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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岁荒铁骨

作者:沙拉古斯
第700章岁荒铁骨

  姚信在荒途镇买了個房子,暂且住下,李伴峰帮衬着置备些家具,两人对坐着喝了两杯。

  昏睡這么多时日,姚信性情倒是沒变,总喜歡开两句玩笑:“老七,你和余家丫头的事情成了沒有?我琢磨着你们俩应该快有孩子了。”

  “姚老,我和余男清清白白,她有她自己的家业,我有我自己的媳妇儿。”

  姚信吃惊道:“你和小胖成了?”

  李伴峰连连摆手:“這话可千万别让你家元帅听到。”

  姚信笑道:“好小子,你這是捡了個多大的便宜?我們元帅当年可是天下第一美人!”

  李伴峰感叹道:“不光长得美,人還热切。”

  “要不說你有福么!”

  两人又吃了几杯,李伴峰问道:“姚老,你怎么来岁荒原了?”

  想起這事,姚信還有些不满:“我刚醒沒几天,本来想在药王沟好好休养些日子,结果货郎来了,非让我去岁荒原,

  我原本不想来,可我确实欠了货郎的人情,這些日子,老徐替我看着药王沟,都是看了货郎的面子,

  我就琢磨着替货郎看两天摊子,结果沒想到,货郎让我把岁荒铁骑练出来,岁荒铁骑当年是黄玉贤和龙公主练出来的兵,哪是我說练就能练明白的,我不想答应,货郎說他给钱,

  我当时就急了,我說這哪是钱的事情,货郎就這点不好,一天到晚就知道提钱!”

  李伴峰道:“可不是么,姚老是什么人,哪能在乎那点钱!”

  姚信长叹一声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可他给的价太高了,我也是個耿直的人,所以就……”

  李伴峰笑了,转而又有些担忧:“姚老,咱不說笑话,你真不知道岁荒铁骑的练法?”

  姚信端起酒碗道:“岁荒铁骑是真不懂,但骁骑兵的练法我知道,荒途镇這群骑兵都是废物,想练出点名堂得花不少心血。”

  李伴峰点头:“有需要帮衬的地方,只管跟我說。”

  “還真有件事情得麻烦你,”姚信把酒碗一挥,酒水洒遍了屋子,腾起一大片酒雾,“当年打第二场大仗的时候,我就听說過黄玉贤的名号,虽然远在药王沟,但从老朋友那知道些传闻,

  這位黄将军打仗的手段,和我們元帅有点像,而且她也是戏子出身,我当时就觉得這事儿奇怪,她和我們元帅,有沒有什么往来?”

  李伴峰问道:“你所說的往来是?”

  姚信给李伴峰倒了杯酒:“我就把话說的再明白一点,她和我們元帅是不是同一個人?”

  李伴峰道:“我问過,她沒說不是。”

  “這就好办了!”姚信长出了一口气,“岁荒原這地方种血特殊,我要是用错了方法,這兵根本就练不出来。”

  李伴峰一直对种血這事不是太明白:“到底什么是种血?岁荒原的种血为什么特殊?”

  姚老解释道:“因为岁荒原是后三分地,你在普罗州待了這么长時間,应该知道普罗三分的意思,

  前三分地,地界特殊,海吃岭、裤带坎、枕头城、白隼郡、无眠镇,這些不用我多說,你要去過都知道,

  后三分地,人特殊,铁门堡的人老实,无亲乡的人淡漠,墨香店的人矫情,贱人岗的人……”

  說到贱人岗,姚老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直接說岁荒原:“岁荒原的人,天生有同袍肝胆,我們管這样的人叫铁骨汉。”

  李伴峰推测道:“有肝胆,证明战场上胆子大,而且有骨气。”

  姚老摆摆手道:“可不止這些,铁骨汉的肝胆不是品性,是种血,在战场上是有大本事的,当初把老火车都给打服了。”

  李伴峰愕然道:“怎么打服的?”

  姚老认真介绍:“一個铁骨汉,如果是個白羔子,那他的战力也就是個白羔子,

  五個铁骨汉,哪怕是五個白羔子,五個二层修者都未必打得過他们,

  五十個铁骨汉,哪怕還是白羔子,五十個五层修者也未必打得過他们,

  要是凑齐五百個铁骨汉,能打到什么份上,這就不好說了,

  当初我带着五百個铁骨汉上战场,這五百人都是我們元帅亲手训练出来的,第一仗先遇到了陆千娇,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這人,她是货郎相好的,打仗是把好手,当初和我一起做先锋的袁瘦驴,都被她给打傻了!”

  唐刀哼了一声,在李伴峰腰间晃荡了好几下。

  姚老接着說道:“我带着五百铁骨汉上去了,交手一战就把陆千娇的军阵给打散了,這一战她输得惨,折了将近一半人马,還都是她精心训练的弓箭兵,据說她气得差点把货郎给掐死,

  第二战遇到的是艾叶青,這小子能打,手下人也能打,但他不会带兵,手下人和他一样,都是单打独斗的好手,杀了一阵,被杀散了,艾千刀被砍個半死,脸都砍花了,差点丢了命,

  第三战,我遇到狠人了。”

  “什么样的狠人?”李伴峰听着起劲,這些人都熟悉,沒想到当初還有這么精彩的過往。

  姚老叹道:“老火车把他的爱徒车无伤送出来了,打仗之前,這小子声势相当大,真把我给吓怕了,我专门为他准备了三套战法,防止战场上出了变数,

  沒想到两军刚一开打,车无伤就跑了,我当时沒想明白呀,我說你步军在我骑军面前跑,這不就是寻死么?

  我就追呀,可這下我失算了,我沒想到我跑不過他!

  车无伤太能跑了,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含糊,一個比一個能跑,

  我這一路追過去,战马都跑脱力了,還沒追上,后来我們洪将军派人给我送信,告诉我别追了,单成军和陆千娇要抄我后路了,

  這给我吓得,我赶紧往回撤,千小心,万小心,路上還是中了单成军的埋伏,這老东西太能打,我跟他打了這一仗,铁骨汉折了三成多,给我心疼坏了,

  至今想起這事,我還恨车无伤,這小子脸皮厚,還总去药王沟拉车,一看见他,我就难受,你說他這诈败之计怎么就用的這么好,我怎么就上了他的当!”

  “姚老,你误会了车大哥,這未必是诈败之计。”

  李伴峰心裡一阵憧憬,要是在普罗州养上几万铁骨汉,将来和内州硬钢,還真不一定落下风。

  “姚老,只有岁荒原有铁骨汉么?”

  姚老摇摇头道:“那倒不是,别的地方也能找到铁骨汉,但是太少,一万個裡都找不出一個這样的种血,

  但在岁荒原就好找了,几十人裡就能找出来一個。”

  “铁骨汉有什么特征?”

  姚老喝了一口酒,想了好半天:“我也說不清他们有什么特征,但我就能认得出来,按照元帅的說法,我本身就是這個种血,我天生就能看出谁是铁骨汉。”

  李伴峰赶紧给姚老倒酒:“那就赶紧找啊,找個几千一万,训练成一支大军。”

  姚老连连摆手:“找多了沒用,铁骨汉不好练,刚不是跟你說了么,他们的肝胆是种血,不是品性,铁骨汉是有孬种的,

  五百個铁骨汉要都是好汉,那可以横扫战场,只要裡边出了三五個孬种,马上就溃不成军,還不如一般人好用。”

  李伴峰很惊讶:“五百個人裡,出了三五個孬种都不行?”

  “不行!”說到這裡,姚老有点担忧,“我在岁荒原走了一圈,铁骨汉遇到了不少,可十個有八個是孬种,想把他们练成骁骑兵,且得费一番功夫。”

  岁荒原這块地界实在太重要了,李伴峰打定了主意,要是姚老实在练不成骁骑兵,李伴峰就把娘子带出来练兵。

  要說地界重要,可不止是岁荒原,药王沟也很重要,那還有苦雾山。

  “姚老,你来了岁荒原,药王沟那边谁守着?徐老還在么?”

  “老徐有别的事,先走了,乔无醉在那守着呢。”

  李伴峰听過乔无醉這個名字,但对這個人并不了解。

  “他是個什么样的人?”

  “我在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乔无醉,我俩一個道门,性情又特别投契,算是好朋友,

  但我們出身不一样,我出身行伍,他出身江湖,等后来打仗的时候,他跟着货郎,我跟着元帅,各为其主,交情也就断了,

  货郎身边那些人裡,他算挺忠心的,和他在一块的還有笑面鬼王归见愁,三锅烟袋叶尖黄和百花丹青穆月娟,

  尤其是穆月娟,对货郎十分仰慕,为了能让货郎正眼看她,她性情改了许多,這些人虽說也做過对不起货郎的事情,但我觉得這一页以后能揭過去。”

  李伴峰很想知道這段過往:“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货郎的事?”

  姚老叹道:“他们和单成军、舒万卷联手,灭了愚人城。”

  李伴峰眉梢一颤,這件事可就关键了:“他们为什么要灭了愚人城?”

  姚老沉默许久,微微摇头:“這事情我說不清楚,我对愚人城知道的不多,不光是我,就连我們元帅对愚人城都知之甚少,

  当初有传言,說我們元帅和愚人城有来往,這纯属胡扯,但也就是因为這個传言,给了舒万卷和单成军借口,让他们攒了一伙人,把愚人城给灭了,

  当时货郎在忙着应付内州,等他收到消息,一怒之下差点杀了舒万卷和单成军,

  舒万卷和单成军带人出逃,圣人趁机把内州人放了进来,货郎去支应内州,他把军队交给了老火车,

  老火车原本是领兵的好手,可他突然疯了,仗打的稀烂,苦婆子接手了军队,她的做法更是荒唐,

  她把军队变成了苦菜庄,上上下下都跟着她受苦,谁還愿意跟着她打仗?

  他们這次内讧,对元帅来說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們一场接一场的赢,眼看就要大获全胜,可沒想到,货郎把陆千娇和天女找来了,

  陆千娇的弓箭兵厉害,這倒還在其次,天女的手腕就不一样了,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這些人又重新聚拢在了一起,连舒万卷和单成军都回来了,

  从那以后仗难打了,再加上圣人那边时不时弄点幺蛾子,战场上的局面急转直下,剩下的事,我之前跟你說過,也不想再提了。”

  李伴峰很想知道天女的事情。

  姚老回忆了许久:“我对她知道的也不多,但她是货郎的老相识,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相识到了什么程度,沒人知道。”

  李伴峰更想知道愚人城的事情,但娘子从来沒提起過這段過往,愚人城被灭的原因,也和娘子說的不一样。

  “姚老,你们元帅真的和愚人城沒有来往?”

  姚信喝了一大碗酒,叹口气道:“不都說了么,那都是扯淡的事,我們元帅可能认识愚人城主的闺女,可這能算得了什么?

  当初我們洪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虽說是两军打仗,但货郎還是把旅修魁首的银元送给了她,這能算洪将军通敌么?

  结果有些奸佞小人還真拿這個說事,给朝廷上了奏章,還真就說洪将军通敌,這帮王八羔子,都特么该杀,

  不過话說回来,就說洪将军之后对元帅做的那事,她也是王八羔子!”

  說实话,打仗的时候,货郎還给洪莹封了個魁首,這個操作,常人很难理解。

  但是姚老觉得沒错:“這有什么?我們军中不少人都被货郎封過魁首,我当时還挺着急,什么时候能给我封個魁首,我得吹上一辈子!”

  李伴峰還在尝试理解货郎的想法,但姚老早就理解了:“打仗是打仗,道门是道门,這两件事,货郎一直是分开看的,

  說到底,我們這些修者的入门药粉,不還是出自货郎之手么?”

  李伴峰看着姚老,吃惊的问道:“你们的药粉也是从货郎那来的?”

  姚老点点头:“货郎卖药粉的年月早了去了,打仗都是后来的事,等打完了仗,军中有不少老弟兄,也都跟了货郎。”

  說话间,姚老有些困乏:“有些事,我知道的不多,潘德海那缺德种知道的更多些,你可以去问问他,

  但我估计這缺德种不敢說,這事儿对他沒好处,說多了又怕得罪人。”

  說话间,姚老打了個哈欠,又喝了杯酒,躺床上睡去了。

  ……

  李伴峰坐着马车离开了荒途镇,到了城门口,老刘拿了几张钞票,塞给了客栈管马的老头。

  老头不要:“给老子拿撑展点,老子不得要你可怜。”

  老刘怒道:“你個鳖犊的玩意儿,客栈沒了,你活儿也沒了,今后吃啥?”

  李伴峰道:“放心吧,我给了客栈老板钱,让他再把生意开起来,你到时候還去找他找活儿,就說我让你去的。”

  老头沒作声,他挺感激李伴峰,可又张不开嘴。

  老刘挺高兴,走在路上,他问李伴峰:“那客栈老板是你啥人呢?你为啥给他钱?”

  李伴峰笑道:“我拿了他不少桌子椅子,不能白要他的。”

  “那玩儿意能值几個钱?”

  老刘一路把李伴峰送到了岁荒原边境:“你就在這附近等着,明天上午,会有人過来开界线,只要你有路引,就能走出去。”

  李伴峰嫌麻烦:“你直接带我去新地吧,我从新地走。”

  “那可费了劲了,多少人想从新地走出去,多少人走了好几年又走回来了,這的新地太难走了,不光妖怪多,而且找不着路,你听我的,就在這等。”

  老刘赶车走了,李伴峰回到随身居待了一晚上,他认认真真学习连闼洞房之技,同时也不忘打磨其他技法。

  就连唱机都很欣慰:“宝贝相公,当了魁首,這心气儿确实不一样了。”

  洪莹不服气:“七郎,你也好好练练旅修,我也有块银元,你若练好了,我把旅修魁首送给你。”

  李伴峰笑道:“我天天东奔西走,旅修练得還少么?”

  唱机问起了岁荒原一战的詳情,李伴峰大致讲述了一遍,還把姚老的状况告诉给了娘子。

  娘子先是后怕,听到姚老去了,又放心了不少:“姚信能带出来岁荒铁骑,我相信他有這個本事。”

  洪莹哼一声道:“我也有這個本事,不信你让我去试试!”

  唱机训斥了两句:“什么你都想争,且想着怎么好好恢复下体魄,别等出去那天不中用。”

  洪莹恨道:“谁說我不中用,我现在出去照样能打!”

  九姑娘听出了些深意:“赵将军,看来這是要打仗了。”

  嗤嗤

  唱机喷吐着蒸汽道:“早就开打了,货郎拼到了這個地步,這场仗,怕是要比当年打得狠。”

  李伴峰问了一個关键問題:“宝贝娘子,龙公主是什么来历?”

  唱机笑了一声:“小奴不是說過,小奴還姓龙么?”

  “龙公主也是娘子?”李伴峰一怔,“为什么弄出两個身份?”

  “是啊,为什么要弄出两個身份?”唱机叹了口气,“小奴肯定有苦衷,等小奴想起来了,再慢慢告诉相公。”

  第二天,李伴峰等边境线旁边,在上午九点的时候等来了关防厅的人。

  李伴峰沒带路引,他直接亮出了暗星局的证件。

  李七的名号自然是听過的,关防副使当即放行,一路陪着李伴峰去了火车站。

  這個地界叫铁碗岗,李伴峰還记得,這裡有一位食修高人叫忘忧娘。

  当初潘德海想让忘忧娘收下秦小胖,忘忧娘還不答应,嫌弃小胖迂腐。

  改天得去会会這位高人,但现在沒時間,李伴峰得赶紧回绿水城,新地地头神的事情,還沒处理干净。

  坐着火车到了绿水城,李伴峰先去找了楚二。

  有些事找报社沒用,让楚二联络楚少强,能更快解决問題。

  “七哥,你把所有契书都拿到了?”楚二眼睛裡闪着光,一直盯着李伴峰,眼睛始终不愿离开。

  李伴峰点头道:“告诉他们,那十二位地头神的仇也报了,我和货郎一起报的,凶手是吹断发和腕开山。”

  楚二仔细想了想:“吹断发,吹毛断发,好像是位刃修的大人物。”

  李伴峰道:“這是刃修祖师,你爹应该认得,让他把這事在新地宣扬开。”

  楚二点点头,赶紧找她爹去了。

  楚少强肯定会把消息散播出去,但光靠他一面之词,說服力非常有限。

  李伴峰找到了韵修顾无颜,把事情說了。

  顾无颜不太相信:“七爷,吹断发和腕开山我都认识,他们早就投奔内州了,還敢跑回来做這种事?”

  李伴峰道:“不给圣人争块地界,圣人凭什么给他们加官进爵?”

  “可他们要是敢回来,货郎肯定不饶他们呀!”

  “是呀,不饶!”李伴峰把两颗人头拿了出来,“這回看见了吧!”

  看到两颗人头,顾无颜张着嘴,半天合不上:“這,這,這就杀了?”

  李伴峰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十二個地头神不能白死,這個仇必须得报!”

  “那,那,那何家庆和苦婆子是怎么回事?”

  “他俩另有苦衷,日后自然会给個交代。”李伴峰沒在這事儿上多說,货郎答应放過何家庆,李伴峰不能再让何家庆背锅。

  “先不管他们了,這仇终究是报了!我就知道,普罗州還有公道”顾无颜仔细看着两颗人头,這可是货郎和七爷亲自给报的仇,心裡纵使有疑虑,也得先放在一边。

  “光你知道不行,你得把這事唱出去,让周围的地界都知道,仇报了,地界的契书也都追回来了!”

  “好!”顾无颜回去拿纸笔去了。

  李伴峰沒理解:“你拿這個做什么?”

  “我得写词。”顾无颜一笔一笔仔细些,把整個事件都得写下来。

  李伴峰皱眉道:“你這就不地道了,数来宝都是现编现唱。”

  “不成!”顾无颜摇头道,“這么大的事哪能唱数来宝?這得唱快板书!对了,我快板哪去了?”

  李伴峰這才知道,数来宝和快板书是两门技艺。

  ……

  回到逍遥坞,李伴峰去找中二。

  中二是来治病的,可货郎這個状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顾得上他。

  本想和中二聊几句,让他耐下心来等些日子,可李伴峰发现中二不在,问起来,才知道中二跟着灯泡找脸不大去了。

  找他做什么?脸不大又不懂医术。

  李伴峰去了脸不大的住处,发现中二正在和灯泡一起在院子裡坐着,身上的汗珠不停往下流。

  “你這是做什么呢?”李伴峰问中二。

  中二压低声音道:“我新入了個道门。”

  他還想兼修?

  李伴峰摇头道:“你都伤成這样了,還入什么新道门?等伤痊愈了,接着踏踏实实学武,不好么?”

  脸不大从屋子裡走了出来:“你问他愿意学武么?”

  李伴峰看看脸不大,又问中二:“你加入暗星局的时候,不是自己选的搏击者么?”

  中二抬起头,目光变得深邃而宁静:“作为一個有志气和理想的男人,我当时其实很想選擇欢修,但是暗星局裡不提供這個职业,所以我……”

  “所以你跑這入了欢修?”

  中二摇头道:“沒有,我入了油修,师父說了,学会油修技,欢修上的道路,事半功倍。”

  气球教授曾经說過,到了普罗州,人的性情会发生变化,大多数人会变得更加偏激。

  中二這是偏激了?還是他本性如此?

  “你入了欢修,对得起蜜饯么?”

  中二平静的回答:“我会让她幸福的,這世上也有专情的欢修。”

  還别說,還真有,邱志恒就是個例子。

  但现在兼修了武修和油修,欢修已经基本告别中二了。

  况且中二在武修三层的时候入了油修,這么做不怕被反噬么?

  脸不大很有把握,而且很欣赏中二:“我這位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李伴峰笑道:“兄长,你這是跑我這挖墙脚来了?”

  脸不大摇头道:“我给他多找條路,怎么能叫挖墙脚?這孩子生性耿直,五行缺油,就适合我這個道门。”

  李伴峰不屑一笑。

  脸不大认真了:“你不信?明辉,走两步给他看看。”

  中二起身,朝着李伴峰一步一步走了過来。

  虽說走的不快,但他不瘸了!

  李伴峰惊愕许久,脸不大笑道:“服气吧。”

  “服气!”李伴峰点点头,“兄长,你能不能把這裡的玄机告诉我?”

  “那不行!”脸不大一甩大脸,“這是我道门机密,你又不是我道门裡的人,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伴峰压低声音道:“我這两天遇到货郎了,也知道了不少机密,你想不想听?”

  脸不大哼了一声:“有什么机密是我不知道的?我不想听!”

  “那好,中二,你好好修行,我先走了。”

  李伴峰往门外走,脸不大追了上来:“要不咱们换着說說?”

  PS:油修這個道门,不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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