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埋藏三十年的祕密
“邢叔,要不,晚些時候再去吧?”林惜似笑非笑、語氣委婉,“我們這次來,除了問候您老人家,主要想跟你瞭解一些事兒。”
遊樂場的祕密他等了三年,不急於這一時。可季如卿撲朔迷離的身世,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看你們倆叻,我一個糟老頭子,有的是時間。”葉邢擡頭瞅了一眼林惜,眼皮一耷拉又低頭抽菸。
吐一口煙,說一句話。
按年紀葉邢算不上老,只不過歲月不怎麼厚待他,溝壑般的皺紋,和佝僂駝起的背,給人一把年紀的錯覺。
“嗯嗯,葉叔叔,請您幫幫我。”季如卿應聲附和狂點頭,她迫切想知道答案,關於全世界失憶的困擾。
不過話說回來,她對那個“喫人的洞”,還真是有點怵。往往未知的東西,都伴隨着巨大的危險。
她不怕死,只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失散的家人。儘管原生家庭並不幸福,可爸爸、媽媽,是給她生命的人。
她想家,很想很想。
“說說看吧,看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葉邢擡起頭,深邃的眼眸多了份關切。
季如卿將經歷之事娓娓道來:
“一個月前,我莫名其妙睡在了街頭,醒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好不容易想起家在哪兒,回去一看,那裏住着的並不是我的家人……”
葉邢磕了磕老菸斗裏的菸灰,又重新往裏填進一些碎菸葉。他深邃的眼窩裏,藏着深不見底的祕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時空隧道這個詞……”葉邢問。
“聽過。”林惜對這個詞很敏感,那棟被燒了的別墅,帶他認識了時間與空間的位面。
但葉邢並不知情。
只不過從那棟別墅,只能在同一空間完成不同時間的轉移,而不能實現多元空間的位移。
這也是林惜不遺餘力幫季如卿的原因,他有他的私心。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季如卿看了一眼林惜,“以前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想不到有朝一日能親眼見到。”
“我大字不識一個,也不懂你們年輕人流行的網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這三十年自己琢磨出來的。”
葉邢一直沒擡頭,老菸斗是他唯一的慰藉。
“當年怡芳憑空消失,我就懷疑這個遊樂場有問題。我隱姓埋名藏匿此處,就是爲了弄清楚真相。
既然怡芳是在這裏消失不見的,那麼就一定還會有其他倒黴運的人,重蹈覆轍。我日日夜夜守在這裏,就是等!
坊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坊間謠傳遊樂場鬧鬼,其實那個‘裝神弄鬼’的人,是我。不過我可沒想過嚇唬人,是他們心裏有鬼而已。”
說到這兒,葉邢停了下來。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髒兮兮的杯子,將裏面有些污濁的水一飲而盡。
“那最後,等到您想要的結果了嗎?”季如卿往前湊了湊身子,認真的問。
“十年前的一個晚上,大概十一點多,我才睡醒一覺,準備出來噓噓,一個醉酒老漢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也許是酒精作祟,也許是……那傢伙突然變得焦躁,發瘋似的上躥下跳、大哭大笑。
對方人高馬大,我有心阻攔,卻被惡語辱罵。我可不想惹事,便乖乖找個角落躲了起來。
後來……唉,我眼睜睜看着他從那上邊一頭栽了下來。離地面,少說也得十米吧。”
葉邢說着指了指不遠處,類似大擺錘的機器,又接着說道:
“我當時整個人都嚇懵了,過了好長時間才緩過勁來。走進一看,那底下連只鞋子都不見。”
“人呢?又是憑空消失?”季如卿聽的入神,嘴巴和眼睛瞪得一樣大。
“如果那不是幻覺,就一定是憑空消失!”
季如卿與林惜面面相覷。
故事講完,菸斗裏的菸絲也燒完了,葉邢又抓了一把,裝了進去。這才又然後接着說道:
“很長一段時間,這裏一直沒有動靜。直到三年後的一個夏天,又一件事印證了我的猜測。
那晚雨下的很大,電閃雷鳴吵得我難以入睡。大概三點多鐘,我聽見外面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起初我懷疑是流浪貓發出的叫聲,誰知那哭聲越來越大,甚至大過雷鳴。好奇心促使我冒雨走了出去。
只見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躺在溼漉漉的地上,包裹的褥子也已經溼透,周圍不見任何證明身份的物件。”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扔那的?”想到冷雨夜裏孤苦無助的孩子,季如卿就覺得心如刀絞。
“除非想讓那孩子死……”葉邢表情變的扭曲,“深更半夜,狂風暴雨,荒無人煙的遊樂場,將孩子遺棄在此,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說……那個孩子,不是人爲丟掉,而是憑空出現的?”林惜推測道。
“沒錯。”葉邢點點頭。
“後來那個孩子怎麼樣了?”季如卿眼圈泛紅追問道。
“交給警察了。”回憶起往事,麻木的葉邢,似乎也動了情。“孩子是無辜的!他應該被這世界偏愛。”
“也好。”聽葉邢這麼一說,季如卿的臉上,這才露出姨母般欣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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