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次又一次触碰他的逆鳞 作者:朝云西落 苏幼宁的话一次又一次触碰到楚煜的逆鳞。 楚煜偏偏沒有苏幼宁预料中的暴怒,反而只是低笑起来,微眯着幽深莫测的眸子,看着她那张說起用毒来一本正经的小脸,淡淡地道。 “若是王妃喜歡用毒,大可以在本殿身上试一试!” 苏幼宁一颤。 楚煜那一双狭长凤眸凝视她时冰凉幽暗,可眸底又仿佛有一簇火苗在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冰而出,将她吞噬殆尽。 苏幼宁抿了抿唇,露出一丝淡笑不动声色地望向窗棂那边,不敢再和他对视。 窗外风雨交加,苏幼宁情绪很快平复下来,淡然道。 “殿下,外面雨势又大了!” 楚煜在苏幼宁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挑眉,他早知苏幼宁是這個性子! 若是反驳她、制衡她,定会激起這丫头的忤逆之心。 若是顺着她、依着她,倒是让這丫头自动服软起来。 楚煜唇角微扬,亦看向窗棂处,想起那夜也是這样的风雨却被人赶出了落雪阁,忍不住讥讽道。 “今日這裡可不是落雪阁,任谁离开也轮不到本殿了!” 苏幼宁刚刚浮现的一抹淡笑凝结在脸上,她侧目看向楚煜,扯了扯嘴角。 “殿下還真是睚眦必报!” 楚煜回看着苏幼宁,似乎并不介意她這样說,只是平静温淡地道。 “彼此彼此!” 苏幼宁气得无话可說,正预备下榻离开,可外面的风雨击退了她。 這一世,她早已下定决心除了护着苏府更要懂得疼惜自己。 楚煜主院厢房裡的床榻暖和,此刻室内温度又正好,为何她偏要出去淋雨吹风!? “哎哟,殿下,幼宁又疼了!” 這么想着,苏幼宁已经捂着胸口单手撑着倒在榻上,小脸皱了起来哭喊道。 即便听了不少戏本子的楚煜也从未见過变化如此之快的苏幼宁! 可让他气极的是明知苏幼宁是假装的,他却還是不忍心将她赶出去,只是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冷声道。 “苏幼宁,你真是无赖!” 话音落,楚煜单手解着腰带,他不想让苏幼宁躺得太安稳索性准备上榻。 下一秒,只听厢房外传来白虎的声音。 “主子,泽兰一直跪着,還等着您发落!” 楚煜眸色一暗,解腰带的手一顿,薄唇紧抿后转身负手出去。 榻上的苏幼宁立刻恢复神色,心中疑惑不解,泽兰是楚煜的近身侍卫,外面如此大的风雨他跪在外面做什么?還有什么叫等楚煜发落,泽兰是犯了事? 苏幼宁這么想着身子却已经从榻上下来了,她光着脚走到外厢与内厢的那道珠帘后悄然站定。 “砰!” 她刚刚靠近,只听得厢房门被重力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冷风便吹了過来刺激得苏幼宁浑身一颤。 苏幼宁只着了裡衣,她着急听墙角,索性双手抱着肩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主子,今日属下错了,還請主子责罚!” 被大雨浇透的泽兰不敢跪进厢房内,楚煜抬手将厢房打开的那一瞬,他便双膝挪动至厢房外的门槛处。 泽兰整個人犹如落汤鸡一般,身上的黑色劲装早已紧紧贴在身上,他的嘴唇因为淋雨吹风冻得发紫,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住地发抖。 紧接着,是楚煜冷淡阴戾的声音。 “泽兰,你跟着本殿十数年,本殿倒不知你是個会忤逆本殿的人。” 泽兰听后,脸色一慌,他一头重重磕在门槛上,额头瞬间渗出鲜血。 “属下不敢忤逆,請主子饶恕。” 他不敢過多解释,错了便是错了,在主子面前不讲原因只有结果。 楚煜摩挲着手中的扳指,半晌后才淡淡地道。 “你既不听本殿的命令,那本殿也留你不得,看在你跟随本殿十数年的份上,你自离京去,本殿不用你伺候了!”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一声炸裂,雷声滚滚闪电来袭,一刹那照亮了泽兰惊恐的脸。 “主子,属下真的知错了,請不要赶属下离开,属下再也不敢了!” 雨声叮咚又隔着一道珠帘,苏幼宁還是能听到泽兰此刻痛苦不堪的声音,她也忍不住跟着动容。 到底犯了什么错,竟要受如此重的责罚? 苏幼宁觉得,泽兰对楚煜亦像是吉祥如意对她一般,虽不是手足可這么多年的相伴早已不是能轻易分开的,让他再不伺候便是要断了這人活着的念想啊! “主子,請您饶恕泽兰這一次吧,相信有了這一次做例子,他再也不会犯错了!” 白虎与泽兰一同伺候楚煜多年,两人亲如兄弟,他自然不忍看着泽兰被迫离京。 “砰!” 楚煜一掌拍在一旁的桌上,冷声喝道。 “這一次不是例子,既然犯了错就该受罚。” “泽兰,你服是不服?” 泽兰跪在外面,呆呆地望着楚煜,半晌他才高声道。 “属下服!” 楚煜搁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掌聚拢握成拳,语气冷然。 “明日,本殿不想在這府上再看到你。” 泽兰愣住了,他宁愿去后院领罚。 即便打他五十杖甚至是一百杖也沒关系,亦或是在這雨夜裡跪上整整一夜他也毫无怨言,偏偏是让他离京,他接受不了! 他這一生,自小便跟着楚煜。 延禧殿未落寞时,他便是楚煜的跟班! 延禧殿落寞后,他便是楚煜的护卫! 楚煜筹划十数年,他便是他最好的刀刃和臂膀! 泽兰眼中的泪水和着雨水滴落在湿透的衣服上。 苏幼宁浑身早已冰凉,她靠在珠帘旁,忍不住替泽兰皱眉,楚煜果然狠心! “本殿的墙角好听嗎?” 幽灵一般的楚煜忽然出声,他长身而立站在珠帘那边冷沉道。 苏幼宁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退了两步,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却還是忍不住替泽兰抱不平。 “殿下不觉得泽兰可怜嗎?” “哪裡可怜?” 楚煜說着话掀了珠帘走进来,讥诮的脸在看到苏幼宁穿着裡衣光着脚躲在珠帘旁的样子时瞬间变了脸。 沒等她开口,他便一把抓過苏幼宁的手,冰凉刺骨的温度立刻传到他的手心。 “苏幼宁,你不要命了?你别忘了你才刚刚毒发!” 低声呵斥后,楚煜一把将苏幼宁抱起来,也不管怀裡的她是脸红還是心跳,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床榻。 苏幼宁双手捂着胸口抿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只不過她可不是待宰的羔羊,落到榻上的一瞬间她便扯過被子将自己整個人包裹起来,厉声反驳道。 “我的腿又沒有受伤,自己能走!” 這人怎么总爱抱她? 楚煜冷笑一声,一甩长袍沿着榻边坐下来,不管苏幼宁裹得有多紧,他自顾自地伸手进被子握住苏幼宁冰凉的小脚。 苏幼宁惊慌失措,下意识往后挣扎。 “楚煜,你要干嘛?” 楚煜脸色极度阴郁,冷戾的眸子盯着苏幼宁,声音像是从冰天雪地裡传来。 “苏幼宁,你最好乖一点!别惹怒本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