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中怪物
就在她精疲力竭要被怪物捉住的一瞬,一只胳膊将她拦腰抱住飞离了那可怖之物,来人一身玄色衣衫,眉眼如墨。
“你說過如果害怕就叫你的名字,你会即刻出现,可我叫了好多声,你怎么才来。”宋微尘顾不得许多,紧紧抱住了眼前人。
“你不知道那個怪物有多可怕……”她向他细细描述那怪物的长相,墨汀风听完却摇了摇头,“不对,你沒有看清楚,描述不够准确。”
只见他的头越摇越快,快到五官渐渐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嘴唇呲开至耳廓,牙齿又长又尖,脸上皮肤逐渐皱如树皮且长出灰白色绒毛,声音随着容貌的变化也变得尖利刺耳,“墨汀风”桀桀怪笑着,脸向她越凑越近,“這回……你看清楚了嗎?!”
哑着嗓子连叫都叫不出,她腾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整個后背虚汗淋漓,额发已经湿透,渐渐回神知道是梦,才整個人撑不住又朝前瘫倒下去。
“可是又做噩梦?”听见她有动静,孤沧月掀开幔帐小心看顾,劫后余生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只能扶起靠在自己怀裡好生安抚。
這几日宋微尘总是做噩梦,孤沧月不放心干脆屏退侍女自己守在帐外,可就算這样,也不能阻止那林中怪物入梦。
庄玉衡新制的药早已经送了来,她连吃几日精神好了不少,只是這噩梦却一日凶過一日,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宋微尘静静靠在孤沧月怀裡,暗忖今日梦中墨汀风的妖化从未见過,难道……他出事了?
“沧月,现在什么时辰?”
“刚過二更,离天亮還早,我陪着你不要怕,你接着睡。”
宋微尘摇摇头,“睡不着了。倒是你,天天這么守着我不睡觉怎么行?”
“不用担心我,神仙不用睡觉。”
“就算神仙不用睡觉我也不想你天天熬夜长黑眼圈啊,你可是這天底下最帅的神仙男友。”她轻抚着他的眼睛,“你睡会儿,這次换我守着你。”
孤沧月笑了,将她抱放在床裡侧,自己和衣躺在外侧,一手撑头一手轻轻握着她的手,“你若不介意,我便這样陪着你,只是我們還未成婚,這样有些不合礼数。”
想想自己曾经跟那個冰坨子躺在一张床上,动作比此刻不知亲昵多少,宋微尘惭愧得无地自容,妇道摔在地上裂得稀碎。
有些补偿心理作祟,宋微尘主动靠過去抱住孤沧月,将头埋在他胸口,红着脸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說,“我不介意。”
孤沧月明显呼吸变重了些,手轻揽住她的腰,“小妖精,你這样不知死活靠過来,我可不保证你還能全身而退。”
宋微尘一愣,赶紧一挣往床裡缩了回去,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她属实只想抱抱他,并沒有别的意思……
孤沧月哪裡還可能放過她,一個侵身,压迫性地吻住了她,直到宋微尘耳热如炭、头脑晕昏他才放开,“微微,嫁给我好嗎?挑個最近的吉日我們大婚。”
“昏?是挺昏……”說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她明显被吻得大脑缺氧,眼神迷离,嘴唇也有些肿。
他失笑,给她掖好被角,“睡吧,我們成婚之事天亮再同你商量。”
神智回到脑内一点儿,但不多,宋微尘闭着眼迷迷糊糊只听到两個词,天亮?成婚?“不不不,天亮不能成婚,等天亮……我该回去上班了。”她嘟囔了一句。
孤沧月一听急了,“什么?不行!你身体刚刚恢复一点,這次我无论如何不许你走。”
宋微尘沒有說话,她又困了,迷迷瞪瞪已经陷入浅睡眠。可刚睡過去就又进了那迷雾森林,鬼气森森像是怎么也逃不出的梦魇,她拼命挣扎,终于一個激灵又醒了過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孤沧月却已不在身边。
正在缓神,却隐约听着寝宫门口孤沧月正低声跟谁說着什么,宋微尘竖起耳朵,他的声音断续传過来,“凶险……初愈……天大的事……天亮……等着。”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赤着脚轻轻起身走到门边,只听得孤沧月的贴身侍女回了一句,“主上,奴婢這就去办,务必請司尘府的大人再等等,一切天亮再說。”
“沧月,司尘府谁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她已经走到孤沧月身后,想起梦中妖化的墨汀风,一阵沒来由的心惊。
“是我吵醒你了嗎?”看到她赤着脚,一把将其抱起,“怎么光着脚,仔细着凉。是丁鹤染来了,沒什么大事,天亮再說。”
“不是急事他怎么会深更半夜過来?沧月你跟我說实话。”
将她放回床上,孤沧月犹豫了一下,“墨汀风去查案陷入了幻境,他们毫无办法,想让你去看看。”
幻境?宋微尘想起了梦魇裡那片迷雾森林,难道……他真的被困在了那裡?
“不行,我得赶紧去一趟!”迅速起身去翻白袍,孤沧月看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心裡颇有些不是滋味。
“微微,你为何那么在意他?”
“谈不上在意,只是不想他出事,毕竟我在司尘府工作,他好歹是我老板。”
“他喜歡你。”
孤沧月走到宋微尘身边看着她忙活,想拦她又沒有理由,“你太关心他,会让他错觉以为自己有机会,我不喜歡這样。”
他的话让正忙着给自己系腰带的宋微尘手裡动作一顿,墨汀风喜歡她?好像曾经庄玉衡也說過类似的话,他们为何都觉得他喜歡她?
“你误会了,他亲口說過之所以会盯着我不放,是因为我是白袍案的头号疑犯。”
孤沧月苦笑,却伸手主动帮她系腰带。
“微微,這么蹩脚的借口也只有你信,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哎呀你怎么不信呢,過去他爱的是桑濮,现在他有女朋友,司空大人的表妹阮绵绵,那姑娘才是他的心上人。”
孤沧月想起夕满楼误抱住的那個脂粉味极重的姑娘,好像当时她嘴裡是在叫着什么“汀风哥哥”。
他轻轻揽住她的腰,“我不管他有沒有女人,总之他对你肯定有想法,我不喜歡你跟他走得太近。”
“你吃醋了?”
“酸得要死。”
宋微尘噗嗤一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等我這次回来就去解前世印记,如果一切顺利,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当真?!”孤沧月眼裡的光几乎可以照耀整個宇宙。
宋微尘点头笑笑,眼裡一丝忧虑一闪而逝,也不知道桑濮结印的心愿是什么,可千万别给她出难题……
孤沧月依依不舍送宋微尘到正厅,丁鹤染满脸焦急早已等候多时,见她来,忙不迭迎上去。
“微哥!大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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