对了,這裡农夫不收农产税,不過,丁口税還是要收的,但因为自家沒有成年的男丁。這丁口税也就等于免了,所以,自家的粮食一粒不落的收到了自家的粮仓。 赵宝儿今年沒有往外卖粮食。 在万裡流放的路途上,赵宝儿尝够了饥饿的味道,所以。他像守财奴一样,把粮食紧紧的抓在手裡,而摩云城务农的一百五十户居民,大多数像他一样,并沒有对外售粮。 然而,摩云城并沒有因为农户惜售粮食而陷入缺粮的地步,這裡资源实在是太丰厚了,仙人们发的“安家九件套”也实在犀利。即使沒有粮食的赤贫户,去野外随便砍几颗树,修理一下大树的枝杈。卖给上谷城来的商人,也能换来過冬的粮食。 大约,過冬還需要储存衣物吧……赵宝儿想到這裡,摸了摸身上的衣物。他想起来了,身上的衣物,倒是少数用钱购买的东西。這些布料摩云城本身不出产,都是城裡商家从韩国采购回来的。但价格到也不贵,而且。衣服是用金银币衡量的,一块下品灵石就足够买下一辈子穿的衣服了。 想到灵石与金银币的物价,赵宝儿不由得想起他要给妹妹购买的奶糖。 据說,蓝玉堡的仙人们,在外出采药的时候发现了大批一阶母牛,如今仙人们已经看不上一阶妖兽的东西了,這些妖兽被抓捕回来后,城主建议不要宰杀,圈起来养着,产出的牛奶最初是免費给五岁以下儿童发放的,但随后,有懂行的人发现,這些牛奶中蕴含着淡淡的灵气,有些孩子因为常喝這些牛奶,提前觉醒了灵根。 于是,這些牛奶变得紧缺起来。好心一点的父母领取了牛奶之后,转手卖给城中的商人或者世家大户,然后自家买一些糟米小米喂养孩子,贪心者干脆自己饮用牛奶,给孩子们其他食物充饥。 随着事态的发展,這些牛奶开始控制发放了——随后,城主要求:各個家庭三岁以下幼儿饮用的牛奶全部记账,牛奶价格如同外面售价一致,等到孩子觉醒灵根之后,牛奶花费的钱不用返還。但如果十岁之后孩子還沒觉醒灵根,则要求家长全额支付牛奶费……。 觉醒灵根,這是多么幸运的事?赵宝儿不指望自家小妹能有這個幸运,因此他默默将自家小妹喝的牛奶记上账,准备日后归還——城主很严苛,动辄流放人,他可不敢欠城主的帐不還。 几十裡长的路一眨眼就到了。 接近城门口的时候,道路变的拥挤起来,虽然路面還是那么宽,但走的人多了,而且路上的人還频频停下脚步观赏山坡上的景色,這使得赵宝儿要很费力才能穿過那些呆愣愣看风景的人群。 不過,看到這些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赵宝儿也是很享受的。身为摩云城的一员,被人如此惊愕地赞叹自己的家园,赵宝儿隐约有种自豪感……不過,他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敢来摩云岭行商的,也不是一些善茬。這些人要么身家丰厚,要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而且他们都是“良人”,反观赵宝儿,不過是一個罪囚。 进入城门之后,赵宝儿找到了城墙边通向九楼县衙公事房的升降梯,进入升降梯裡的时候,他跟一個人撞了一下,立刻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力量撞入自己的体内。赵宝儿吓了一跳,他赶紧缩到角落裡,头也不敢抬的,频频冲着对方道歉——這可是個仙人啊。 被赵宝儿撞得仙人恰好是蓝枫。蓝枫沒有理睬赵宝儿這個小蝼蚁,他背着双手,面无表情的站在电梯中央。等电梯缓缓升到了九楼,蓝枫面无表情的踏出了电梯,随即,他向衙役出示自己的仙人身份,要求去九楼之上看看。 摩云城的城墙非常宽广,站在高处能够一览无余地欣赏到摩云岭左右两個仙人城堡。如今的城墙顶上,人来人往的,凡是自家亲戚過来,城裡人都会把他们引导城墙上。然后享受他们的惊叹。 摩云城的城墙是完全开放的,墙上沒有一個守卫者。而摩云城的百姓自信他们处在仙人保护下,无须安排城墙守卫。再加上,他们的县官刘子清始终沒有回来,因此這值守的事。就被大家忽略了。 蓝枫的要求马上被衙役许可了,這位衙役還是刘子清走之前从城裡招募的,是城中的几個世家大族裡,识字并懂得官场运作的年轻人。 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人才,自然懂得官场规矩,所以。衙役谄媚的笑着,连声问蓝枫需不需要陪同。 蓝枫准备打赏对方一下,然后拒绝对方的陪同,正在這时候,他听到身后。那位与他同乘电梯的小子,对身后的衙役通报:“三号村镇,农户赵宝儿,過来申领自家的牛奶……官差大哥,這是我家的户籍牌,還有我家小妹的牛奶牌,請官差大哥查验一下。” 蓝枫猛地一下转過身去,快步走到赵宝儿的身前。他上下下打量着赵宝儿。看不出這個十二岁的少年有什么特异之处,但蓝枫還是脱口问了一句:“你是赵宝儿?是三号镇子的赵宝儿?你们三号镇子有几個赵宝儿?” 赵宝儿缩了一下身子。可是在摩云岭待久了,仙人在赵宝儿眼中已经失去了神秘感。虽然出于一贯对仙人的畏惧,赵宝儿态度很恭敬,却沒有谄媚与卑微。他拱着手,恭恭敬敬的回答:“上仙,三号镇子只有一個赵宝儿,我就是三号镇子的赵宝儿。” 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他是自家的亲戚? 不可能! 赵宝儿暗自摇了摇头。自家往上数十一代,沒有出過有灵根的修真者。仙人离自己很远。不可能是自家的亲戚。 不過,這些疑问赵宝儿不敢问出口。他垂下眼帘,目光径直打量自己的脚尖,感觉到仙人宛若针刺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不停,赵宝儿不敢动一根指头。 蓝枫越打量赵宝儿,越感觉到难以置信,他憋不住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学?” 赵宝儿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恭恭敬敬的回答:“仙长,我家裡妹妹太小,家裡只有我一個男丁,暂时我离不开家,而且,我才十二岁,城主规定……” 蓝枫马上截断对方的话:“青枟真人马上会命令十五岁以下的儿童强制入学,你马上就会去白玉堡学习。至于你家小妹,你也不用发愁,你……给你妹妹测過灵根了嗎?” 赵宝儿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下对方,但马上胆战心惊的收回了目光——直视仙人啊,万一仙人弹弹手指,他就要飞灰湮灭了。 黄婉儿這时手裡提一個袋子,领着一群小孩从升降梯裡走出来,听到蓝枫的话,她咦了一声,马上追问:“你什么人?我家少谷主還沒有做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他必将做?” 蓝枫惊出一身冷汗。 对面這個女子他也认识,是管理城中事物的鸢萝谷修士黄婉儿,這女子以后会…… 蓝枫马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连续呸呸呸三声,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脑袋快速的转动着,嘴裡口不应心的說:“哈哈,我哪敢替城主做决定,不過是想着這些孩子沒什么劳动力,如今,城中百姓都是城主供养着,那些孩子放在各家,家人都忙碌着,养的一点不经心,不如……” 黄婉儿打断了对方的胡言乱语,明快的說:“‘孩子放在各家,家人都忙碌着,养的一点不经心’——让你說着了,我家少谷主刚才說的就是這句话。 哦,刚才发生了一件大喜事,我們蓝玉堡曾收留的六十多位流浪儿,就在刚才,近半数侍童发觉他们觉醒了灵根,而且很多是天灵根。我們城主說,‘孩子放在各家,家人都忙碌着,养的一点不经心’,今后城中五岁以下的孩子,都由我們统一喂养。 我們发现,孩子大量饮用妖兽奶液后,可以极大提高灵根觉醒比例,所以城主决定:今后不再对外面发放妖兽奶,孩子都接到城堡中,由专人看管与教导……” 蓝枫马上补充說出了這個以后将震惊大陆的措施:“要求家长们早接晚送,孩子一天三顿饭都在城堡中进食。食物完全由你们提供,是這样的吧?” 黄婉儿诧异的歪头看着蓝枫,蓝枫正洋洋得意间,陡然看到黄婉儿探究的目光,马上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指了指头顶,掩饰說:“我是合欢道盟下第二战队的,這次来给你们送货的,青枟真人在我那裡定制了一批灵石枪……”。 說到這裡,蓝枫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他看到赵宝儿腰间别了一個东西。外形很熟悉,顿时心头巨震。 失神之下,蓝枫沿着刚才的打算,神不守舍的继续說:“啊,我刚才要去你们城墙顶上看风景。路過這裡,听到你们在交谈,所以,随口說了几句。” 黄婉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叫蓝枫啊,刚才我們少谷主說起過你,夸你很有创造力……不過,你对我們少谷主缺乏尊敬,我們少谷主好歹是真人。你不過是個练气士,却只称呼他的名字,這。未免太不……嗯?” 不過,黄婉儿的话裡并沒有责备的意味——刚才她在云朵那裡听說過此人,云朵也谈到了蓝枫,還摇着头叹息道:“有创造力的人都是這样,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幸好他遇到了我。因为我的宽容,他得以继续骄傲。” 想到這裡。黄婉儿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冲着对方行了一個礼。转身带着侍童们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這個人不值得交往,他原本被自己的统领囚禁了,因为自家少谷主伸手帮助,他才得以放出来。然而,此人见到少谷主后,却一点也沒有感恩之心。 好吧,自家少谷主展现自己的宽容,她也不能小心眼,只是這個人……就這样吧。 蓝枫本来已经心慌意乱不知该說什么好,见到黄婉儿不顾而去,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便慌乱的走向了城头,他在墙上漫无目的的随意走着,直到一個僻静无人的角落裡,蓝枫才按捺下砰砰乱跳的心脏。 错了!怎么会错了?明明赵宝儿腰上别着东西,不应该现在就出现的,为什么它提前出现了? 還有……蓝枫默默算了一下日子,他把目光转向了蓝玉堡,心中呐喊:“今天,就在今天!我拼死拼活赶過来,就为了近距离目睹今天的巨变,這会儿的功夫,那個巨变该出现了吧?” 蓝玉堡中,督战官计无渊去而复還,见到云朵,他微微拱拱手,面色很难看:“青枟道友,祸事了,嗯……想比你也该收到消息了,现在,让我怎么称呼你?” 碧汀带着常磊丁灵等人,以及战队其余骨干队员,鱼贯进入云朵的房间。大家进来后都沒有說话,计无渊也沒有說话,他看着对面表情平静的云朵,心中惊涛骇浪。 交出了自己专属的通讯玉简后,计无渊知道,在某些方面,云朵比自己的消息更为灵通。這個连自己都知道的消息,想必其他修士都知道了,要不然,大家为什么都聚在云朵這裡。 喘了一口气,计无渊上前一步,大声說:“我,第七战队督战官计无渊,奉命宣布:根据总督战官多华真人的命令,解除第七战队青枟真人队长的职务,此令立即生效!” 說完,计无渊无奈的摊开手,低声补充:“青枟真人,我也是沒办法啊。我希望你能继续留在队裡,可是上面下了死命令,让我今天必须宣布這個命令……对不起。” 云朵身子站得笔直,在他身后,苏芷的身子也挺得笔直,当云朵目光掠過他的同伴他的徒弟他的属下时,所有的修士都把身子挺得笔直。 云朵微微一笑:“好吧,第七战队解散了。” 计无渊愣了一下,马上插嘴:“青枟真人,你不能這样,我手裡還有一份命令,任命碧汀道友为第七战队队长,兼任摩云城城主。” 碧汀咧嘴一笑:“可笑之至!摩云城是我們自家建立的,這裡一砖一瓦都是我們自己掏的钱,都是我們出的力。這座城市是我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們。 哈哈,不是随便一個谁谁,過来說一声某某当城主,某某就能坐上城主宝座了。這座城市是我們的财产,是我們的,计无渊,你不懂嗎?” 云朵摆了摆手:“我能理解总督战官的心态,可是,不管怎么說,摩云城這座城市是我們一砖一瓦搭建出来的,就如同我們使用自己购买的材料,打造出来的法器一样,這东西,不是說谁都可以拿走的,想要,那就必须付款。付了款,還要看我想不想卖。 督战官,你去告诉多华真人,這东西,我不想卖!我是摩云岭的城主,天经地义,谁也拿不走。這座城市,理所当然归我,不是谁指派一個人来,就能理所当然的占有我的财富。” 计无渊转向了碧汀,楞了好一会儿,结结巴巴的问:“碧汀道友,這第七战队队长的职务,你也拒绝了嗎?” 碧汀嘿嘿一笑,回答:“第七战队解散了,這世上,已经不存在第七战队了。” 计无渊的目光,转向了后排的魏霓裳与赤炉,這两個女修,正在窃窃私语,发觉计无渊的目光转向他们,魏霓裳一扯赤炉,把赤炉拉在自己的身后,干脆的回应:“第七战队属于旋天门,组建第七战队是旋天门的门派事物,我們都是旋天门的门徒,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权利,可以代替旋天门下命令……”。 计无渊马上解释:“不是我。” 魏霓裳点点头:“好吧,是总督战官多华真人。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权利,越過旋天门掌门下令解散第七战队。可是,既然总督战官這么說了,我們的队长已经宣布解散第七战队了,我对门派的战争义务已经完成。 接下来,我会在摩云城停留一会儿,停留多久全看我的兴致。当然,我最后会返回络石谷的,但在此期间,如果你们再要征召我参加战争,請务必通過旋天门、通過络石谷通告我。 我是旋天门络石谷的弟子,我对门派有义务,对别人沒有义务,我只相应门派的征召,完成门派的任务,至于多华真人,他算什么鸟?” 计无渊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事先曾在脑海中设想過云朵可能的对策,他想過千百個策略,但云朵的应对,突然来這么一招,把计无渊给彻底打蒙了。 计无渊暗自设想過,比如云朵黯然离开第七战队,還只能独自一人离开,其余的修士因为都是参战人员,云朵一個都调不走。于是,整座摩云城就落入多华真人掌控。 可以想象,云朵孤身一個人离开摩云岭后,多华真人隐藏的后手就施展出来了——或许他会在路上設置伏击,对云朵进行各种狙杀,以报复云朵对他的羞辱…… 计无渊還设想過:也许云朵会强烈抗争,然后拒绝卸任,坚持待在摩云岭,拒不答复多华真人——计无渊可以猜想到,如果云朵這么做,下一步将是督战队過来抓捕云朵,而后,把云朵押送风陵渡…… 计无渊還设想過:云朵也许会不进反退,单身一個人躲入森林深处而求生…… 他還设想過:云朵也许会借助传送阵,潜逃入韩国……(未完待续) ps:ps:等会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