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被人看扁了
方宝上气不接下气,对着蒋平哼哼唧唧地說道:
“蒋……蒋老爷,是徐……徐三将军派……派我来的……”
說着也顾不上礼貌,抓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大口灌了下去,结果喝得太猛,反倒剧烈咳嗽起来。
蒋平知道方宝素来机智灵巧,很少如此失态,猜到可能有大事发生,连忙在他后背使劲儿拍了几巴掌,說道:
“赶紧說,到底怎么回事?小良子到底怎么了?”
方宝狠狠咽了一口水,接着說道:
“我和三将军,展护卫他们昨晚出门寻访杨家小姐的下落,结果在流民街碰巧发现了一個逍遥楼的隐秘入口。三将军和展护卫两人为了不耽误時間,已经先进去了,差我回来报信,請蒋老爷带人前去援手,最好能调集军队,一举捣毁這個魔窟。”
蒋平闻言大惊,一拍椅子骂道:
“小良子這個混账东西,无忧洞地下全是亡命之徒,他单枪匹马进去,道路又不熟悉,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他一個人犯傻,展昭這憨货也不知道拦着,還和他一起去发疯,都是王八蛋。”
方宝见蒋平发怒,小声嘟囔道:
“他们也是怕去得晚了,无忧洞那帮匪徒得到消息跑掉。”
蒋平给他头上来了個爆栗,骂道:
“别废话了,一老一少两個混蛋,都不让我省点心。你這家伙也不知道劝阻,干什么吃的。”
嘴上虽然骂骂咧咧地,但蒋四爷還是迅速召集人手,前去应援。
只是开封府大部分捕快都還沒得到杨金花得救的消息,仍在外寻找,一時間只点齐了不到一百人。
蒋平召集了大小五义的侠客们,又从捕快裡选了些武功好的,凑了五十人带走,留下其余的人在原地守卫包大人,這才对辛子秋說道:
“小秋,你也听到了,现在你三哥正和你展大叔在无忧洞裡犯浑呢。我得赶紧领人去增援,就不和你多說了,等我們干完了活儿,再請你吃酒。”
辛子秋一听是清剿无忧洞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趣,他的任务列表中,可還有一项是刺杀无忧洞的掌印人呢。
他对无忧洞不熟悉,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探個究竟,自己现在金钟罩有所小成,而且有蒋平等人和一大帮捕快保护着,想来危险似乎也不大。
于是他对蒋平說道:
“四叔,能不能带上我一块儿?”
蒋平奇道:
“你也想去?带上你倒是沒問題,不過這可不是闹着玩儿,无忧洞裡全是亡命之徒,危险得很,而且到了下面地形不熟,我們可沒办法保证你的安全。包大人還等着你解算题呢,万一出了点事,我老人家可担待不起。”
辛子秋笑嘻嘻地說道:
“多谢四叔提醒,不過我也会两下子,而且实在打不過就跑呗。沒事的,你带上我,让我开开眼,见识见识。早瞧无忧洞那帮家伙不顺眼了。”
蒋平嘬了嘬牙花子,一副为难的样子,沉吟一会儿才咬着牙說道:
“行,难得你有這份侠义之心,跟着走吧。”
說着冲身后招了招手,点出来两個年轻人,拍着他们的肩膀說道:
“艾虎,卢珍,你们两個负责保护小秋,這位是包大人的贵客。他若是出了事,你们俩也不用回来了。听见了么?”
辛子秋定睛看去,只见這两人都是三十左右的年纪,其中一個身穿蓝衫,方面大耳,长得十分阔气,身后背着一把明晃晃的龟灵七宝刀,正是十几年前便已成名的小侠艾虎。
另一個身穿月白缎箭袖长袍,围着银珠玉带,细眉朗目,唇红齿白,长得十分俊俏,乃是钻天鼠卢方的爱子,小五义的老四,粉子都卢珍。
他虽然沒见過這两人,不過对大名鼎鼎的小五义熟悉得很,但从外貌就能分辨出来。
此时见蒋平叫他们保护自己,赶紧拱手施礼道:
“卢四哥,艾五哥,辛子秋有礼了。”
艾虎脸色一沉,有些不情愿地对蒋平說道:
“四叔,我……”
蒋平根本沒让他把话說完,老鼠眼儿一瞪:
“怎么?四叔說话不顶用了?”
卢珍连忙拉了一下艾虎的衣袖,笑道:
“怎么会?早听徐三哥提起過小秋义士,如今正好多亲近亲近,对吧艾虎?”
艾虎一撇嘴,也不敢再往下說了。
辛子秋何等聪明,一下就明白了,這是艾虎沒瞧得起他,觉得给他当保镖這差事大材小用了。
不過他也沒說话,人家是闻名遐迩的大侠,自己是個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而且初来乍到的,要想让别人服气,靠嘴炮是沒用的,必须得露两手出来。
這下,他反倒有些期待起无忧洞之行了。
蒋平镇住了艾虎,跟着一挥手:
“行了,别耽误工夫,咱们赶紧走,去接应小良子他们!”
……
众人跟着蒋平,一路疾行,在那個捕快的带领下,朝着汴梁城的流民街走去。
一路上,艾虎不断向辛子秋告诫着:
“小秋兄弟,這次前去无忧洞剿匪,看似我們人多势众,胜券在握,其实无忧洞的匪徒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极为危险。待会儿进了洞口,你切莫离开我兄弟二人一丈以外,否则若有人偷袭,恐怕救援不及,耽误了包大人的大事!”
他话說得很客气,但是看向辛子秋的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嫌弃,显然是有些不满蒋平将這個累赘推给他和卢珍二人。
堂堂开封府五品的校尉,大名鼎鼎的小五义,北侠欧阳春的干儿子,居然還要给個十几岁的小孩子当保镖,說出去简直丢人!
辛子秋看在眼裡,自然也知道艾虎沒瞧得起自己。
不過他内心素来强大,自信刻在骨子裡,并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不卑不亢地說道:
“艾五哥說得是,我一定紧跟两位兄长。”
艾虎這才露出笑脸:
“這就对了,放心,有五哥在,不用害怕,我這口龟灵七宝刀,虽然赶不上三哥徐良,但也不是吃素的,保护你绰绰有余。”
辛子秋心中好笑,他早知道艾虎是开封府有名的草包,原本是靠告黑状和作伪证起家的,论起真本事,别說和徐良比,就是一旁的卢珍,都比他强得多了。
居然還一副“小弟弟,老大罩着你”的样子,真是沒见過世面。
不過這家伙倒也不是坏人,辛子秋自然也懒得和他计较,可要让他顺着吹捧两句,却也难以启齿,只好尴尬一笑。
卢珍在一旁听了,也觉得艾虎有点過分,提点了他一句:
“行了老五,三哥說過,小秋武功好着呢,你别在那儿胡吹大气,让人看了笑话去。”
說着又看向辛子秋道:
“小秋兄弟,别往心裡去,四叔叫我們陪着你,其实就是让咱们仨做個伴,无忧洞下面的匪徒最爱偷袭,咱们哥儿几個在一起,也有個照应。”
辛子秋听了,心中暗道:
你看,不愧是大五义大爷的儿子,年纪不大,却有长者之风,同样的话,人家說起来就顺耳多了。
当下笑眯眯地說道:
“四哥說得对,不過我年纪還小,论武功,论经验,都赶不上你们,還得靠两位哥哥多照顾呢。”
卢珍也笑道:
“那沒得說,三哥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咱们初次见面,以后你来了开封府当差,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三人正說着话,队伍已经来到了汴梁城北的流民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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