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身傲骨的苏幼宁不会听话 作者:朝云西落 夜雨之下。 马车一路从梅园迅速赶回煜王府。 来不及回主院换下被雨淋湿的斗篷,泽兰便领命撑伞推着楚煜前往落雪阁。 楚煜赶回来已是亥时,整個煜王府除了廊下燃着微弱烛光的琉璃灯,再无其他动静。 整個京都雨势极大,雨水如散落的珠子一般重重砸在地面上,叫人耳边只有咚咚咚的雨声,听不见其他声音。 落雪阁内,在廊下守夜的奴才瞧见有人走了进来,举起一旁的灯笼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坐在轮椅上,头顶是一把明黄色的油纸伞,不是煜王殿下又是谁呢! 守夜的奴才连忙起身恭迎。 “奴才参见殿下,這就去通传王妃恭候。” 楚煜俊脸上已经滴落了不少雨水,冷声吩咐道。 “不必通传。” 泽兰知道自家主子這是不愿让苏幼宁在這冷雨夜裡早早出来迎接他,转而吩咐那人道。 “主子去内院除了王妃的贴身伺婢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 奴才立刻点头。 “是,奴才這就去唤吉祥。” 领了命的奴才也来不及拿伞,直接冲进雨裡快速奔到内院。 泽兰推着楚煜穿過前院来到内院,瞧见苏幼宁厢房内微微跳动的烛光时楚煜才心安下来。 一路坐着轮椅過来,即便是有伞相护,可风雨交加落在楚煜身上,他浑身已经湿透。 還未歇下的吉祥得知殿下来了,立刻撑了伞提着灯笼从下房中走過来,正好瞧见泽兰与楚煜,她立刻躬身预备行礼。 下一秒,楚煜抬手打断了刚刚俯身的吉祥,伸出手指做了個噤声的动作。 楚煜缓缓推开苏幼宁的厢房门,借着内厢中微弱的烛火看向榻上之人。 榻上的苏幼宁确定来人是楚煜时愣了一下,她撑着手坐起来,前一刻焦躁的心多了一丝她未察觉到的安宁。 “雨這么大,殿下怎么這個时候来了?” 楚煜将身上已打湿的斗篷脱下来,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冷道。 “你吩咐管家留意本殿回府的时辰,难道不是想见本殿?” 苏幼宁抿唇不语。 一开始苏幼宁确实這样吩咐過,可后来她也让吉祥去转告了管家,即便楚煜回来也不用传信了。 目光落在楚煜被打湿的白色锦袍上,苏幼宁淡淡地道。 “這么大的雨,殿下原不必過来的。” 楚煜脸色冷了下来,想起他一路奔波回府,风雨交加也不在意,却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识好歹,俊美的面孔也愈发阴沉了,语气也就更加冷淡了。 “王妃真是個爱惹麻烦的性子,今日午后若不是本殿正好经過那间铺子,你当真以为那陆府小姐会轻易放過你?” 苏幼宁淡淡地道。 “不放過又如何?幼宁乃是煜王妃,若那陆小姐不肯善罢甘休非要动手,那幼宁被打丢的也是煜王府的面子。” 楚煜冷冷一笑,带着一丝戏觑。 “如今倒是承认自己是煜王妃了?” 苏幼宁抿了抿唇,微微垂眸。 “殿下不是让幼宁好好做煜王府裡的煜王妃嗎?” 楚煜眯起眸子,眉目之间染上一抹冷戾,片刻后才带着一丝嘲讽冷声道。 “苏幼宁,本殿到不知如今的你倒是個听话的。” 他可不认为苏幼宁会乖乖在這府裡做他的煜王妃,即便他想,可一身傲骨的苏幼宁多半是不会听话的,最多就是說着好听哄他罢了。 苏幼宁慵懒地往后靠在床头,心想今夜真冷,即便還盖着被子,可只穿着裡衣的上身却沒了温度。 内厢之中气氛更是陡然冷了下来,楚煜站在原地冷着一张脸静静注视着帐幔后若隐若现的苏幼宁。 突然,厢房门被敲响,吉祥的声音传进来。 “殿下,王妃,泽兰大人吩咐奴婢给殿下送套衣服過来。” 天色已晚,還下着大雨,又送了衣服過来,显然是要在這住下了。 想到這裡,苏幼宁脸一红,微微坐直了身子瞥了一眼楚煜,微微抿唇后喊了一句。 “进来吧。” 吉祥双手捧着托盘进来,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迅速将衣服放在内厢之中的八仙桌上。 “殿下,需要奴婢服侍您更衣嗎?” 楚煜冷冷地道。 “不必。” 话音落,楚煜便拿着衣服去了内厢之中专供主子换衣服的小房裡了。 吉祥又从衣柜中取了一件狐裘斗篷,走到苏幼宁榻边替她披上。 “王妃還是披上斗篷吧,奴婢瞧着今夜這雨怕是要下一夜了,若您要与殿下說话,可要注意些,不要受凉了。” 苏幼宁微微颔首。 吉祥将刚煮好的一壶滚水提进来,将内厢中的炭炉燃上,泡上一壶热茶,又在软塌矮几上摆了几盘精致的点心。 苏幼宁见吉祥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可恰恰是這样的周到会不会让楚煜觉得她一直在等他? 掀开被子从榻上下来,看着软塌矮几上的一切,语气有些急促。 “吉祥,你准备這些做什么?” 吉祥声音放得很低。 “王妃,殿下在外淋了雨又吹了风,可以喝上一壶热茶暖暖身子。” 苏幼宁還想說什么,可换好衣服的楚煜已经从屏风后面的小房走了出来。 吉祥连忙低头,又把厢房裡的烛火都点燃后便退了出去。 换上墨色常服的楚煜将头发放了下来,整個人显得慵懒飘逸,径直走到软塌边坐下来。 闻到茶香,楚煜自顾自地倒了两盏茶,转而抬眸静静地看着苏幼宁。 苏幼宁同样看着楚煜,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脸色平静沒有起伏。 两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苏幼宁是越来越看不懂如今的楚煜! 他似乎很久沒有在她面前显露過以前的暴戾和血腥了,即便语气依旧冷淡更多的时候却只是神色莫测的看着她。 而楚煜面对如今并不乖顺反倒一片淡然的苏幼宁也并不好受。 若是苏幼宁表现出害怕或是抗拒,他倒是有法子折一折她的一身傲骨,可偏偏是這副冷漠淡然的样子叫他难受至极。 苏幼宁看着楚煜发梢都带着一丝水汽,忍不住提醒。 “殿下双腿刚刚恢复,偶尔走动已是极限,若再淋了雨受了寒,以后怕是会落下腿疼的毛病。” 楚煜挑了挑眉,面前的热茶冒着缕缕白烟,他似乎看苏幼宁并不真切。 屈指敲了敲矮几的桌面,平静地道。 “坐下。” 苏幼宁沉默了片刻,知道這人不容拒绝,還是拢了拢斗篷在楚煜对面坐了下来。 楚煜多少還是满意苏幼宁此刻的温顺! 只是目光突然瞥见苏幼宁狐裘斗篷下露出的一截光洁的脚踝,瞬间冷了脸。 “本殿不是說過,不允许光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