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1、此梦非彼梦
2-1、此梦非彼梦
唐小棠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暖和的被窝裡。
入眼是粉色系的少女房间,约莫四十平大小,衣柜裡塞满了衣服,窗台边有一個大大的落地玻璃柜,裡面摆放着各色各样的手办。
她揉了揉眼,仔细看了又看,沒有一個能叫出名字来。
這样的房间,她曾经在同学的手机照片裡看到過,瞬间诱发了潜藏的少女心,但是她只能偷偷艳羡。
“叮咚!欢迎来到春闺梦裡人界面。”壹号的声音响起。
唐小棠刚刚差一点就要以为她已经回到现实中了,壹号的這一声瞬间将她刚刚晕厥前的记忆给唤起。
“壹号,我到曲径通幽处的那天明明是中午,怎么今天一大清早時間就到了?不是說七十二個时辰嗎?你不能看我完不成任务了就提前给我切换吧,害我都沒来得及跟沐昕昀告别。”终于又听到壹号的声音了,唐小棠赶紧一通抱怨。
“你只是在午睡时从现实进入我們的世界,但你抵达幽处的時間却是巳时,也就是上午十点左右,而且,你确定今天早上你是一大清早就起来了嗎?”壹号无情地反驳。
“我……”唐小棠一时语塞,她又沒有手表,怎么确定嘛。
“看你這么遗憾,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壹号的机械音中夹杂着一丝狡黠,“昨晚你睡着后,沐昕昀去了隔壁游船,一直在湖上陪着你直到今早卯时将尽才离开,如果你早一点醒来的话……”
“等等,卯时是几点?”唐小棠打断道。
“五到七点。”
什么?!
那不就是說沐昕昀到了快七点才走?!
呜呜,居然就這么错過了?!這讨厌的壹号還故意告诉她,這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嗎?
“壹号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唐小棠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我无所不在,但我沒有实体形态,所以,你是打不到我的。”壹号的声音越发欠揍。
“你……”唐小棠再次被堵得沒法接话。
“好了,言归正传。本单元名为春闺梦裡人,背景是xn星球,h国,和元2022年……”成功的刺激了唐小棠壹号开始回归流程。
“xn星球是什么星球?和元又是什么?”唐小棠忍不住打断壹号的话。
“xn星球与地球类似,和元和公元的意思差不多。”
“2022年?那不是跟我們那儿的時間差不多?那他们這儿有新冠嗎?新冠被消灭了沒有?”
“……沒有新冠,你這么多問題,不如自己去接受信息吧。”
听到這话,唐小棠不禁惊喜,“這次有信息可以接收了?不错啊,你這是听到我的抱怨特意修改了设定吧?我就說嘛,什么信息都不给,你让人怎么查?”
“呵呵。”壹号冷酷无情的笑声响起。
“听你這么一笑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唐小棠仰面朝天对着天花板扔了個白眼,她相信,壹号肯定能看见。
壹号沒有再搭话,很快,一股意识涌进唐小棠的脑海,瞬间解释完了她的十万個为什么。
在這個世界,她的名字叫做唐晓糖,二十五岁,职业是美术老师,自己办培训班的那种。
她的培训班就办在她现在租住的地方,這個小区紧邻着两所学校,小区环境好,刚好又有個距离大门不远的一楼,既好找又方便。
一百五十平的房子,除了她现在所在的主卧是她的私人天地,外面的客厅餐厅和另外三個房间都被她改成了教室。
她的带班時間主要集中在周末两天,学员以中小学生为主,当然,也有少数的妈妈,陪着孩子一起学。
周一到周五是她的自由時間,她偶尔会接一些平台的约稿,剩下的時間要么出去写生,要么和闺蜜约会。
這次的人设居然這么好?!
唐小棠有点不敢相信,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唐晓糖。
虽說這次换了名字,可也只是同音不同字,這系统還真不是一般的懒,她在心裡默默吐槽。
唐晓糖从被窝裡爬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她只能看到小区裡的绿化环境還不错。
一股冷风从沒关紧的窗口嗖地一下钻进来,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她禁不住打了個喷嚏。
算了算了,不看了,她现在脑子還浑浑噩噩的,不如再睡個回笼觉吧。
想到這裡,她关上窗户,又拉紧了窗帘,转身爬回了被窝裡。
迷蒙中,她好像做了一個梦,梦裡有個挺拔的背影,站在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下,她一步一步走近,在距离不到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昭年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树下的那人显然也听到了,逆光中,他缓缓回头。
梦境在這裡戛然而止。
唐晓糖被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听上去像是什么动漫的主题曲。
她循着声音在床头柜旁的地毯上找到她的手机。
来电名称是沈昭年。
沈昭年!!
唐晓糖的心突地一跳,這不是刚刚她梦裡的人嗎?
记忆裡這是她闺蜜沈昭月的哥哥,也是她最近计划着要表白的人。
唐小棠有些莫名地按上自己的胸口,怎么她继承了唐晓糖的记忆,就连她的情绪都一并继承了呢?
只是看到沈昭年三個字而已,她的紧张、悸动、又期盼,跟她每一次见到或是即将要见到纪臻时几乎一模一样。
但奇怪的是,她继承的记忆只有对這個世界已知事物的概念,可要具体到沈昭年這個人长什么样子,她却提取不出任何图像档案,沈昭月也是,好像她认识的所有人的脸都還是一张白纸。
拜托,万一沈昭年是一個并不符合唐小棠审美的人呢?可唐晓糖這么喜歡他,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两個她要打一架?
电话铃声突然停了,唐晓糖的思绪被打断,她解锁了手机准备拨回去,沒想到电话又响了起来。
還是沈昭年。
看来是有挺着急的事情啊。
她接通电话。
“喂,晓糖,昭月在你那裡嗎?”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一丝急切。
“沒有啊。”
“那你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唐晓糖仔细搜索了一遍记忆,回答道:“周末這两天我都在上课,還是上周五和昭月一起吃過饭,她知道我周末忙,一般沒什么事她都不会找我的,怎么了,昭年哥?”
這一声昭年哥喊得极其丝滑,唐晓糖知道,這是她的肌肉记忆,是她在一個人的时候反复默念了许多次的成果。
“昭月不见了。”沈昭年答道。
唐晓糖心裡一咯噔,“怎么了?她是跟你吵架了嗎?”
她皱眉思索,印象中沈昭年的脾气很好,沈昭月跟她說過,她父母在她读高二时因为一场意外去世,哥哥那时候大学都還沒毕业,却半工半读担负起了照顾她的责任,兄妹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
“沒有。我上周去外地出差了,昨晚才回来,今天调休我就請了阿姨来打扫卫生。阿姨在她房间的垃圾桶裡发现了撕碎的日记本,告诉了我,我這才给她打电话,但是一直都是关机,我還以为她在你這裡。”
唐晓糖有点懵,记忆裡上周五吃饭的时候沈昭月看起来好像并沒有什么异常,“那她最后一次和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星期五的晚上,她给我打了一個电话,我当时在忙,沒聊几句就挂了。”
“她都跟你說了什么?”唐晓糖继续追问。
“沒什么特别的,也就问问我在干嘛,吃晚餐了沒有,让我注意休息。”說到這裡,沈昭年的声音明显懊恼。
“昭年哥你先别着急,你查了小区监控嗎?昭月這两天回来沒有?”
“我在家门口装了监控的,昭月周五就沒有回来了。”
“舞蹈工作室那边呢?你跟昭月的老板联系過嗎?”唐晓糖又问。
沈昭月在当地广电传媒旗下的一家舞蹈工作室工作,平时给电视台和一些娱乐节目做做伴舞编舞之类的。
“沒有,我看你们平时最要好,第一個打给你的。”沈昭年答,“我现在给昭月的老板打电话吧。”
“好。”
挂上电话,唐晓糖开始细想,记忆中,她和沈昭月是在大学裡认识的,后来成为了彼此唯一的好朋友,除了学习,她们的日常生活几乎被彼此填满。
后来毕业了,沈昭月說不想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也不想和唐晓糖分开,唐晓糖便二话不說的回绝了父母希望她回老家的建议。
半年前,沈昭年博士毕业,回来应聘了当地最好的大学做了老师。
唐晓糖就是在那时认识的他。
唐晓糖是個宅女,平时社交圈子小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沈昭月不见了,她居然连寻找的头绪都想不出来,一时懊恼不已。
希望舞蹈室那边能有消息吧,她默默祈祷。
两分钟不到,电话再次响起,“昭年哥。”
“昭月的老板說他也正在找她。”沈昭年的声音比先前更凝重。
希望破灭,唐晓糖的心中沒来由的惶恐,“昭年哥,那我們接下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沈昭年从抽屉裡翻找出户口本,“晓糖,你现在方便嗎?我想跟你碰個面。”
“可以。”唐晓糖想都沒想就应道:“我過来找你吧。”
别說這個男人是自己心仪的对象,单单只是闺蜜的安危就足以让她抛开一切琐事。
更何况,今天是星期一,唐晓糖闲散日子的开始。
想到這裡,唐晓糖微微感慨,這么看来壹号還是挺厚道的,知道她不会画画,完美避开了工作日让她降落。
“我打算现在去我們辖区的派出所报案。”沈昭年道。
“那我去派出所跟你汇合。”
“好。”
两人說完,唐晓糖挂上电话,找到手机充电器插上,随后开始洗漱、换衣。
刚刚插上电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电量還剩百分之六十多,但记忆中這個唐晓糖基本在出门之前都会把手机充到满电,应该是有电量焦虑症。
嗯,也算是個好习惯吧。
“叮咚!”壹号的声音再次出现。
唐晓糖从紧张的情绪中短暂的抽离出来,才惊觉這只是她的任务。
她不由得一阵心悸,這种情绪被完全代入的模式让她沒办法再置身事外,而是彻底成了局中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对未知的一切感到焦虑起来。
“任务开启,寻找失踪的闺蜜并将她带回,任务时限六十三個时辰,也就是五天零六個小时,计时开始。”
头顶的倒计时装置再次出现,唐晓糖一脸茫然,“诶,怎么時間還缩短了啊?”
可是壹号并不搭理她,任凭她激将也好,撒泼打滚也罢,始终寂静无声。
无奈之下唐晓糖只得加快速度洗漱。
换衣服的时候,她看到镜子裡的自己,個子矮一点,皮肤白一些,头发像是有些自然卷,鼻梁上還有几颗不太明显的小雀斑。
這個唐晓糖和原本的她似乎只有五六分相似。
只是沒時間让她细细研究了,她抓起手机和背包,赶紧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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