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仙君攻略手册[穿书] 第66节 作者:未知 荀良答应了下来,他背着那個小小的行囊,踩着夕阳与黄沙,走向了他的赎罪之路。 岑轻衣看着荀良离开的背影,?问道:“师兄,接下来我們要去哪裡?” 沈千山沉吟片刻,回答道:“此处出现了浊气海,太子口中所說的黑色河流应当也是浊气海,?同时楼兰下有浊气海,而徐娘和荀良他们也与楼兰脱不开关系。這一切的出现恐怕不是巧合。” 他笃定道:“先去楼兰,?太子所說的战场遗迹应当就是楼兰。” 岑轻衣见他在荀良和徐娘說到楼兰之战时并未露出熟悉的神情,?提到去楼兰时的神色也沒有什么异常,就相信了系统二沒有骗她,?他对于衍生小世界中发生的事情真的沒有一点印象,?顿时松了口气。 說实话在衍生小世界时她的记忆也出现了两次断层,第一次是在偷喝完别人送给沈千山的酒时,第二次是在最后她反抗城主的意识又快要被灵力撑爆痛极之时,那时发生了什么她自己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不過之后一切正常,這一段時間应当沒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岑轻衣像往常一样靠近沈千山,道:“师兄,?那我們這就去楼兰?” 女孩欺身上前时,发间那股淡淡的花香就不可抵挡地窜进他的鼻间,骤然让沈千山想起在衍生小世界时的那几個亲吻。 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下,不显山不露水地侧身避开她的亲近。 岑轻衣沒想到沈千山却忽然退了一步。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面上神色不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沒在意:“师兄?” 沈千山道:“对,我們即刻启程,前往楼兰。” 然而他们的计划并沒有成功实施,在他们刚要动身时,沈千山身上的一块传音玉牌忽然急促地亮了起来。 這是沈千山在离开皇宫时给帝王和太子留下的玉牌,嘱咐他们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通過這块玉牌直接联系他。 太子的遭遇令沈千山也十分在意。 沈千山取下传音玉牌,两只并拢在上面一抹,玉牌中顿时传出帝王焦急的声音:“太子再次病危,還望二位尽早归来!” * 王宫的顶上铺满了黄琉璃瓦,往常时候太阳晒到琉璃瓦上的时候一片金碧辉煌,煞是好看。王族又向来喜歡花草树木,因此王宫中還种了许许多多的高大的树木。 然而此时,悬挂在天边的太阳带着一层不详的赤红,照耀在点着金粉的琉璃瓦上,金红金红的,就像是在锦绣绮罗上铺了一层鲜血,隐隐带了几分血色。 太子走在自己曾无数次走過的王宫中,只觉得相当陌生。 他方才不是在修炼么?怎么会突然从房间裡出来了? “啪嗒”一声,他脚下踩断了一根长长的枯枝,身后传来鸟类逃命一样的扑棱声,太子骤然扭头看去,一群黑压压的乌鸦“啊”“啊”叫着逃也似的飞远了,只留下一只猫头鹰尚且站在枝桠上。 猫头鹰原本背对着他的脸完完全全地转過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彻底睁开来,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肚子。 几乎是下一刻,太子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人强行扒开了肠子一样。 他连忙低头一看,一只小手从他的腹部丹田的位置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小孩的半個身子,小孩原本后脑勺对着他,然而下一刻,小孩却忽然像是那只猫头鹰一样整個头直接拧了過来。 他咧开嘴,尖利的声音穿透了整個王宫:“你吃了我,就要把我生出来——你吃了我,就要把我生出来…——你吃了我,就要把我生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顿时,太子感到自己身体裡的灵力乱了,四肢百骸忽而如同在烈火之中,忽而又坠入玄冰,传来几乎要撕裂的剧痛。 同时,小孩也从他肚子裡慢慢地爬了出来,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 太子惊骇地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 然而下一刻,一股清冷磅礴的灵力不容拒绝地闯入他的经脉之中,将他身上四处冲撞的灵力强硬地赶回了原来的位置,让他有了挣扎的气力。 沈千山判断太子的症状依旧是如同上次,体内清浊二气失衡引起的灵力混乱,手掌悬空在他的额头上,用灵力为他梳理混乱的灵力。 岑轻衣站在旁边,只见太子忽然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混乱地在屋中看了一圈。 此时屋中只有帝王、太子、沈千山和她四個人,连滚带爬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娘啊!生孩子太疼了!我不要生孩子!我不生!” 然而他還沒抓住岑轻衣的手,沈千山便一道灵力将他震开,口中呵斥道:“太子自重!” 這一番变故可谓是生于肘腋之间,岑轻衣沒反应過来,一脸懵地忽然有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太子儿子。 什么情况? 這不逢年不過节的,胡乱认娘做什么?這压岁钱也要不到啊! 堂堂太子還要认娘致富么? 他個浓眉大眼的汉子生什么孩子? 不会吧不会吧,這個世界不会真的有這种奇葩设定吧?! 帝王目瞪口呆,反应過来制住太子,呵斥道:“孽子休得胡言乱语!” 太子被老爹的声音叫醒,才终于恍恍惚惚地镇定下来,被帝王强行按在床上之后一脸惊吓地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大团。 太子天生神力,這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之后,房间内桌子断了腿,被掀翻在地,果盘裡地果子咕溜溜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被太子“吧唧”一脚踩碎,已经是遍地狼藉。 太子本人的身体看起来倒是沒什么大碍了。 帝王看着瑟瑟发抖的儿子感到一阵头疼,忍不住低声說了一句:“你看看你,哪裡有什么储君的样子?怎么会吓成這個样子?” 岑轻衣在心裡默默补充一句:以及這是看到什么了,還被吓到随便认娘? 太子强行压下惊慌,按了按头,将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全部說了出来。 男人的肚子裡爬出個孩子,這听起来很可笑,但太子将所见详细转述出来之后,殿内四人却沒有一個人笑出声来,反而各有所思。 沈千山开口打破了沉默:“太子是修行之人,修行之人不会随便做梦,定有什么东西勾起了他的所见。太子在昏迷之前是在什么地方?” 太子回道:“就在這间屋子裡修炼。” 沈千山听完颔首,在满室狼藉的屋子中四处探寻起来。 片刻,他停在放在角落裡仅存的一個小香炉前面,伸手打开了那個香炉。 香炉中燃烧的香早就熄了,打开之时只有一点点的味道,即刻便消散了,但就趁着這一点点味道,沈千山立刻断定道:“绛沙雪莲、龙涎香、金钱子、辛夷、紫苏。师妹,你過来看看。” 岑轻衣走上前去,一小块压制成的药香已经燃成灰白的粉末,她用指尖捻了一点出来,仔细瞧了瞧,接着脸色大变,沉声问道:“這是和你们常用的药香么?” 帝王道:“是,這是王室特供的一些辅助修炼的药香,這裡面有什么問題嗎?” 岑轻衣道:“問題可大了去。” 她挑出来几块掺杂在灰白香灰中的小硬块,道:“這個药香裡面,有属于人的骨灰。” 沈千山颔首道:“是。而且這骨灰之上還有大量怨气和浊气,只是被隐藏得很好,几乎发现不了。我原以为太子灵力的混乱是因为别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和這骨灰或许也有关系。” 他沒有說别的原因是什么,但岑轻衣知道他指的是太子自己說自己掉进了一條漆黑的河流裡,而他们怀疑那河流中的水就是浊气海海水。 帝王顿时惊愕地站了起来:“這不可能!王室用香都是经過层层检查,因与修炼相关,怕出問題,所以检查之人皆是心腹,怎么会有骨灰?” 沈千山說道:“你若不信,便自己来看。” 帝王走到香炉旁,自己仔细地分辨起来,半晌脸色难看地抬起头来:“确实是骨灰。” 岑轻衣突然问道:“王宫中所用的都是同一批香么?或者說香上有什么特殊的标志么?” 帝王回答道:“一般来說各宫有各宫的供香,每個宫所供的香在都会在内层有一個小小的标志。但上月太子想用用我的,就自己拿了這個月的香来和我换,所以這個月他用的应该是我宫内的那一批。” “你說的特殊标志是這個么?”岑轻衣从香灰之中捻出来一块尚未燃尽的药香,用指甲将残渣最表面的一层分开,指着上面的标志迟疑道,“這是……一朵兰花?” 也是他们运气好,這块残渣不足四分之一個小指盖大小,应当是因为埋在香灰裡缺氧所以沒有能够全部燃尽,若不是岑轻衣眼尖,或许根本就发现不了。更加幸运的是這残渣上面還一個残缺的花纹。 帝王仔细看了看,脸色凝重:“是這個标志沒错,但這兰花比我用的香要少一片花瓣,是太子宫专用的。” 岑轻衣问道:“太子,你确定你已经把這個月所有的香都换了?” 太子已经从瑟瑟发抖的状态裡冷静下来,他想了想笃定道:“对,我已经将所有的香都换了。” 四人互相对视,半晌,沈千山笃定道:“那這香定是被什么人换過了,而這個人要么不知道香中有标志,要么不知道你已经换過香了。” 帝王道:“香中的标志只要是经受過药香的人都知道,但因为比较隐秘,這個标志一般只供不定时抽查时使用,一旦被打开就不能恢复原貌。” 沈千山问道:“可有人知道太子换香?” 太子摇摇头道:“我是偷偷和父王换的,除了我們两個沒有任何人知道。” 沈千山问帝王:“你近来也用了香么?” 帝王回答道:“用了,但从来沒出现過這种情况。” 岑轻衣接口道:“所以应当是有人在太子换完香之后又换了這個香。這個人应当是沒有好好检查過香的标志,所以才会不知道太子已经换成了另一宫的香,现在香上的仍然是太子东宫的标志。那就說明他应该对香特别放心,笃定這块香一定能让太子接触到而不会被别人发现异常或调包,這說明……” 太子虽然看着二乎乎的,但话已经說到這個地步,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脸色难看道:“這說明换香的应当是我身边心腹之人。” 沈千山道:“這药香需要经年累月地让太子接触,才能最终让太子离世,只要太子不死,换香之人必定還会再做行动。” * 王族嫡系下一代只有太子一個孩子,也就是說若是太子出了事情,整個王宫乃至于人族都会陷入动荡,因此大部分人只知道太子似乎身体抱恙,但已经好了起来,只是帝王震怒,给太子下了禁足令,让他自己在殿中好好反省并修炼。 帝王给太子秘密延請高人救命一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這一次似乎不如上一次太子受伤时效果好,了解内情的人知道太子的病情仍然反反复复,宣称禁足令也只不過是因为太子重病昏迷,卧床不醒,根本沒有见外人的能力罢了。 一個人影从东宫的库房中拿出来今日份的药香,小心翼翼地放在香炉裡,准备给太子送去。 這人望着躺在床上的太子,太子半边脸都蒙在被子之中,正难受地□□着,手法娴熟地点燃了药香。 這药香有辅助修炼、治愈疾病的功效,一向由自己和另一個人送去,明日就轮到另一個人点药香了。 這人做完一切后例行公事地折返回库房,库房中還放着许多药香,自己必须将這些药香都清点好,方便和另一人交接。 這人一脸正直地关上门,随后从怀裡掏出来用一张旧手绢包裹着的一小团东西。 旧手绢原本应该是白色的,但年岁已久已经变得有点发黄,上面绣着一朵朵小小的鹅黄色菊花,菊花有几处已经开了线,像是绣工不佳的姑娘头几次做出来的贴身之物。 這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旧手绢,就像是怕弄坏了它,然后从裡面捏出一枚药香,赫然和库房裡的這些药香一模一样。 這人轻手轻脚地将第二日的药香给换了去,正准备离开,黑暗中却忽然窜出一個人影,這人一时反应不及,被一把按在地上。 沈千山毫不费力地按住地上不断挣扎的人,将這人的双手反剪到身后,這人的脸顿时从兜帽中露了出来。 同样藏在暗处的太子一看,失声喊道:“竟然是你?” 作者有话要說: 修仙界动物幼儿园开园啦! 园长九遥:来,认识一下,這是新入园的小朋友,以后就是大家的朋友啦! 哈士奇太子(神气地):汪! 哈士奇刚来的时候: 小老鼠邹裡(戳狗子屁股):来,你认我当老大,我們一起欺负小猫,我罩着你! 哈士奇太子(呲牙):滚! 小猫大师姐(掏出自己的秘密武器):让你欺负我,一切猥琐的心思爆炸吧!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大师兄:作为班长,我有维持秩序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