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5、這标准挺好
找到人,打一顿,也不用打得多狠,能出气就行,打完她就跑,反正她要去沙漠找沈昭月的,反正過几天她就不在這個界面了。
但是沈昭年显然比她更有计划安排。
以至于陈祉陌当天晚上从酒吧出来落单后,晕晕乎乎地从被套头到被打完,就连一共有几個人揍他都沒搞明白,更别說为什么揍他。
想要调监控却发现那個路段是個监控死角,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還因为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原本定好的几個行程沒办法去,赔了钱少了曝光率不說,他還不知轻重的乱发脾气,惹得金主不悦,资源說撤就撤了。
像他那样刚冒头的小偶像,红起来容易,凉下去更容易,沒過多久娱乐圈就查无此人了。
当然這些都是后话。
此刻,唐晓糖坐在露天的宵夜摊边望着沈昭年笑個不停,“昭年哥,你不是說你不会的么?”
“我說了,可以学。怎么样,我的考核能合格嗎?”說這话时,沈昭年一本正经地拿起一串烤翅递到她的面前,好像两人讨论的是什么学术话题一般,“刚刚辛苦了,你多吃一点。”
唐晓糖第一次发现,原来沈昭年可以這么损。
但她更感慨,如果换做原本的她,一定做不出這么解气的事情来。
這一刻,她甚至觉得,能和唐晓糖的情绪融和,能拥有唐晓糖的灵魂,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今天太晚了,明天你多睡一会儿,我上午十点再来接你吧。”沈昭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啊,可是我還想带你去吃我們学校旁边我和昭月最喜歡的那家早餐店。”唐晓糖嘴裡還在啃的半块鸡翅顿时就不香了。
“那……”沈昭年看着她等她定夺。
“要不九点吧,你不用来接我,我們直接到东校区的喷泉边碰头。”
“行,那我們加油吃,我好早一点送你回去。”最后,還是沈昭年笑着妥协了。
南之大学是一所以艺术类专业见长的综合大学,校园呈开放式,沒有围墙。
又因为学校的建筑和绿化都很漂亮,因此成了本地人的日常休闲和外地人的旅游打卡圣地。
虽然今天是星期二,而且才早上九点而已,校园裡已经有不少举着手机相机拍照的人群了。
唐晓糖带沈昭年去的是开在校区后街的一家烧麦店,虽說是烧麦店,但其实還有包子饺子什么的。
“昭年哥,這家店的烧麦可好吃了,有八种口味的。我和昭月最喜歡的是虾仁和麻辣牛肉馅,這两种生煎的更好吃,還有一個重油的,這個刚蒸出锅的时候超级香,可好吃了。還有他家的牛骨汤也很好喝,汽水肉也特别嫩……”唐晓糖指着墙上的菜单跟沈昭年推销個不停,“不過昭月她要控制体重,每次来都只吃一点点,对比之下我显得像個大胃王一样。”
沈昭年以前也见過唐晓糖叽叽喳喳的样子,但那都是他偶尔跟她们一起吃顿饭,她和沈昭月在一起热闹地谈论着她们女孩子的话题,而他则像個家长一样,无需参与,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就好。
所以直到此刻,他终于反思,原来之前昭月经常吐槽他沒有参与感是对的,而他也因此错過了许多。
“昭年哥?”回過头见沈昭年嘴角上扬望着她出神,唐晓糖的心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
糟糕,他不会是在笑我太能吃了吧。
“把你刚刚說的都来一份吧,哦,牛骨汤要两份。”沈昭年拿出手机准备买单。
“昭年哥,這是我的地盘。”唐晓糖拦住他。
“行吧。”沈昭年把手机放回口袋,“不過,事不過三,這已经是你第二次抢着买单了,接下来就不要再抢了,不然等找到昭月,她一定会狠狠批评我這個哥哥居然老让她的闺蜜吃亏。”
唐晓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迅速转過身去跟老板点好单,排队去取餐,让沈昭年先去找位置坐下等她。
虽然明知道他只是在說客观事实,可是刚刚听到他說他不想让昭月批评他让她闺蜜吃亏了时,唐晓糖還是控制不住那一瞬间情绪的低落。
這两天的同进同出让她误以为跟他已经近了一些,可是,刚刚她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近只是源于沈昭月。
或许,等找到沈昭月之后,他们又会退回从前的距离。
那么,她是不是该趁着這几天,努力一点,让自己和他能更进一步?
可是她還沒有做好准备,她不知道,這一步该怎样迈出。
早餐過后,唐晓糖带着沈昭年开始在学校裡转悠。
她首先带他去了她和沈昭月结识的那個小树林。
知道沈昭月当初因为哥哥在外地读书不想他担心,很多事情她都只报喜不报忧。
唐晓糖隐去了沈昭月当时的遭遇,“我当时一回头,就看见她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心想,這是哪裡的小仙女下凡了呀,于是上前搭讪,问她能不能给我当模特。”
任谁被人夸自家人漂亮都会很开心,沈昭年就笑得颇为得意,“如果你是個男生,昭月一定不会答应你。”
唐晓糖顿了顿,嗯了一声,“大学四年,她的确拒绝了很多追求者。我那时候问她,這么多一個看得上的都沒有?她說,她要找一個能比得上她哥哥的人。”
說到這裡,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昭年,又迅速收回视线,“我那时觉得她是不是因为多年的依赖而過于崇拜你了,不過见過你之后就……”
“就怎么了?”沈昭年偏头看她,顺着她的话问道。
“就觉得她這個标准挺好的。”
好到,她以此作为了目标。
說這话时,唐晓糖努力维持住脸上彰显得体的笑容,不让他看出此刻的心虚。
“如果我沒理解错的话,你這算是夸我嗎?”
沈昭年有点惊讶,昭月从沒正面夸赞過他,他沒想到她竟然会把他定为择偶的衡量尺。
而他更沒想到的是,之前和他接触并不多的唐晓糖居然也会說這個标准挺好。
“你觉得呢?”扔下這句话,唐晓糖大步向前走去,“快点,带你去看我和昭月的友谊树。”
南之大学有個不成文的传统,毕业前种一棵树留在学校。
寓意从這裡离开的学子们,不论走得多远,他们的根在這裡,要常回来看看。
唐晓糖带着沈昭年去到学校的毕业生种植区,指着其中一棵树满脸得意,“你看!”
“這是……什么树?”
现在已经是初冬,园子裡的树大多都呈现出萧條之色,对植物不熟悉的人实在是难以全部辨认。
“我和昭月都喜歡吃樱桃,所以我們当年种的是一棵樱桃树。今年夏天它第一次结果的时候我們特意跑回来吃樱桃,当时把我們酸的呀。”唐晓糖回想起来,感觉嘴裡又开始冒酸水。
沈昭年望着她笑,“你们這些树有人管理嗎?”
唐晓糖点头又摇头,“也不能說沒人管,只是管得比较佛系而已。天干的时候浇浇水,定期除個虫、剪個枝,大概就這样吧。不過我們当初都沒想過它能有结果的一天,毕竟這周围都沒一個种果树的,它能长成這样我們已经很满意了。”
說着她蹲下身子,在树干上找起了什么。
“你找什么?”沈昭年上前俯身问。
唐晓糖一回头差点撞上他放大的脸,惊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沈昭年赶紧拉她起来。
“沒事沒事。”借着低头拍裤子的动作,唐晓糖努力掩下刚刚一瞬间她百转千回的小心思。
她居然在想他为什么不再低一点,好让她一回头就能像那些偶像剧裡一样,嘴唇碰上他的……碰上他的脸也好,嘴也好,总之只要碰到就好。
或者,她刚刚回头的动作再大一点……
唉,好可惜。
“我和昭月以前在树干上刻過字,”她指着树干上的某处,“我就是想找找看,看昭月最近有沒有再来刻字。”
沈昭年顺着她手指的位置蹲下细看,虽然已经不太清晰,但大致還是能辨认出——
【一辈子,好朋友,月,糖】
像所有年少时的人一样,在她们眼裡,最好的故事就是一辈子,所以她们会刻下一辈子做好朋友的愿望。
只是時間它总爱捉弄人,让许多许愿一辈子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或许只有等到了老得走不动了,只能在院子裡晒太阳的年纪,那时候才能盘点一下,這一辈子的约定兑现了沒有?
离开毕业树,唐晓糖带着沈昭年去了沈昭月一战成名的剧场。之后又去了几個她们以前在校时常去的地方。
什么都沒有发现。
接着唐晓糖又带着沈昭年去了她们曾经的合租房。
那时候她们俩常常忘记带钥匙,于是配了第三把钥匙放在一個隐秘的地方,她们称之为钥匙基地。
后来有一次,她们俩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了争执,于是开始冷战。
冷战到第三天,唐晓糖忍不住写了一封道歉信,想来想去她把信放去了她们的钥匙基地,结果却意外发现那裡面已经有了一封信。
她们很快和好,钥匙基地也因此多了另一個功能。
“看看我們的钥匙基地会不会有惊喜。”唐晓糖轻手轻脚掀开墙角的地砖。
沈昭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进去,一個卡通布偶套着一把单薄的钥匙灰扑扑地躺在那裡,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唐晓糖伸手把钥匙拿出来,又从背包裡找出湿纸巾擦拭,可是灰尘积得太多,越擦玩偶反而变得更脏,唐晓糖莫名沮丧。
“当时退房我們都忘了把這把钥匙交给房东,也忘了把它带走,不過后来的租户也换了门锁,這钥匙也沒用了。”她呢喃道。
“怎么沒用,這是你和昭月友谊之门的钥匙。”沈昭年朝她伸出手,“给我吧,洗干净了我再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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