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舒意
祁郁被吓了一跳,顿时坐直身子,等着挨训。
等了好半响言自明都沒出声,祁郁偏過头,看到男人眉眼间罕见的温柔神深情,心裡猛地一跳。
“先先生?”
“小舒?”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声。
当听到那個名字时,祁郁浑身一僵,期待犹如被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浇灭,浑身都泛着冷。
他早该知道的。
先生不爱他。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昏昏沉沉,言自明被那七八分相似的面孔迷了神,恍惚间真以为面前的人就是舒意。
可舒意不是去了阿富汗当战地记者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言自明想了想,又想通了。
现在還是五年前,他刚和舒意告白。
少年被他抵在墙角,抿着唇脸色通红,說自己考虑一下。
他当时看不懂舒意的害羞,以为自己被拒绝了,闷头喝了一打酒,醉的不省人事。
舒意接到电话赶来,错過了宿舍门禁,只好把他带来酒店。
脸上焦急不似作伪,看向自己的眼神裡也藏着爱意。
言自明哪還不明白,舒意明明也是喜歡自己,只是因为羞怯沒答应罢了。
两情相悦的喜悦之情冲击着他,言自明猛地将人往前一拉,抵在墙角。
一米八六的身子极具压迫性,這人却激动的手足无措,一口一個“舒意”的叫着。
“舒意舒意舒意!你也喜歡我的对嗎?
下午我对你的告白,你也是想答应的对不对?
我我以为你不喜歡我,我喝了好多酒
但是但是好开心,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五年前的言自明還会因为感情患得患失,而不像现在那般冷酷无情。
可‘舒意’却只是低低的說:“你认错了。”
又来了,這种感觉又来了!
明明人就在怀裡,言自明却总觉得自己抓不住他。
甚至在自己又一次告白后,‘舒意’浑身僵硬,看向自己的眼神陌生又疏离。
言自明心中一片燥意,心裡有什么呼啸着叫嚣要出来,发狠似的低头撕咬他的嘴唇,力度大的像是要将他撕碎,粗暴的吞噬他的呼吸,锁着他的手腕举過头顶,好让自己更好进攻。
那双唇饱满软嫩,口腔湿热滑软。
言自明上了瘾,一手禁锢他的手腕,一手在他身上摸索,从胸前滑落到腰际,温柔又粗暴。
祁郁身子本就敏|感,禁受不住发出几声细微的哭腔,又被言自明悉数吻去。
“舒意小舒,不哭、不哭”
“小舒,你怎么這么冷,我抱抱你,抱抱你”
言自明将他按倒在床。
腰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形成一道漂亮的凹塌弧线,蝴蝶骨娇弱纤美,整個人带着脆弱的美感,让人沉迷,又最容易挑起心底那丝凌虐欲,啜泣声断断续续,偶尔疼了,才控制不住的发生声音。
那双眉眼裡的冷漠疏离早就被汗水打湿,眼睫上噙着泪水,细白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又数次无力松开。
到最后,祁郁疲惫的闭上眼,任由男人叫着那個陌生名字,和自己做着虔诚又相爱的事。
沒关系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男人闭着双眼沉沉睡去,脸上是餍足后的愉悦。
祁郁强忍后方的不适,抖着手穿上衣服,好半响才将扣子系到最上格。
在他抽身离开时,言自明伸出手,喃喃的叫着“小舒不要走。”
如果不是前面加上了那個名字,祁郁或许還真会呆在他身边。
可他现在只觉得浑身恶心难受,恨不得立刻离开房间,避免他再一次开口。
从刚才到现在,他几乎自虐般的听完了言自明的告白。
其实明明可以挣脱的。
言自明不是他的对手。
可男人的深情太罕见,祁郁被他眉眼间的温柔恍了眼,一时沉溺其中难以自拔,于是自欺欺人假装主人公是自己。
這样就好像是言自明也短暂的爱了他。
近凌晨一点的夜空,海风夹着着腥味抚過指尖。
祁郁倚在甲板上,周围寂静无声,他指尖是一截猩红亮光,整個人笼罩在烟雾中,看不清神情。
黎嘉昭披着外衣走出来,就看到他這副模样,不知怎么的,莫名有些难受。
他又想起白日,祁郁看向他的那個眼神。
尽管他藏得很好,但黎嘉昭還是瞧见了那抹沉静忧郁。
也就是那时,黎嘉昭才发现,三年来,祁郁基本沒笑過。
三年前,言自明将祁郁带回来。
那八九分相似的眉眼,就像照着舒意刻上去似的,所有人都觉得祁郁别有用心,包括黎嘉昭。
祁郁沒出现前,他亲眼看過言哥为了舒意日夜买醉,嘴裡喃喃說着只要他,哭着求他回来。
言自明那么高傲的人,遇到他后才知道什么叫求而不得。
可人都死在阿富汗了,无论言自明再怎么恳求,舒意都听不见。
所以才会找祁郁来代替死去的爱人吧。
黎嘉昭想到這,不知道该心疼言哥,還是被当作替身的祁郁。
祁郁轻轻吐出口烟雾,颈侧是斑驳的红痕,足以看出眼前這人刚经历過一场激烈的性|事。
黎嘉昭心头莫名不爽,冷哼一声,缓缓走近,语气又是一贯的冷嘲热讽:
“哟,看不出来啊,原来你還会抽烟,言哥知道嗎?”
一根烟很快烧到底,到最后還剩零星点光,看的着实可怜。祁郁掐了烟,說了声“他不知道,我沒在他面前抽過。”
事实上,他两年前才接触這玩意儿。
那时刚和言自明吵了一架,因为什么祁郁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他离开言自明家后,在便利店随便指了包烟,胡乱的塞进嘴裡,最后呛得眼泪直流。
那是他第一次抽烟,十块钱的希尔顿。
黎嘉昭本意只是想刺他几句,沒想到他会认真回答自己,一时有些无措,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隐约猜出,祁郁会抽烟,和白日自己說的那件事有关。
鼻腔轻轻发出一声“哼”,黎小少爷别扭道:“你要是想要關於舒意的资料,我可以找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還是太善良啊
祁郁在心裡微微感叹。
不過,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祁郁的拒绝在黎小少爷看来,就是拂了他的面子。
他好心想要帮他,祁郁還沒眼力见的拒绝?以为他黎嘉昭很闲是嗎?
“哼,不要拉倒,那就不用浪费我的時間。我很忙的,過几天還要去和严影帝搭戏,也沒這么多時間做慈善!”
后半句话倒是真的。
黎嘉昭即将和严大影帝共演双男主爱情戏的消息,霸屏了近一周的热搜。骄纵小狼狗x冷漠影帝攻的配置,一大帮cp粉期待的嗷嗷叫。
一時間,有关黎嘉昭的话题量达到新的高度。
难得的合作机会,黎嘉昭不想搞砸,平日沒事就琢磨剧本、研究台词。
严影帝?祁郁眨了眨眼。
娱乐圈裡姓严的不多,能被成为影帝的也只有那一位:严弘深。
十八岁出道,年纪轻轻便获得大奖三满贯,今年三十二岁,未婚,圈子裡的黄金单身汉。
祁郁对娱乐圈沒有太多的关注,之所以知道他,還是以前和祁开羽躲在别人家的窗台下,伸出头偷看那台液晶屏幕。
那几乎是他们唯一的娱乐活动。
而电视机裡,那個身穿黑色西装、从天而降打倒一帮恶人的严弘深,成为他们年幼时心中的英雄。祁开羽十二岁的生日愿望,就是和西装哥哥见一面。
“我可以去嗎?我是說如果方便,可以带上我嗎?”
“哈?”
黎嘉昭沒想到他提出這個要求,诧异极了。
祁郁不是不喜歡這种活动的嗎?
视线从他略显苍白落寞的脸上划過,不知为何,黎嘉昭就是于心不忍,总觉得一旦拒绝自己就成了罪人。
“行行行。”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過几天等我通知,不過去了那别乱跑,不要给我添乱。”
“好,谢谢你。”祁郁朝他笑了笑,笑容浅淡,但却真诚。
黎嘉昭不自然的别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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