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仙君攻略手册[穿书] 第47节 作者:未知 彼时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却突然好像知道了那說的是什么样的美景。 含烟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诶,我叫含烟,你還沒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少年回過神来,眼睛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裡放了,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啊?我叫圆心。走吧,我带你去玩。” 他弯腰背起药篓子道,带着含烟就往山下走去。 “唔……圆心?好奇怪的名字。” “啊,是么?哈哈哈哈,我是被人在佛庙前捡到的,当时身上就有個写了圆心两個字的布,所以就叫這個名字啦。” …… 楼兰城热闹非凡,小贩在大街小巷穿梭,吆喝着卖虎头鞋、糖葫芦。 含烟就像是第一次见到這些东西一样,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哎呀!這個看起来好好玩!” 圆心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折花娘子的胡饼可是我們這裡的一绝!” “好吃的?!走!”含烟一把拉住圆心的手。 圆心脸红了红,任她拉着,带着她去胡饼摊子道:“折花娘子,麻烦给我装两個胡饼啦!” 折花一只手抱着個還在襁褓裡的孩子,应了一声:“又带朋友来啦?哟,這回是個好看的小姑娘!——等等啊,新的马上就好!” 圆心道:“诶诶,不急不急,让我看看小雀儿。” 新的胡饼很快就做出来了,圆心递给含烟道:“你尝尝這個!特别好吃!小心烫啊!” 含烟被烫得把装好的小胡饼在手中来回抛,等到能握住的时候就匆忙地揭开包在外面的那层纸,咬了一口,眼睛都亮起来了:“唔唔唔!好吃!” 她像個小仓鼠哒哒哒哒地几口就把小胡饼啃完了,還意犹未尽地把纸包拆开,用手指粘起来裡面的渣吃掉:“唔,還想吃!” 圆心:“……虽然我已经吃饱了,但你要是還想吃的话就再给你买一個吧。” 含烟又吧哒吧哒吃掉了一個:“還想吃!” 圆心一脸肉痛道:“……那,那就再来一個吧。” 折花一脸嫌弃地看着圆心:“請姑娘吃东西還這么抠门,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 圆心還沒来得及反驳,含烟就嘟嘟囔囔地說:“什么是娶媳妇啊?” 折花道:“娶媳妇啊,就是找個喜歡的人一起過一辈子,這男孩子和女孩子呢,都要对对方好的。” 含烟问:“也会给她吃一辈子你做的小胡饼么?” 折花道:“只要她想的话,会给她吃一辈子的小胡饼呀。不過可能吃不到我做的,毕竟說不定那一天我就洗洗手不干了呢!” 含烟“哦”了一声,低下头来思考一阵,忽然拽住圆心的袖子:“那我要给你做媳妇。” 她的手指被烫得发红,看上去竟有几分剔透。圆心心裡猛地一颤,紧接着咳呛道:“咳咳!别乱說,哪有见面第一眼就要给人家做媳妇的?我們很熟么?” 含烟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块双鱼形玉佩,道:“我守着一個很珍贵的玉佩很多年啦,无聊的时候会做一些复制品。這個是我做的最成功的复制品,送给你。你拿着它,以后我出来玩就能找到你啦!等我們熟了,我就给你做媳妇!” 含烟跟着圆心在楼兰城玩了一天,快乐地和他道别,旋即上了山。 她从花丛中找出来藏起来的祭司衣服,换上之后悄悄地溜回族中灵山,正要进屋时,老族长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传来:“远黛,你去哪裡了啊?” 含烟……远黛咔咔地转過头来,强笑道:“啊,我去修炼了!真的!咳咳,汲取天地灵气,对,天地灵气。” 族长似笑非笑道:“哦?” 远黛干笑几声,族长放過她道:“算了,别整天瞎跑,好好修炼。你作为我花精族的祭司,责任重大,知道么?” 远黛嬉笑着上前给她捏了捏肩膀道:“我知道我知道,作为祭司要负起责任嘛!” 她嘴上虽然這么答应了,却仍然常常偷偷跑下山找圆心玩。 山下生活相当丰富多彩,她逐渐知道了“娶媳妇”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盯着圆心俊俏的脸想,似乎也不错。 某日,远黛随族长去主持族中的婚礼,回来时忽然道:“族长,我也想成婚。” 谁知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族长竟然沉下脸,严肃道:“远黛,你是祭司,祭司一职,向来不可思男女私情。” 远黛垂下眼睫,轻轻道:“我知道了。” 远黛本想就這样将這不该有的情死死压在心裡,谁想到有一天圆心竟然装了一药篓子小胡饼到了他们常常约定的地方。 盖住小胡饼的白布被掀开,乳白的热气氤氲了两個人的眉眼,圆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脸上浮现两团红晕。 他拿眼瞅了瞅远黛,咽了口口水,终于下定了决心,将一药篓子小胡饼推到远黛面前,大声吼道:“含烟,我想给你买一辈子的小胡饼!” 作者有话要說: 求婚送饼,对不起让我先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9章 桃之夭夭(十五) 远黛沒想到他居然会突然這样,?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但祭司一职,向来不可思男女私情。 她拒绝了圆心,逃也似的回到山上,?再也沒敢下過山。 然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看到草丛时她想起少年捉萤火虫送她的羞赧,?看到花朵时她想起少年捧着一箩筐小胡饼向她表明心迹时的傻气。 她想再见他一面。 但她不能。 她是祭司,她不止属于她自己,?也属于整個花精族。 如此时光飞转,她以为她已经忘了,然而某一天,当族长问她“楼兰城的人族派使者来我族协商祭司风雨之事,?你作为祭司,要不要见上一见”时,心裡還是涌起了一阵狂喜。 会不会见到圆心呢? 随即,她垂下眼睫,?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這么长時間過去了,谁還会傻乎乎地在原地等一個多年不知所踪的女孩呢? 然而当她从层层屏风后走出时,?她呼吸一滞。 尽管多年不见,?她依然在茫茫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少年熟悉的面容。 族长低声问:“怎么了?” 远黛摇了摇头,道:“沒什么。” 圆心已经不是那副少年的模样,?他脸侧线條明朗,?做一身未婚男子的打扮,站在人群最后,望着她的眼中满是错愕。 远黛怕族长看出端倪,目光不敢在圆心身上停留,然而最终散场时,她终于忍不住,?說:“诸位远道而来,实属不易。为表诚意,我想亲自送给诸位一個祝福。” 她双手结印,晶莹的碎光不断从她掌心溢出,凝聚成一個小小的灵力球。 当她送出第三十四的灵气球时,终于能够和圆心面对着面。 她几乎贪婪地看着圆心,想要将他深深放入心底,轻轻开口道:“祝福你。” 圆心从怀裡摸出一個小胡饼。小胡饼已经凉了,但却隐隐约约還能闻见一点香气。 他递了出去,眼中满是期待,說出了当年的话:“你尝尝這個,特别好吃。” 远黛接過,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久违的暖意让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颤:“谢谢,你還带着這個?” 圆心深深地看着她:“因为有個人,我說過要给她吃一辈子的小胡饼。” 少年少女的爱情总是义无反顾,如同飞蛾扑火,明知道前方是熊熊燃烧的危险,却還是愿意为了光明和温暖奋不顾身。 祭司不可思男女之情,一是为保纯洁之身,二是祭司因祭祀寿命较同族人短了很多,与其日后另两人痛苦,不如最初就不要开始。 她自四岁继任祭司,日夜守护族中双鱼玉佩、每月祈雨,兢兢业业十三年,族人尚且還有千余年寿命,而她十七岁,寿命却只剩不到百年。 但寻常人族寿命也不過百年,她想,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她向族长禀明一切,族长叹息地看着她,道:“祭司之力不可外泄,卸任祭司之位意味着要毁去灵核,這疼痛如剥皮抽筋,你可想好了?” 远黛道:“我想好了。” 她在圆心离开之前拉住他:“你愿意等我三年么?三年后,我去给你当媳妇。” 圆心知道她是祭司,他不知道远黛這样做要付出什么代价,反握住她的手道:“我不要你当我媳妇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远黛笑着安慰他:“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只是我得再找一個祭司,不能這么跑了对吧?你要是担心,我每月给你写信好不好啊?你给我准备好小胡饼就好啦!” 圆心郑重說:“好,我等你。到时我定抬着八抬小甜饼娶你回家!” 远黛道:“对了,其实我不叫含烟,我叫远黛,你要记得啊。” 她相信圆心的承诺,当年他說要给她买一辈子的小胡饼,他未曾忘记。 再稚嫩的孩子当心中有了所爱时也会长大。远黛提前写好了三十六封信,对族长說:“族长,劳烦你每月帮我寄上一封可好?” 族长近乎纵容地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好。” 毁去灵核仿佛是将她全身一点点打碎,然后再重新拼合在一起,她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死在這裡了,却還是咬牙撑了下去。 终于三年已過,她穿着十七岁时在圆心面前试過的婚服,如同一只归巢的鸟儿般下了山。 然而等待她的却不是圆心承诺的八抬小胡饼,而是掏入心窝的一只手。 圆心放开环住她的胳膊,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花芯被圆心捏在手裡,血从后心喷涌而出,她的眼前模糊一片,喃喃道:“为什么?” 圆心看也不看她,径直从她身上跨了過去。 远黛道:“你……你为什么变了?” 圆心背对着她,半晌才艰难地从嗓子裡挤出了一句:“我沒变。” 远黛就像是被雷劈過一般呆在了原地,她以为人心易变,却沒料到竟然最开始就是算计。 爱情在开始时是多甜美的糖果,在破碎时就成了多令人疯癫的毒药。 她灵核已碎,又遭心上人背叛失了花芯,灵智顿失。她只觉得心底有個声音在蛊惑着她——杀掉圆心,只要杀掉他,他就不会背叛她了。 她凭着仅存的一丝清明疯疯癫癫地回了山。 她的心上人背叛了她,至少她在山上還有一個家。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一手将她养大的族长表面上安抚她,却最终把她骗进了双鱼玉佩,复制了另一個她,硬生生将她从這個时空裡消除。 远黛短暂地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怒道:“我那么信任他们,他们却一個個都背叛了我!我凭何不恨?我凭何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