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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钱货两清!

作者:沙拉古斯
第678章钱货两清!

  名侦探达博伊恩斯,站在岁安镇的主街道上,看着对面的李七。

  他的表情,很像当初看到蓑蛾夫人的样子,他很想逃跑,但他知道,在蓑蛾夫人面前,他能跑很久,在李七面前,他连十米都跑不出去。

  “我想,我們還可以谈一谈……”达博伊恩斯看了看李七,又看了看左安娜。

  左安娜对李七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多少過节,但达博伊恩斯是我們的组织成员,我有保护他的责任,至少在岁安镇裡,我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

  李伴峰笑了:“两位别那么紧张,我和达博伊恩斯也算有些交情,在新地他找過我,在药王沟他找過我,在蓝杨村他還要找我,我們之间的交情挺深厚的。”

  达博伊恩斯越发恐惧,当初为了红莲,他确实对李伴峰展开過一段追踪,在正经村附近,他還对李伴峰展开過一次非常致命的伏击。

  两人梁子很深,达博伊恩斯不相信李七会放過他,也不认为左安娜能拦得住李七。

  李伴峰进了一座茶楼,拉了把椅子,請达博伊恩斯和左安娜坐下。

  三人落座,李伴峰问达博伊恩斯:“陆小兰近况如何?”

  达博伊恩斯喝了口茶,平定了一下心境:“陆小兰回到铁羊山上,继续经营她的山寨,我們已经很少来往了。”

  李伴峰微微点头:“改天遇到她,替我向她问個好。”

  “一定!”达博伊恩斯连连点头。

  李伴峰把茶壶往茶炉上一放,又问道:“你是怎么加入白隼盟的?据我所知,你是逐光团的成员。”

  达博伊恩斯干笑一声:“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左安娜非常惊讶:“你什么时候加入的逐光团?我记得你之前是桦树隐修会的成员!”

  “你還加入過桦树隐修会?”李伴峰笑得更亲切了。

  达博伊恩斯再次解释道:“我在加入桦树隐修会之前,曾经加入過逐光团,只待過很短一段時間。”

  左安娜還是摇头:“不对吧,按照你资料上的描述,加入桦树隐修会之前,你是百魔坊的成员。”

  “你還加入過百魔坊?你怎么這么招人喜歡?”李伴峰越笑越亲切。

  达博伊恩斯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忽然感到地面一阵晃动。

  岁安镇“停车了”。

  达博伊恩斯神情严肃道:“我去看看出了什么状况!”

  左安娜道:“你不用去,我去看看吧,你先和老朋友叙旧。”

  达博伊恩斯一脸哀怨的看着远去的左安娜,随即面带笑容,看着李伴峰道:“過去的事情,是我不对……”

  李伴峰点点头道:“那你說說,怎么不对?”

  “收钱办事,我也是沒办法。”

  李伴峰点点头:“那這么說,你也沒什么不对。”

  达博伊恩斯想把话题岔過去:“要說咱们初次相逢的时候,還挺投契的。”

  李伴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状况:“投契么?你当时把我当成女人了。”

  “至少我当时沒有非分之想……”达博伊恩斯的汗水一层一层往下掉。

  左安娜回来了:“外边来了條快鱼,急急忙忙,不知要往哪去。”

  达博伊恩斯再度起身道:“這件事情肯定不寻常,必须查個水落石出,我立刻就去查……”

  李伴峰和左安娜都看着他,达博伊恩斯知道自己走不了,又尴尬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這一下,仿佛坐上了针毡,达博伊恩斯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李伴峰问:“整個大商国,到底有多少地方是海洋?”

  达博伊恩斯抢先回答道:“不应该說整個大商国,而应该說他们整個天下都是大海,用外州的說法,就是第三行星有九成的土地都被海水覆盖了,所以遇到朝廷追捕,只要逃到海裡,就算逃過去了。”

  李伴峰又问:“我听别人說,走旱路来内州,還是能看到大片土地的。”

  左安娜正要解释,又被达博伊恩斯抢答:“所谓旱路,就是沃土,是内州仅存的一成土地,那一成土地很广大,沃土比外州的土地加起来還要广大。”

  李伴峰大致对内州,也就是第三行星有了概念。

  這颗行星的体积比地球要大,有一块超级大陆,名字叫沃土,虽然只占星球表面积的百分之十,但這一块超级大陆的面积依然超過了地球表面百分之二十多的陆地面积。

  “既然有這么大的沃土,朝歌为什么還修建在一座岛上?”李伴峰觉得朝歌应该修建在超级大陆上。

  這些內容已经涉及到了一些机密,左安娜不想多說,但达博伊恩斯毫无保留的說了:“這裡有两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因为沃土一直在打仗,内州打起仗来,比普罗州和外州要狠的多,

  他们的武器非常的强大,短時間内就可能摧毁一個国家,为了保证生存,很多国家的国都不在沃土,为的是给自己留一條退路,

  第二個原因是内州的土地一直在发生变化,在沃土上的变化会更加明显,如果把都城修在沃土上,经過一段時間的变化,都城可能会变到其他国家境内,這种事情在大商发生過,所以大商曾经几次迁都,

  在内州,稍微大一些的国家,都会把都城和比较重要的城市修建在海上,只有白隼盟是個例外。”

  左安娜盯着达博伊恩斯看了很久,可达博伊恩斯并沒有停下来的想法:“白隼盟的都城在七星山,七星山是一片静土,静土是不会移动的土地,就和朝歌的城门非常相似,

  因为七星山這片土地非常特殊,所以成了各国必争之地,为了生存,七星山的国家结成了同盟,這就是白隼盟最早的由来,

  而后又有很多小国家,在土地移动的過程中,与七星山周围的国家成了邻国,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特殊了,

  這些小国只要能成功加入白隼盟,他们的土地也会变成静土,不再无休止的移动。”

  李伴峰也很惊讶:“白隼盟为什么如此特殊,是什么原因导致土地不移动的?”

  达博伊恩斯道:“按照白隼盟的官方解释,是因为契约的力量对土地进行了束缚,按照其他国家的推断,白隼盟应该是掌握了某种操控土地的手段。”

  李伴峰思索许久,忽而问道:“這好像和普罗州的新地很像。”

  达博伊恩斯连连点头:“你說的沒错,普罗州的新地也体现了契约和土地之间的联系,不少人都在研究两者的相似之处,

  有人說大商也掌握了用契约操控土地的方法,只是他们把希望和手段都寄托在了普罗州,他们制造和输送新地的场所,就在沃土,

  我一直怀疑,沃土的土地,具有某种生命的特质,对契约有特殊的感应……”

  左安娜忍无可忍:“达博伊恩斯,李七先生目前還沒有加入白隼盟!”

  达博伊恩斯赶紧道歉:“对不起,左安娜女士,看到昔日的老朋友,我有些兴奋,說话的时候少了些顾忌。”

  左安娜很聪明,她知道达博伊恩斯为何表现的如此反常。

  他在向李七示好,他希望李七留他一條生路。

  “李先生,”左安娜再次向李伴峰提出了請求,“請不要让我为难。”

  “你放心,”李伴峰点点头,转而对着达博伊恩斯道,“今日重逢,如同我們初次相见。”

  ……

  当天深夜,岁安镇到了嚣都。

  這是大商帝国昔日的国都,虽难比昔日繁华,但依旧是商国最大的城市之一。

  左安娜前往出口,准备去接人,达博伊恩斯抢先一步道:“左安娜女士,接人的事情交给我吧。”

  說完,达博伊恩斯要走,左安娜拦住他道:“你這一去,還会回来么?”

  达博伊恩斯摇头道:“短時間内不会,我得出去避难,至少這趟旅程结束之前,我不会再回来。”

  左安娜皱眉道:“你這么做,只是为了躲避李七?”

  “是的。”达博伊恩斯回答的很坦诚。

  左安娜希望达博伊恩斯能留下:“我觉得你大可不必這么害怕,就在今天,他给了你承诺,今天算是你们初次相逢,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达博伊恩斯摇头道:“我們的语言和你不一样,李七要表达的意思也和你想的不一样,

  李七說今日重逢,如同初次见面,他并不是要放過我,而是我在和他初次见面的时候沒有杀了他,我给了他一個逃命的机会,

  但从那以后,他就上了我的任务清单,我对他再也沒有留過情,所以他也不可能放過我,我再不走,就沒机会走了。”

  左安娜道:“在岁安镇,我保证李七不会伤害你,他不会因为過去的仇恨,而破坏了眼前的平衡关系。”

  达博伊恩斯摇头道:“這份平衡太脆弱了,报仇雪恨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能给我一天的時間逃命,我已经非常感激他了,

  我准备在嚣都住上几天,如果你能为我提供一些方便,让我有個安全的容身之所,我也会非常感激你的。”

  ……

  无边城抵达了目的地,罗丽君留在无边城继续处理政务,罗燕君作为向导,带何家庆返回了汽水窑。

  刚从水池裡出来,进了厂房,何家庆就沒了身影。

  罗燕君恨道:“這厮跑的倒是快!”

  伴峰乙在身下拍了拍螺壳,示意她不要着急,接下来還有对策。

  罗燕君在厂房裡蠕行片刻,很快遇到了冯带苦。

  冯带苦一直等着李七的消息,见只有一只田螺来,也分不清是哪只田螺,她直接问道:“罗姑娘,李七何在?”

  罗燕君道:“我不知道李七的下落,现在我得立刻见马君洋。”

  冯带苦略微皱眉:“你找马君洋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找他,是我一位朋友要找他。”

  “你那位朋友是什么来历?”

  “实话实說,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你总该知道他叫什么?”

  罗燕君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冯带苦看着罗燕君良久无语。

  李七跟着罗家姐妹走了,而今下落不明。

  现在她又要安排别人见马五。

  事由說不清,身份都說不清,甚至连来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冯带苦实在想不出信任罗燕君的理由。

  “我会把這件事情告诉马君洋,你等我消息吧。”

  冯带苦转身要走,罗燕君看了看地上的影子。

  影子冲着她微微点头,罗燕君喊道:“要见马君洋的人,认识李伴峰。”

  “李伴峰是谁?”冯带苦好像听過這個名字,但印象不是太深。

  罗燕君道:“你告诉马君洋,他认识李伴峰,他一定很想见這位朋友。”

  ……

  在普罗州,知道李伴峰就是李七的人不多,马五是其中一個。

  听到李伴峰三個字,马五立刻赶来了汽水窑,见到了罗燕君。

  罗燕君要求冯带苦不能在场,有些事只能這位朋友和马五单独谈。

  冯带苦道:“你信不過我,以为我就信得過你?李七的下落,你還沒有說清楚!”

  “我也不在场,我跟着你走!”罗燕君道,“就他们两個单独谈,马君洋要是有闪失,你可以直接取走我的性命。”

  罗燕君拿性命做担保,冯带苦也不好再說什么。

  两人退出了厂房,马五四下看了片刻,還沒等找到那位朋友,却听角落裡,一片阴影之中,传来了一名男子的声音:“我叫李伴岭,和李伴峰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這声音有些耳熟,和老七很像,但又有那么一点差别。

  马五看向了那片阴影,问道:“你是影修?”

  “是的,我来找你,是需要你帮李伴峰拿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新地的契书,契书主人的名字叫李芙蓉,李芙蓉就是李伴峰。”

  “为什么要叫李芙蓉?”听到李芙蓉這個名字,马五本能的想起了李豪云。

  “那是李伴峰的名字之一,现在這份契书落在了何家庆手裡,何家庆也知道李芙蓉這個名字,但他并不确定這封契书属于李伴峰。”

  马五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确定?”

  “他试探過我,他提出要把契书卖给我。”

  马五一惊:“你开价了?”

  “沒有,我說這块契书对我沒用处。”

  马五长出了一口气:“那就不怕,只要你沒开价,东西就能拿回来,老七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正在找他,何家庆說他通過另一條渠道回了普罗州,只要他回来了,你一定能联络到他。”

  马五点点头,当天离开了汽水窑。

  ……

  何家庆带着段树群和钱祥君来到了芙蓉斋,拜会李豪云。

  李豪云以前就和何家庆认识,何家庆最近收了不少帮门,势力正盛,李豪云自然不会怠慢,他在山庄裡选了一座院子,专门招待何家庆一行。

  客套寒暄,宾主落座,李豪云举杯道:“一桌薄酒,准备的仓促,招呼不周,還請庆爷不要见怪。”

  何家庆举杯,還沒等說话,钱祥君开口了:“荔枝云,你招呼的是不怎么周全,仓不仓促,咱们另說,你在這招呼我們庆爷是什么意思?要是真有诚意,好歹在荔枝园招呼我們。”

  段树群闻言,手一哆嗦。

  老钱這是怎么了?

  钱祥君和段树群一起追随的何家庆,他年纪最大,做事最沉稳,在江湖上颇有声望,何家庆平时還称呼他为兄长,怎么今天說话這么沒有遮拦?

  李豪云最讨厌别人提起两件事,一件事是不要随便提他媳妇儿,另一件事是不要随便提起荔枝,這都是他心头的伤。

  对于看重的朋友,李豪云会在荔枝园待客,但這事儿也不该客人主动提起。

  钱祥君以前也和李豪云有過不少来往,今天把這最基本的规矩都给忘了?

  段树群替钱祥君担心,钱祥君就像沒事人一样,乐呵呵看着李豪云。

  何家庆面无表情,也沒有训斥钱祥君的打算。

  李豪云倒也沒计较:“近日雨水多,荔枝园有些泥泞,等改日再請庆爷到园子坐坐。”

  本以为這事儿就這么過去了,喝了两杯酒,钱祥君又发话了:“不去荔枝园也就罢了,你好歹叫两位嫂夫人出来吃杯酒呀!”

  這次李豪云沒說话,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钱祥君依旧不以为意,何家庆還是面无表情。

  段树群坐不住:“老钱,你喝醉了吧?”

  钱祥君摆摆手道:“沒醉,這才喝了几杯呀?”

  “我看你是醉了,你出来跟我透透气。”段树群把钱祥君给拽出去了。

  到了院子外边,段树群问道:“你怎么回事?专往李豪云的逆鳞上戳,你這是要干什么?”

  钱祥君笑道:“逗逗他呗,你看不出来我是故意的?”

  “你疯了?撑糊涂了?那李豪云是好惹的?”

  钱祥君還是不当回事:“有什么不好惹,不就三不知么?”

  三不知,是李豪云的招牌,一是财不知,外人不知道李豪云有多少钱,二是人不知,外人也不知道李豪云有多少人手,三是道不知,外人不知道李豪云的道门和修为。

  正因为有這三不知,寻常人看不出李豪云的深浅,对李豪云也颇为忌惮,在四大家族鼎盛时期,无论何家還是陆家,都不会轻易冒犯李豪云,今天钱祥君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得在李豪云脸上扎刺儿。

  老钱不该這么反常。

  段树群眼珠儿一转,低声问道:“是家庆让你這么干的?”

  钱祥君笑了笑,沒有回答。

  段树群锤了钱祥君一拳:“之前也不知会一声,吓了我一跳,回去吃酒吧!”

  钱祥君摇摇头:“先不急,家庆那边正說事儿呢。”

  ……

  何家庆先给李豪云赔了個不是:“老钱来之前,喝了不少酒,說话沒有分寸,云爷,千万不要和他计较。”

  “无妨。”李豪云随口应了一句,把桌上的茶给端起来了。

  這是要送客。

  何家庆见状,沒急着走,接着說道:“今日来找云爷,是有一桩生意要谈。”

  “生意上的事情,改日再說。”李豪云现在什么都不想谈,就想让何家庆走人。

  何家庆又问一句:“云爷,李芙蓉這個人,你认识么?”

  李豪云微微皱眉:“庆爷,你這是新给我起了個绰号?”

  何家庆笑道:“怕不止是绰号吧?就算是绰号,怕也不是新的吧?”

  “這话怎么說?”李豪云把茶碗放下了。

  何家庆从怀裡拿出来一份契书:“云爷,這是一份新地地头神的契书,這位地头神叫李芙蓉,這人您认识么?”

  李豪云脸颊抽动了一下,笑道:“居然有地头神叫了這么個名字,還真是巧了。”

  何家庆把契书收进了怀裡:“原来只是巧合,看来是何某找错人了,告辞。”

  他起身刚要走,李豪云赶紧劝住:“庆爷,這酒才喝了两杯,怎么能走呢?”

  何家庆一愣:“刚才我看云爷都端茶了,不是要送客么?”

  “渴了喝口茶,忘了老礼儿,是我不对。”李豪云先给何家庆赔了不是。

  何家庆道:“老钱刚才得罪了云爷,云爷该不会对他下黑手吧?”

  “這话說的,李某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說话间,李豪云给何家庆倒了杯酒,气氛又缓和了過来。

  犯了李豪云的规矩,李豪云能把火给强吞下去,這种状况可不多见。

  何家庆已经断定,這块契书和李豪云有莫大的联系。

  推杯换盏,闲谈几句,李豪云按捺不住,主动问了起来:“庆爷,你刚才說要和我做生意,說的就是這块契书吧?”

  何家庆点点头:“是,就是契书,原本觉得這东西可能和云爷有些关联,沒想到是何某看错了,就当何某沒說過。”

  李豪云叹道:“庆爷,您要是真沒提起,這事儿也就算過去了,而今您提起了,我心裡却還惦记着,

  实不相瞒,我這修为在地皮裡不算低,過不了几年,也就该冲云上了,难得有這么一份机缘,我還真不想错過。”

  何家庆闻言,点点头道:“拿上一片契书,夺占一块地头,强取位格,跃升云上,免得去内州受苦,倒也是條正路,

  可我這只有契书,沒有地界,我都不知道這位叫李芙蓉的地头神家在何处,這东西留给云爷,似乎也沒多大用处。”

  李豪云又给何家庆倒酒:“晋升云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咱先把契书拿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何家庆把酒喝了:“也就是說,這生意能做?”

  “能做!庆爷,您给开個价钱?”

  何家庆一笑:“咱们之间要說价钱,那就生分了,我一直把云爷看做是朋友,云爷要是看得起我,不如今后做一对兄弟。”

  李豪云明白這裡的說道,和何家庆做兄弟,可不是磕個头拜個把子這么简单,何家庆這是請他进手足盟。

  “庆爷,不是我不识抬举,兄弟咱们能做,但我這人闲散惯了,在庆爷手底下,怕是做不成什么事情,咱们還是明码实价好一些。”

  对李豪云的回应,何家庆并不意外。

  李豪云跌爬這么多年月,从不轻易进别人帮门,当年鲍应臣执掌三英门,几次拉他入伙,威逼利诱,什么手段都试過,李豪云都拒绝了。

  “既然云爷不给這個面子,那何某就不勉强了。”何家庆起身又要走。

  李豪云劝道:“庆爷,這位地头神叫李芙蓉,和李某人還有芙蓉斋都投缘,這份缘分不能错過了,您就成全我,开個价吧。”

  何家庆斟酌再三,开出了价码:“既然云爷這么想要這块契书,那兄弟就开個价,一百万大洋,云爷不觉得多吧?”

  這個数要的真是狠。

  陆东俊把百乐门卖给楚二,出价八十万大洋,那是普罗州的门面。

  何家庆一张口就是一百万,多少普罗州的豪强拼上全部身价,都拿不出這么多。

  李豪云放下酒壶,沉默许久道:“庆爷,您觉得我有這份财力么?”

  “我觉得您有!”何家庆给李豪云倒了杯酒。

  李豪云攥着酒杯,咬咬牙道:“行,要是今天能成交,這生意就算做了!”

  何家庆又把契书掏了出来:“东西我都带来了,成不成交,看您一句话。”

  李豪云看了看契书:“我可信得着您,您该不会拿假东西骗我吧?”

  何家庆笑道:“何家的名声在這,這东西要出了假,我加倍赔偿。”

  李豪云看着契书,点点头道:“庆爷,今天人手带够了沒?”

  “带够了,几十個兄弟都在外边等着。”

  “那好,庆爷随我到库裡抬箱子,咱们当面点钱,钱货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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