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为夫君添一房
什么都别办?
舵主施伯宇对孙孝安的回答很不满意:“舞场让人炸了,耿家药行让人烧了,這事放着不管么?”
孙孝安连连摇头道:“当家的,這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耿家药行和余家布行打起来了,耿家药行肯定是男婆子烧的,
我派人去盯着余家布行,结果舞场子就被炸了,這不是那男婆子报复么?”
孙孝安托着水烟袋,叹口气道:“当家的,我還是那句话,男婆子沒有炸舞场的本事,杜鸿喜是干什么吃的?能栽在男婆子手上?
就算耿家药行是男婆子烧的,那也是她和耿志威的恩怨,耿志威都死了,這恩怨也就過去了。”
施伯宇越发不满:“怎么叫過去了?耿家药行是咱们江相帮照应着,而今出了人命,咱们看着不管?”
孙孝安摇头道:“怎么能說不管呢?咱们管的還少么?舵台裡四個管事的去了三個,這個面子沒给足么?
再往前說,男婆子杀了一個容进安,耿志威杀了男婆子十几個部下,又到百香村烧了男婆子的老宅,男婆子一声不敢吭,躲着不敢露头,您觉得她怕的是什么?怕的還不是咱们江相帮的名声?
咱们给足了耿家面子,是耿志威自己不知分寸赔上了性命,這事還能怨谁?”
施伯宇沉着脸不說话,孙孝安接着說道:“至于舞场這事,可能和秦胖子有关系,至于秦胖子和男婆子什么关系,咱们不清楚。”
施伯宇问道:“這個秦胖子到底是什么人?”
孙孝安往水烟袋装了一把烟叶,抽了一口:“以前沒听過他這号人,可现在他是三英门的人,
我不知道您在绿水湾听沒听過三英门的名声,這事如果和三英门有关系,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施伯宇沉默半响道:“等堂主的吩咐吧。”
他不认同孙孝安的說法,孙孝安也沒再多說,咕嘟嘟自顾自抽着水烟。
下午,堂主派人来到了舵台,施伯宇穿戴整齐,正准备去见堂主,来人告诉施伯宇:“不用去见堂主,堂主說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耿家药行的事别管,余家布行的事也别管,找贾全生当個替罪羊,找耿家老头子要一笔钱,重修舞场。”
施伯宇闻言,惊得目瞪口呆:“這事情就這么处置?”
传话的拿出一封书信:“施舵主,這是堂主给你的,他還叮嘱你一句,心要静下来,手要快起来,先把心放平,再把事摆平,余下的一步步处置。”
……
李伴峰在随身居裡一直睡到了下午,被尿憋醒了,正准备出去方便,忽见舞场坊主周雨娟面无表情站在了床边。
她怎么活了?
李伴峰立刻起身,抄起了枕边的镰刀。
嗤嗤嗤
唱机出声了:“喂呀,夫君莫怕,這妇人已经被小奴收伏,日后必定一心一意服侍夫君。”
收伏?
“你不是把她吃了么?”
“魂魄已经吃了,留她一副身躯,加上些许灵性,却還能派上些用场。”
“有什么用?”
嗤嗤
唱机清了清喉咙:“夫君,伱把红莲那贱人拿来,再选一件好兵刃,一并炼化,能给官人添一件法宝。”
“什么样的法宝?”
“這要看红莲的本事。”
用兵刃加尸体,炼法宝。
李伴峰挠挠头皮。
“什么样的兵刃合适?”
“昨天那把剪刀就不错,那是個有灵性的兵刃!”
李伴峰诧道:“那把剪刀能主动毙敌,不也是件法宝么?”
唱机耐心解释道:“官人有所不知,法宝是珠玉,明事理,有性情,知局势,认主人,能精进,
有灵性的兵刃只能算作璞玉,木讷愚痴,不认主人,两者层次相差甚远。”
原来法宝和灵性兵刃還有這么差别。
李伴峰从外室取出铜莲花,花瓣敞开着,裡边有三颗莲子,這是昨天的收获。
一颗是杜鸿喜的,他是二层的魇修,莲子炸裂,出现了四颗玄炽丹。
炼丹的数量,随着修为指数级增长,要是哪天杀了個九层,岂不是能炼化五百一十二個玄炽丹?
一颗玄炽丹能换来十天修行,五百一十二颗玄炽丹就是五千多天的修行,那可就等于直接提升了一层半的修为。
想什么呢?
杀九层?
九层那么好杀?
接下来两颗莲子相继炸裂,各自炸出两颗玄炽丹,加在一起,李伴峰一共有了二十四颗玄炽丹。
就這么慢慢攒着也不错,加上那颗紫焕丹,能赚九個月的光阴,這么赚下去,一年的修为很快就赚来了。
当然,如果能顺利出手,换了钱,直接回外州,那就更完美了。
把丹药收进布袋裡,李伴峰把铜莲花摆在周雨娟的尸体旁边,又把带着血迹的剪刀放在了周雨娟身边。
红莲有所感应,把周雨娟收了,沒有理会剪刀。
哐啷啷
唱机惊呼一声:“哎呀夫君,快拦住红莲這贱人,她贪图省事,只把尸首炼化,一会却成了两枚玄炽丹,用处却不大了!”
拦住铜莲花?
那么好拦么?
花瓣已经闭合了,李伴峰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
唱机怒喝一声:“這贱人不知好歹,夫君莫怕,奴家代你掌管家法,看我好打!”
一听說要打,铜莲花来了脾气,满身露珠飞舞,不让李伴峰靠近。
唱机勃然大怒:“喂呀夫君,看你把這贱人骄纵成什么样子,而今却不把你放在眼裡,待小奴好好管教一番!”
蒸汽翻滚,把铜莲花烧得通红。
铜莲花喷吐露水,打在唱机喇叭口上,叮叮作响。
“哎呀,好猖狂個贱蹄子,”唱机咆哮道,“夫君,助我!”
“好!”李伴峰答应一声,撒腿跑到了外室。
唱机嘶声呼喊:“夫君,你往哪裡去?夫君,你却把小奴抛下了!”
李伴峰关上了房门,点起了蜡烛,静静的在桌子旁边翻阅报纸。
家事都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等她们气消了,再和她们好好谈谈。
等了一個钟头,门外沒动静了,李伴峰小心翼翼回到正房。
蒸汽尚未散去,铜莲花還沒降温。
唱机轻声呜咽道:“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葬花》。
普罗州最伤情的歌曲之一。
“娘子,不用這么委屈吧?”
唱机哭道:“郎君,你好狠心,那贱蹄子嚣张跋扈,小奴替你掌管家法,你也不帮小奴一把。”
這话說得,好像她吃了多大的亏。
虽然沒有亲历战局,但从状况来看,唱机上连個伤痕都沒有,铜莲花可還炽红一片。
“家事,都是家事。”李伴峰劝解了两句,却见莲花缓缓打开了花瓣。
莲心之中,有一颗莲子。
铜莲花只吃了尸体,沒吃剪刀,按理說,只能炼出两颗红丹。
可等莲子炸裂,蹦出来一只金耳环。
李伴峰拿起耳环看了看,整個环圈,和大洋钱大小相当,中间有一個豁口,是用来挂在耳朵上的。
這耳环从何而来?
李伴峰仔细回想了一下,這只耳环好像一直戴在周雨娟的耳朵上,李伴峰忘了摘了。
铜莲花把尸体吃了,把耳环留下了,這是几個意思?
嗤嗤
唱机忍不住笑了:“喂呀夫君,耳环在這窥修身上戴久了,许是沾上了些灵性,红莲倒也中用,把這耳环连着窥修一并炼成了法宝。”
李伴峰问道:“這耳环有什么用?”
“這個女子生前是個窥修,有顺风耳的好本事,夫君把這耳环带在耳朵上,那贱妇的技法,也能得来七八分。”
戴上這個就有顺风耳?
李伴峰赶紧把耳环掐在了耳垂上。
虽說沒打耳洞,可這耳环很重,挂在耳朵上挺疼的。
倾听半响,李伴峰什么也沒听到。
“娘子,這东西不灵?”
“喂呀相公,你是宅修,她是窥修,道门不同,机理不同。”
李伴峰摘掉耳环道:“那不還是沒用么?”
“夫君莫急,附耳上来!”
“又要耳鬓厮磨?”李伴峰有点抵触。
嗤嗤
唱机有些委屈:“夫君,莫不是外头有了新欢,嫌弃我這旧人了?”
“不是嫌弃,是觉得娘子太热切了……”
话沒說完,唱机嚎啕大哭:“小奴命苦,小奴命苦啊~~”
嗤啦!
一大片蒸汽扑在了李伴峰身上。
李伴峰浑身剧痛,仿佛脱下了一层皮。
她来真的!
這唱机怎么突然发疯?
李伴峰沒有多想,撒腿就往门外跑。
沒等跑到门口,又听唱机哭喊:“相公,你往哪裡去?相公,当真不要小奴了么?相公!”
哭声凄厉,蒸汽翻滚。
李伴峰在热浪熏蒸之间,失去了意识。
之前不是和這唱机相处的很融洽么?
之前不是都耳鬓厮磨了么?
她怎么說翻脸就翻脸……
深夜,李伴峰清在歌声之中清醒了過来。
“秋季到来荷花香,
大姑娘夜夜梦家乡,
醒来不见爹娘面,
只见窗前明月光。”
《四季歌》。
她唱《四季歌》做什么?
我還能听见歌声。
我還活着,她沒杀我。
等等,不能盲目乐观。
或许我只剩下個魂魄,甚至连魂魄都被她吞了。
李伴峰挣扎着爬起身子,借着蒸汽唱机的火光,看着周围的环境。
是随身居,我還在随身居,不在唱机的大喇叭裡。
李伴峰摸了摸身上的皮肉。
皮肉還在,有触感。
不仅有触感,而且完好无损,连烫伤都沒留下。
還好,還活着。
李伴峰摸索着墙壁,悄悄走向门口,趁着唱机情绪還算稳定,他打算立刻离开随身居。
哐啷啷啷
歌声戛然而止,锣鼓家伙响了。
李伴峰吓得紧紧贴住了墙壁。
這一贴,用力有些過猛,李伴峰忽觉背后倚空,整個人在墙壁上挤出了個窟窿。
我有這么大力气么?
当然沒有。
李伴峰仔细看着自己撞出来的窟窿,线條棱角,都非常的齐整。
這是一扇门!
随身居又多了一扇门!
多了一扇门,意味着什么?
李伴峰往四下看了看,虽說一片漆黑,但他清晰感受到了空间的变化。
随身居,又多了一间屋子。
唱机滋滋啦啦响起歌声:
“官人在外奴心慌,
一颗痴心话凄凉,
女子无夫身无主,
再为官人添一房。”
又添一房?
唱机又给随身居添了一個房间?
她到底有多少力量沒有施展出来?
嗤
唱机轻叹一声:“夫君,莫生的小奴的气,小奴奉上二层修为。”
什么二层修为?
怎么就二层修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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