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溫迪
隨着時間的流逝,這種感覺也越來越深,四谷友助感覺自己真的看不透溫迪,當他以爲溫迪有什麼深意的時候,溫迪會告訴他是他想多了。
而一旦他當真,溫迪就會搞出一些大新聞。
比如那一天,一個女人忽然上了門。
“和我在一起吧。”女人穿着酒紅色的裙子,化着很濃的妝,一看就是社會人士,而在她的身後,還有好幾個穿着黑西裝的壯漢,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尋常人。
在四谷友助打開門後,她直直地走了進來,走到溫迪的面前,然後壁咚了他。
她紅脣微挑,眼中滿是情思,纖指伸向溫迪的下巴,輕輕一挑:“小朋友,和姐姐在一起吧,以後姐姐的錢就是你的,想喝酒……也可以一直喝哦。”
四谷友助:瞳孔震驚。
溫迪輕笑一聲:“誒呀,姐姐不要嘛。”他像是撒嬌一般眯起翠綠的眸子,眼中漾起柔和。
“不過是在酒吧見了一面,怎麼就讓姐姐這麼惦記我呢?”
好傢伙,酒吧。
還是學生的四谷友助頓時覺得這是自己無法接觸的世界。
另一邊,女人,也就是佐倉由奈,她的視線落到了溫迪的手上:“我想讓你……一直爲我彈琴呀。”
聽到這話,溫迪一個下蹲,迅速從佐倉由奈的懷抱中鑽了出去,在她錯愕的眼神中,溫迪宛若風一般捉摸不透的聲音也跟着響起。
“你喜歡我的琴聲,喜歡的是裏面飽含的自由之意。”
“可若我和你走了,這自由還在麼?”
佐倉由奈愣在了原地,她眼神中帶着茫然,好一會兒,才似是想透了什麼,朝溫迪露出一個略有疲憊的笑。
“抱歉了。”她的鼻子有些發酸,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我原是籠中之鳥,如今掙脫出來,竟也生了囚禁別人的想法。”
她後退一步,收起了原本有些過界的動作,轉而端正了表情:“無論如何,我都很感激你當時的曲子,那確實洗滌了我的心靈……所以我希望能報答你。”
溫迪眨了眨眼睛:“這種小事……”
“這些是我搜集的美酒,既然是送禮,那自然是要投人所好,你看上去未成年,想來出去也買不到酒吧。”
溫迪迅速變臉:“咳,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四谷友助看着家裏放下的幾箱酒,以及迅速有序離開的女人和她的保鏢們,表情一時有些空白。
該說不愧是他們的引導者嗎?溫迪此人,恐怖如斯。
光聽酒吧二字,四谷友助會以爲他不靠譜,居然還去這種地方,後來聽了他的話,又覺得他說話很有深意,連這樣的誘惑都能拒絕,想來也是個意志堅定之人。
最後,溫迪還是打碎了四谷友助的濾鏡。
他果然毫無節操!
“喂,這可是我的家。”看着家裏幾乎沒有落腳之地,四谷友助感覺頭都大了。
溫迪卻很是開心地收拾着這些酒:“放心放心,這些放不了多久的。”
“……哈?”
沒幾天,四谷友助就見證了溫迪話語的實現,家裏確實沒有酒了,但堆滿了空酒瓶啊!
“嗝~不愧是由奈醬送來的酒~味道真不錯呀!”
吟遊詩人似乎喝了不少,滿臉紅暈,走路搖搖晃晃。
“誒嘿!是樹!我要坐到大樹下喝酒!”
樹?這在城市的屋子裏哪來的樹?四谷友助順着看過去,便見溫迪抱着個電線杆,笑得傻乎乎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溫迪哼着不成調的歌,他絕不承認這是抄襲的芭芭拉的。
唱着唱着,他還想來點伴奏,便掏出自己的琴,可是喝醉了之後根本摸不準,那音樂便跟彈棉花一般。
四谷友助也嘗試着上去制止,然而溫迪的力氣大得驚人,即使是強化了身體的四谷友助也拽不動他,最後只能聽了一晚上的彈棉花,第二天默默把所有的酒都藏起來了。
“我的酒呢!我記得還有幾瓶的!”
清醒過來的溫迪第一件事就是找酒,也不知道他之前喝成那個樣子怎麼還記得自己有剩下酒的。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四谷友助異常堅決,“你酒品太差了!再這樣下去鄰居要來找我們了!”
“找就找!我要喝酒!”溫迪理直氣壯,“你們不是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嘛!那就不要跑過來找我給我添麻煩啊!”
四谷友助也懵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溫迪的邏輯。
等他想明白了之後,也跟着吼了回去:“誰給誰添麻煩啊!”
溫迪扭頭,忽然,他發現了什麼,從一個角落摸出來一瓶酒:“誒嘿!找到啦!”他開心地舉起酒,就像是舉起自己的戰利品。
四谷友助:……
看着溫迪那麼開心的樣子,他一時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把酒搶回來了,總歸也就一瓶,看上去就跟白開水一樣的,應該不會有事吧。
不懂酒的未成年四谷友助,自然也就不知道,之前溫迪喝了好多的是紅酒、啤酒之類,而現在拿的這一瓶,叫生命之水。
當晚,溫迪鬼嚎了一晚上。
穿越到異世界的時候,其他幾個人的狀態都還好,唯有四谷友助,掛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四、四谷同學?”箱崎紅末第一個注意到他的狀態,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嗯?”新堂衣宇也跟着看了過來,一看就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你這是怎麼回事?是那個引導者打的?”
“哪有!”溫迪在一邊委委屈屈道,“我可什麼都沒做呢。”
“別說了。”四谷友助捂住臉,“我現在一聽到你的聲音就頭疼。”
他冷靜了一下,作爲唯一一個所有人都認識的人,他四谷友助擔起了介紹的工作。
“他是溫迪,接下來會擔任我們的引導者,就像遊戲npc那種。”
溫迪配合地打了個招呼:“你們好呀,我是npc吟遊詩人溫迪哦。”
時館由香一看溫迪帥氣的面孔就臉紅地捂住了臉,然後小聲道:“嗚哇,這麼好看的npc可以攻略嗎?”
雖然聲音不大,但很可惜,這裏人少,大家都聽見了。
四谷友助扯了扯嘴角,爲自己不靠譜的同伴而感到嘆息,但還是逐個介紹了她們的情況,包括名字和職業。
在這個世界,職業是抽取獲得的,而當一個職業升到滿級之後,就可以抽取別的職業了,在這裏的幾個人大都有了不止一個職業。
簡單的介紹完畢,衆人被另一邊的尖叫吸引,便看到了水中的鳥井啓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運氣太差,居然被傳送到了怪物的面前,被追着遊了好遠。
不過這也看出了他的體能不錯,在沒有職業的情況下還能逃脫,也是他的厲害了。
當然,這一點只有溫迪注意到了,其他人的重點都放在了鳥井啓太不良的裝束上。
沒有聊太多,很快他們就出現在了一個奇怪的場所,而在鳥井啓太的身後,則站着一個……人?
那是一具男性的軀體,關鍵部位被奇怪的畫擋住,腦袋也只有一半,看起來充滿了惡趣味,溫迪饒有興致地看着,結果就被鳥井啓太的驚叫聲刺激得一抖。
嗯,從正常人的角度來說,只有半個腦袋確實蠻驚悚的。
想到這裏,玩家不由在心底暗暗詢問自己,已經對這樣的景象見怪不怪的他,還是正常人嗎?
不,顯然已經不是了,經歷了這麼多的馬甲,在他們性格的正向糾正中,玩家原本性格中的很多缺點都被淡化,現在回過頭來看,他已經和最初的自己完全不同了。
就像忒修斯之船一樣,不斷地拆掉壞掉負面的性格,換上嶄新的正向的思想,這樣的他還是原來的他嗎?
玩家忽然就明白了鍾離一開始的意思。
爲什麼不要完美扮演?如果他一直都完美地扮演了那些馬甲,那麼……他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只有不斷地提醒,以自己的性格特徵作爲錨點,他才能正確地認知自己。
所以,此時此刻的玩家能夠很確定地回答自己,他就是他自己,是一個普通的玩家。
稍稍走了會兒神,等溫迪回過神來,便注意到他們又回到了之前的草地上,而鳥井啓太也抽到了他的職業——戰士(槍),算是個不錯的職業了,尤其在鳥井的體能基礎上,或許能很好運用這個職業吧。
正盤算着怎麼讓他們發揮出自己的實力,結果另一邊就吵起來了。
吵着吵着,四谷友助猛地喊道:“溫迪!”
“欸?”
“我說我們要先用【快速旅行】去柯魯多內爾,可是這傢伙一定要跟我打一架才肯用這個技能。”
雖說四谷友助對溫迪的印象已經變成了不靠譜,但是溫迪一開始留下的良好印象實在是過於牢固,以至於出現這種糾紛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求助溫迪。
他想聽聽溫迪的看法,或者說……他也想得到溫迪的認可。
於是,在他期盼的眼神中,溫迪深深地思考了一下。
然後問道:“【快速旅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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