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有一段情
李伴峰知道娘子的歌声能招来鬼魂,冯掌柜跟他說起過這事。
他本想把娘子搬出来直接解决這事,但娘子說了,宅灵不能离开宅子。
這還是其次,娘子說的重点是,一個妇道人家,不能总抛头露面,买菜這种事,還得李伴峰自己去。
娘子给李伴峰刻了一张唱片,就是這首曲子——《我有一段情》。
所有鬼仆听得如痴如醉,好像忽视了李伴峰的存在。
其实他们沒有忽视,李伴峰摇唱机的时候,速度稍微快了一点,鬼仆们立刻生气了,瞪了李伴峰好几眼。
摇唱机真是個技术活,李伴峰单手控制着摇把,另一只手用钥匙打开了随身居。
所有鬼仆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了随身居的大门。
“我有一段情呀
唱给春风听
春风替我问一问
为什么他要断音讯。”
鬼仆们立刻跟着李伴峰进了随身居,沒有半点犹豫。
透過大门,他们听到了更美妙的歌声,比手摇唱机還要美妙。
……
周雨娟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用力摇醒了身边江相帮药王堂二舵巡风杜鸿喜。
“爷,爷,你醒醒,一楼有动静,我听见唱机响了。”
杜鸿喜揉揉眼睛,翻個身道:“响就响了吧,那东西不是天天都响么。”
“爷,你别睡了,我真听见有动静!”
“你就让我歇会吧!”杜鸿喜推开了周雨娟,“我這什么都沒了,你就别折腾我了!”
周雨娟仔细听了一会,一楼的歌声似乎消失了。
难道真是听错了?
周雨娟掏了掏耳朵,耳朵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应该是刚才杜鸿喜留下的。
确系沒再听见声音,周雨娟睡了,可杜鸿喜突然坐了起来。
“爷,怎么了?”周雨娟关切的问道。
“沒怎么,撒泡尿。”杜鸿喜下了床。
周雨娟道:“爷,床下有夜壶。”
“不用那個,不得劲!”杜鸿喜默默离开了卧室,周雨娟想跟過去,却被杜鸿喜一眼给瞪了回来。
他不是想去撒尿,他是失去了对鬼仆的感应。
一两個鬼仆,或因为战斗,或为别的事情暂时失去感应,這类事情杜鸿喜以前也遇到過。
但所有鬼仆都失去了感应,這還是第一次。
杜鸿喜很紧张,甚至有些慌乱,他沒有把事情告诉周雨娟,他沒有把事情告诉任何人。
在失去鬼仆的情况下,杜鸿喜几乎战力全失,他现在不信任任何人。
他朝着走廊尽头走去,那裡有他两個部下,有修为的部下,這两個人還算有点身手,只是有几年沒让他俩动過手了。
快要走到走廊尽头,一把铁尺突然抵在了杜鸿喜光秃秃的后脑勺上。
“這屋子裡边都有什么人?”李伴峰轻声问道。
“裡边……”
“小声一点。”李伴峰用铁尺在杜鸿喜的后脑勺上钻了個窟窿,杜鸿喜浑身一阵痉挛。
怎么可能遇到這种事?
自从杜鸿喜修炼到魇修二层,他的生命再也沒有受到過這种程度的威胁。
凭他的修为可以让鬼仆做很多事情。
凭他的修为,哪怕是三层的亡魂都可以被他炼制成鬼仆。
可离了鬼仆,還能做些什么?
還能召唤新的鬼仆。
杜鸿喜集中精神,全力以赴召唤亡魂。
附近還有亡魂么?
有,有的是!
普罗州最不缺的就是亡魂。
在歌舞坊附近就有两個恶灵,杀過人,喝過血,虽然沒层次,但下手够狠毒,招過来就能用。
李伴峰把铁尺往杜鸿喜的脑壳裡刺进了小半寸:“我问你裡边是什么人?”
杜鸿喜一哆嗦,沒想到這杂碎這么狠:“他们是我的两個部下。”
李伴峰轻轻转动着铁尺:“什么样的部下?”
“跟了我十几年的部下,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汉!”看似在放狠话,实际上实在拖延時間。
亡灵感知到了召唤,朝着歌舞坊飞了過来。
铁尺在杜鸿喜的后脑勺裡上下活动,李伴峰道:“我问你這两個部下是什么道门,有什么修为?”
“两個都是体修,一层修为。”
“什么样的体修?飞禽?走兽?還是虫子?”
“不是飞禽,也不是走兽,应该算是虫子。”两個亡灵已经到了歌舞坊附近。
“什么样的虫子?”李伴峰的铁尺越探越深。
“一個是蜈蚣,另一個是长虫。”
长虫?
长虫不是蛇么?
蛇也算虫子?
两個恶灵已经来到了洋楼外面,慢慢钻进了墙壁。
机会来了!
杜鸿喜准备操控恶灵偷袭李伴峰,李伴峰右手把铁尺刺进后脑两寸,先让杜鸿喜失去了防抗能力。
左手转动钥匙打开了随身居,李伴峰把杜鸿喜带进了屋子。
他沒有急着关门,身后還跟着两個恶灵。
這两個恶灵确实有一定战力,但還谈不上有修为,他们俩的恶念,怎么可能瞒得過李伴峰。
之所以把他们俩带进随身居,就是想给娘子加道菜。
咕噜噜
十五個鬼仆還沒吃完,唱机撑的直打饱嗝。
“娘子,那些老干菜留着以后吃,先把這口新鲜魂魄趁热吃了。”
后脑受损,杜鸿喜身体无法动弹,在漆黑的屋子裡,他看到了剩下的六個鬼仆。
杜鸿喜调动意念,想操控他们攻击李伴峰。
鬼仆们一动不动,像是中了法术,被石化了一般。
使唤不动鬼仆,杜鸿喜转而操控恶灵扑向了李伴峰。
李伴峰有阴阳眼,看的清清楚楚,他闪身躲开恶灵,一团蒸汽過后,恶灵化作烟尘,进了唱机的喇叭口。
“咣啷啷~哎呀夫君,這两根干菜有点辣呀~”
杜鸿喜无力挣扎,泪珠顺着眼角不停落下。
這是什么怪物?
這是什么地方?
“娘子,快趁热把這新鲜的吃了,他尸首我還有用。”
嚯~嚯
杜鸿喜說不出话,喉咙发出沉重的气息声。
水雾笼罩過来,剧烈的灼痛让杜鸿喜呕出了白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切成细丝,一根根被吸进了唱机。
其实他的身体沒有太多变化,被撕碎的,是他的魂魄。
唱机吃掉了杜鸿喜的魂魄,顺便打理了一下他的尸体,擦去血迹,抚平伤口,让他看起来完好如初。
杜鸿喜的尸体還有用,這是李伴峰制定的战术。
李伴峰拎着杜鸿喜离开了随身居,来到了两個部下的门前。
杜鸿喜說他们是体修,一個是蜈蚣,一個长虫。
他說的是真的么?
李伴峰觉得不是。
他扶住杜鸿喜的身体,让他尽量站在门前,随即敲响了房门。
敲了许久,房门才打开。
這两個部下一個赤着身子,另一個披着一件短褂,全都睡得迷迷糊糊。
看他们這么迟钝,不像蜈蚣和长虫那么机敏。
這两個部下确实跟了杜鸿喜很长時間,只是杜鸿喜有鬼仆保护,平时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
看见杜鸿喜站在门前,他们一时沒看出来這是具尸体。
杜鸿喜身后還站着一個陌生人,赤着身子的部下沒理会那年轻人,直接问杜鸿喜:“大哥,什么事?”
杜鸿喜沒回答,身后的年轻人开口了。
“沒什么事,大哥就是想你们了。”李伴峰挥起一刀,割了赤身男子的脖子。
披着褂子的男子大惊,骇然倒吸一口凉气,李伴峰趁机把一颗翠绿色的毒丹打进了他嘴裡。
這男子還算机敏,奋力把毒丹吐了出来,和李伴峰支应了两招。
但他吐出来也沒用了,毒液已经往咽喉处蔓延,严重的肿胀让這名男子瞬间陷入窒息。
两名部下站在门口,一起捂着喉咙。
第一次使用毒丹,李伴峰对药效不是太放心。
但见中了毒丹的男子在十几秒钟之内失去反抗能力,李伴峰对毒丹有了较高的评价。
不仅威力大,而且效果好,不一定非得吃下去,沾上一点就能让对方中毒。
眼看這两人状态不济,李伴峰不敢耽搁,赶紧打开了随身居,回身问道:
“忘了问了,你们两個是什么道门?
怎么不說话?
都不想說?
不想說就算了,下次一定要告诉我,
你们先别急着死,咬牙坚持一会,我家裡還有人還等着吃饭呢。”
PS:我有一段情啊,唱给看官听,诸位看官,跟我交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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