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走到世界尽头 第51节 作者:未知 晏停看着她,轻点了点头。 看他模样似乎還好,应棉朵悄悄松口气,指尖碰碰他碗裡的勺子,示意他喝粥。 坐在晏停对面的山峻,帮姐姐照顾着身边的两個好友。 见怪不怪說,“你们别介意,只要有我停哥在,我姐姐一般顾不上别人的。姐姐们有什么需要,跟我說就行。” 陈思雨和司齐同摇头:不会介意不会介意。 她们现在再看晏停和应棉朵,其实跟他们完全是一样的心境。就希望两人能多多相处,在一起。 * 晚饭過后時間已经快八点,山诣青還沒从医院回来。 应棉朵有意想等到自己爸爸回来再走,可看時間晚了,想到思雨司齐她们還要回宿舍,只能跟妈咪和弟弟道别。 “爸爸月中就要去广州那边出差半個月,研究所和医院都有很多东西要交代,所以這几天会议比较多。”应如是摸摸自家姑娘小脑袋,笑着安慰。 应棉朵无声“啊”了声,视线稍稍偏着看了眼晏停,对应如是說,“我差点忘了,爸爸他们团队研究的那個人工心脏要正式上市了对吧?” 12月25日。 前段時間她還记得问過爸爸。 应如是“嗯”了声,“所以最近有事的话,给爸爸留言就好,电话他可能接不到。” 应棉朵乖乖点头。 大金毛自应棉朵从沙发上起身,就似察觉到她要离开一样,亦步亦趋黏在她腿边,一步也不分。大脑袋蹭的应棉朵心裡软趴趴又内疚,穿好衣服還蹲在地上抱着它安慰好久。 最后她捧着葫芦大脑袋亲亲它,看自己妈咪,“感觉葫芦喉咙好像還是哑哑的,前段時間感冒应该還是沒好利索。” “嗯,”应如是弯腰顺着金毛背上的毛,“還在吃着药,约了這周六再去医院复诊。” 应棉朵点点头,“那我到时候回来一起去。” “好。”应如是应一声,看着晏停斟酌半晌,還是道,“阿姨知道你出院回去大概就要开始忙你的实验了,這些是你的事情,阿姨不好說,但還是請你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急這一时,你身体…你山叔叔该說的都跟你說過了,你自己要掂量着轻重,好不好?” 說到底,她自然還是希望眼前的男孩子可以尽量久的陪着她宝贝女儿。 晏停眼睫轻抬,视线从地上抱着葫芦仰脸看着自己的应棉朵脸上移到应如是這裡,但很快又移回去。唇线抿直片刻,对着应棉朵盈盈一双笑眼,轻“嗯”了声。 应如是闻言,勉强放下些心。 又看等在一旁的陈思雨和司齐,“等下次我們回临南那边,你们再過去一起玩。” 两個女孩子也乖巧的应声。 十二月的天,夜裡的风已经隐隐带了刺骨的寒意。 应棉朵几人沒让应如是他们往楼下送,跟来时一样,沿着原路出去。只是這会儿跟来时比,路上的人少了许多。 陈思雨想着刚才应棉朵的话,好奇心不止的想问她那個“人工心脏”的事。 但看到她身旁的晏停,又默默把好奇咽回了肚子裡。 回去一路上,陈思雨和司齐也是从始至终的安静,话都不敢大声說。 应棉朵原本想笑着跟她们說不要那么拘束,停停又不会凶她们,可后来见晏停放倒椅背小憩,似乎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也就沒再张口。 沒一会儿,应棉朵从玻璃窗倒影看,身边两個也互相靠着睡了。 她支着下巴,看外头闪過的浮光掠影,看了会儿,又有些无聊的收回视线。 寂静的车厢裡,隐隐传来身旁两個女孩子轻轻的酣睡声。 应棉朵抿了抿唇,歪着脑袋试图从前头车窗玻璃上“偷窥”下自己男朋友的睡颜,可角度問題,努力了半天什么也沒看到。 她嘟了嘟嘴。 忍了忍,還是想碰碰他。 应棉朵偏头看了眼兀自睡着的好友,手从椅座和车窗中间的缝隙裡悄默声的伸過去,想悄悄摸一下自己男朋友的脑袋…… 结果头发丝還沒挨着,指尖就被一只熟悉冰凉的手捏住了。 落在掌心的呼吸是热的,吻是凉的。 心动,是真的。 第45章 他会让自己好好的。 车子把陈思雨和司齐送回学校才返回临南公寓。 两人自地下停车场上了电梯, 应棉朵的指尖依旧因方才在车上他的那個吻酥麻着。 她以为他睡着了,想捣乱,却沒想被他抓了個现行…… 应棉朵从电梯镜裡看用一只手提着袋子捧着花的晏停, 看他看着电梯数字一下一下变化、认真到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噗哧笑出来一声。 晏停闻声, 视线从数字面板上移到她脸上。牵握着她的左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揉了两下。 他沒开口问,她却将脑袋往他胳膊上贴了贴, 目光和他的在电梯镜裡黏着, “好可爱。” 她指尖指指面前镜子裡的他, “我的停停好可爱。” 晏停:“……” 他知道自己跟“可爱”两個字边都沾不上, 虽不明白, 但看到她笑,他心裡就舒坦。 电梯過了17层,不知有意无意,应棉朵反应迟钝的“啊”了声, “我原本想先回家拿衣服的, 结果只顾得看你, 完全忘记刷卡了。”說完偏還要看着他啧啧摇头, “真是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晏停唇线因她脸上煞有介事的搞怪表情微不可察的弯了弯。 只是這点弧线在电梯门开, 看到规矩立在门外的几人身影时, 一刹消失无影。 应棉朵本能往电梯外踏出的步子也被门外几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倒退的身子被晏停伸臂在腰后揽住。 她瞪大眼看着为首、穿着一身板正西装的徐月白, 拍了拍胸口。 看着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意外道:“管家爷爷?” 徐月白对她颔首微微欠身, 声音跟身上的西装一样板正,“抱歉,棉朵小姐, 吓到你了。” 又看晏停:“少爷。” 应棉朵再眨眨眼,看着他身后面生的两男两女,“你…们怎么会在這?” “谢谢棉朵小姐下午帮少爷办出院,”徐月白在外头按着电梯,先說了句這個,才道,“這裡一個月沒住人,先生特意吩咐我带人過来收拾整理消消毒。” 先生? 应棉朵仰脸看了眼身旁的晏停。 停停爸爸嗎? 只是听徐月白這么一說,她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四人手裡都不闲着,提着大小不一的工具箱。 收拾消毒自然是好事,她原本也想待会儿要帮停停把屋子好好收拾下的,至少卧室浴室要先收拾收拾…只不過,现下她比较好奇的是停停還沒回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看停停刚刚的反应,显然也沒想到他们会在這。 应棉朵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时,被晏停揽在后背的手施力推着出了电梯。 门外的五個人在他们出来后跟进去。 应棉朵回头看了眼,看到徐月白站在电梯裡对着她微颔首。 门关上的同时,她因为脑袋裡的疑问,机械穿上晏停给自己放到跟前的拖鞋,随后被他牵着进到屋裡。 月色透過明净的落地窗投在地板上,铺得一片银色。 晏停拉着应棉朵在玄关那盯着那片银光看了会儿,才摸黑将手裡的东西放到门口边柜上,抬手揿亮了灯。 应棉朵对他心思向来细腻入微,电梯门沒开前,他眼裡是有愉悦的,可“好心情”在看到徐月白他们时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多了些连她都看不出来的东西。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這十几分钟,应棉朵陪他站在黑暗裡适才想明白。 那天停停爸爸到医院裡看他,他也是這样。 屋子裡有淡淡不知名的香气,想是他们把东西消毒過,又用带香的东西擦拭過一遍。 …… 应棉朵以为他们父子不和关系不好,可那次在医院见晏澈,又恍惚觉得事情似乎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糟糕,可再细想他们父子二人对彼此似冷似热的态度……她脑子被眼睛看到的、原先自己臆想的东西弄得糊涂。 只是当下看着晏停,又不敢开口问什么。 应棉朵在晏停示意下将身上的围巾外套递给他,看他挂到衣架上给自己指了指浴室,是让她先去洗漱的意思。 “你呢?”她拽着他袖口问。 晏停握了下她的手,拿起刚放到柜子上的东西,对着她抬了抬手臂:要去收起来。 应棉朵黏到他身边,仰脸瞅他,“我跟你一起。” 她感觉得出来他心情不好,不想放他一個人。 晏停视线看向墙上的挂表,时针和分针都转過12。 她明天早晨還有课。 “我现在還不困,不想睡,”应棉朵像是怕他拒绝,先开口,“再說你肯定也不知道這花要怎么插呀,我帮你嘛。” 晏停看她默了会儿,似乎是斟酌半晌,把手裡那束栀子花放到她怀裡。 “杂物间裡有花瓶。” 应棉朵看他手裡装着杯子和毛绒玩具的袋子,“這個呢?” “我收。”他言简意赅。 应棉朵“喔”了声,又在他转身要走时,再次拽住他问,“收去哪?” 晏停:“……” 他像是叹口气的目光看她,也许是看出她眼底的担忧,牵起她的手直接进了书房。 一整面嵌进墙壁裡的書架角落那有個比应棉朵還高的密碼柜,晏停从未在她面前打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