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寻死觅活
村长现在可不惯着月大河了,冷声說道:“那你就赶紧去死,你死了,算是为民除害了,也算你为村裡做了一桩好事。”
月大河有点儿下不来台,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要不要死一死吓唬一下村长,让村长知道他不是說說的。
可是,万一村长真的不顾他死活呢,受罪的還是他自己,再說了,他還沒活够呢,死了不划算。
然而如今话都說出去了,不死很难收场啊。
于是他還是打算寻死觅活,朝着俩儿子挤眉弄眼的,示意拉住他,别让他真死了。
俩儿子都還有点儿惊魂未定,脑子不太够用,月大河挤眉弄眼的好半天他们才看懂。
于是滑稽的一幕开始上演了。
只见月大河跟個娘们一样,“让我去死,這简直沒天理了,我要去问问老天爷,還让不让人活了,怎么老天爷不打雷劈死這些欺负人的玩意儿啊。”
月大河拼命往墙上撞,俩儿子拼命拉,月大河寻死觅活老半天愣是沒撞墙上一下。
俩儿子都替他感到尴尬了,不约而同想着,要不让他爹稍微撞一下意思意思?
要不然也太假了吧!
還不等他们想明白要不要松手,有石子同时击中了两人的手腕。
手腕一阵剧痛,于是俩儿子同时撒手了。
随着咚的一声撞墙声,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啊,啊,血啊,我的头出血了,要死人了,快救我,快喊大夫啊,你们這两個糟心玩意,干這点儿事都干不好,哎呦,疼死我了。”
老实說,月大河這一下撞得還真不轻。
主要是他以为俩儿子能拉住他,为了演出逼真的效果,他是真的使劲往墙上撞的,沒成想這俩大孝子同时撒手了啊,真是要孝死他了。
俩儿子也有些懵逼,难道他爹是真的想死?不用撞得這么严重吧,還得請大夫吃药的,饭都快吃不上了,又是一大笔支出,這日子真是越来越艰难了。
村民看得哄堂大笑,有人眼泪都笑出来了,虽然是大半夜,一点儿都不困。
月大河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了。
一個字,该!
這一撞可够他受的了,真是坏人自有天收,看着真解气。
沒错,月明珠出手了。
她看不得這种虚伪的人,不是想死嗎,成全他好了。
她有时候還是很乐于助人的,助人是快乐之本。
這不村民笑得可开心了,老话果然說得沒错,她還是很愿意以這种形式帮助月大河的,如果他有需要,她可以直接送他上西天。
月大河头破血流的,家人赶紧把他抬床上,敷草木灰止血。
這大半夜的去請大夫是不可能的,花钱不說,人家也未必肯来,敷点儿草木灰得了。
当然,村裡還是有個赤脚大夫的,但月大河這种恶心巴拉的人,让人家大夫为他看伤,是难为人家了。
這個大夫就在人群裡看戏,一点儿也沒有救月大河的意思。
倒不是冷血,他看得明白,月大河這伤看着吓人,但应该死不了人,最多受点儿罪。
這种缺了八辈子大德的人,活该受罪,他才不救,救了也落不着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少了月大河,還有余老婆子。
之前有月大河在前面顶着,余老婆子就沒說话,眼看自家老头子指不上了,余老婆子立马顶上,简直是前仆后继。
余老婆子比月大河懂礼数,她沒有上来就撒泼。
“村长大哥,我們有错我們认,可我們也不是故意引来狼群的,当家的說话不過脑子也付出代价了,如今头破血流的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們吧,今晚上死的這些狼我們不要了,可是之前那些怎么說也是我俩儿子豁出性命从老林子裡背回来的,不是被逼得沒活路了,谁敢跑到老林子裡干這种事啊。
求求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們永远都忘不了,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看好当家的,不让他再犯浑了。”
余老婆子话语恳切,如果撒泼打滚的,村长還能直接不搭理她,可是如今该怎么办啊?
他一個大男人总不好为难一個女人家吧。
正当村长为难的时候,“你放屁!”王老太太平地一声吼。
村长如闻天籁,直觉来了救星,心裡道,弟妹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原来是秋实拽着王老太太来了。
老太太脚步轻快,走路带风,即便是黑夜裡,那腿脚灵便的一点儿都不输年轻人。
月明珠直接今晚的事沒那么容易善了,今晚在场的除了她和秋实,都是大老爷们。
在月明珠印象裡,她這個大伯娘余老婆子也是個难缠的。
男人不好和余老婆子计较,她和秋实更不适合。
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她娘王老太太就是余老婆子的克星。
余老婆子看见王老太太就头皮发麻,心裡直哆嗦,那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在笼罩着她。
但她主打一個有礼貌,礼多人不怪。
仿佛沒听见王老太太骂她的话,厚着脸皮道:“弟妹,你来啦,快坐。”
王老太太可不吃她那一套,做了一辈子妯娌了,她還能不知道余老婆子是個什么东西?
当即道:“余氏,你不用跟我来這一套,老娘看你這一套都快看吐了,再說了,别喊得那么亲热,咱们两家现在可啥关系都沒有,我劝你别乱认亲戚。”
对于两家断亲的事,路上她已经听秋实說過了。
对此,她心裡痛快极了,她早就想這么干了,可是总沒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和這样的人做亲戚,真是想想就闹心。
她一高兴,路上许诺给秋实做大肘子,给秋实乐得眉开眼笑的。
秋实真是沒想到,两家断亲還有她的好处。
今晚事情的来龙去脉,王老太太大致已了解。
其实死狼归谁她是不在乎的,但月大河敢這样朝她闺女身上泼脏水,她不能忍。
不管死狼归谁,哪怕烂了臭了,只要不归月大河,她就高兴。
火力全开道:“什么狼是你俩儿子从老林子裡背回来的,你還好意思說,你家老大偷偷摸摸跟我闺女进山是啥意思?
可别再說是为了保护我闺女,就他那怂样,我闺女需要他保护?不就是想跟着占点便宜,沒死在深山老林裡都算我闺女的功劳。
有本事他下回自己进山,再捡到点啥,我保证不說什么,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余老婆子被王老太太的话臊得脸红,可她也不是吃素的,人活到這把年纪,脸皮早就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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