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宋嘉言的眸光先是落在宋姮身上,宋姮却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不敢与他对视,略心虚的垂着眸子,宋嘉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见沈霖在同他說话,他侧眸看了他一眼,道:“原来是沈公子。”
语气平缓,那琴音裡透出来的杀意仿佛是错觉。
跟着他又說了一句:“今儿天气好,山光水色,的确很适合游玩。”
沈霖還以为宋嘉言在跟他闲聊,他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毕竟是宋姮的长兄,哪怕传闻他跟宋家人关系不那么好,沈霖也還是看在宋姮的面子上对他客气万分:“既然遇上了,宋大人不如来在下的船上一同游玩?”
宋嘉言立在对面,湖面上的风吹动他雪白的袍摆,他的脚依然沒有动,只是淡淡的问道:“沈公子可在朝中有一官半职?”
沈霖忽然明白宋嘉言问他此话的意思。
他与宋姮相看,宋嘉言约莫是知道了。
可宋嘉言给他的感觉有些古怪,甚至他感觉到了一丝敌意,仿佛是自己個入侵着,侵犯了他的领地一般。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愧色,摇头道:“沒有。”他从未想過考取功名入朝当官,而且他们温王府,做顺臣是最好的,太過于要强出头,并不是好事。
宋嘉言讥笑道:“既然沒有,沈公子在王府排行第三又不能袭爵,温王百年之后,公子莫非要靠着长兄施舍過日子?”
长兄对他们下头的弟弟很是照顾,从小他们就被告知,凡事不可抢在长兄前头,就连经世之学他也是偷偷学的,明面上只敢学琴棋书画這等怡情悦性之事。
沈霖并沒有觉得這样不好,他王府家财颇丰,几代都吃不空,就算他一辈子无用,也可做過富贵闲人,沒有一官半职又如何?
宋姮有点听不下去了,她替沈霖說了一句,“人各有志,姮儿觉得沈公子這样挺好的,不一定要做官。”
见宋姮帮沈霖,宋嘉言俊美出尘的脸上多了一丝阴霾,他看向宋姮的眼睛裡似藏着万般情绪在裡头,须臾,他勾唇,轻轻的笑了:“是么,原来姮儿是這般想的,哥哥竟不知。”
宋姮不知他說這话是何意思。
不過她看得出来宋嘉言不怀好意,心裡有些气,如今想要宋嘉言做女婿之人都快踏破宋家的门槛了。
怎么她不過是来相看個男子,他便要站出来搞破坏了。
宋嘉言见她眼珠乱转,便知她在想什么,他不做理会,对沈霖說道:“听說沈公子的次兄在花楼喝酒为了一個青楼女子和其他男人大打出手,如今已闹到了顺天府衙门,沈公子却還有闲心在此处游山玩水,真是令人意外。”
沈霖一惊,神色微凛,同时又有些羞愧,他看了宋姮一眼,带着歉意道:“宋姑娘,对不住,沈某只能先走一步了,姑娘若是愿意,便随在下一同上岸,若是不愿便同宋大人同船,如何?”
宋姮還沒来得及說话,宋嘉言便抢先一步說了:“她留下,你走。”
說完,他手臂探出,握住宋姮的手腕,另一只手搭在她的细腰上,轻轻一提,便将宋姮从沈霖的画舫上提到了自己這边。
沈霖瞧着宋嘉言這個动作,以为不妥,但想到自己的二哥還在衙门裡,便什么也沒說,转身回到船舱裡,吩咐船夫回岸。
而此刻,宋嘉言紧紧攥住宋姮的手腕,将她拖进了船舱裡,舱门紧闭,他一挥衣袖四周的窗子全部被关起来。
舱内有一张茶榻,宋嘉言将宋姮扔在上面。
跟着,他的身子也紧压下去,男人黑沉的凤眸裡酝酿着狂风暴雨,他咬牙切齿道:“宋姮,你用完哥哥才几天,這么快就找上其他男人了,你就這般迫不及待了?”
宋嘉言的眸光扫過她身上的衣裳,桃红色洒金绣莲纹薄纱直领上衫,玉色的肌肤若隐若现,這直领衣裳是开襟的,抹月匈上方露出一片微鼓的白腻,显露出姣好的线條。
宋嘉言心头火起,今日她就穿成這样来跟沈霖见面?她与沈霖待了许久,那厮也不知瞧了多久!
宋嘉言身上的醋意越发浓郁起来,连带周围的湖水都被他染酸了,偏偏宋姮沒当回事,她蹙眉道:“這几日许多人登门跟哥哥說亲,你要娶夫人,凭什么不许姮儿找郎君相看?”
原来竟是为了這個,宋嘉言本是想告诉她,那些人都被他拒绝了,但又生出了几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他扬眉道:“怎么,怕哥哥娶了夫人后抛弃你了?”
宋姮沒說话,她抿着小嘴,鼓着腮帮子,桃花眼瞪着他,她是這样想的又如何?
宋嘉言的火气已经去了一半,他神色缓和了几分道:“那你为何不嫁给哥哥,哥哥娶了你就不会娶别人了。”
宋姮垂眸,低声道:“我不嫁,你自可以娶别人。”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宋嘉言嗤笑一声,不愧是他的好妹妹,既不愿嫁给他,又不愿他娶别人,這不是明摆着想要他跟她耗着嗎?
也罢,耗便耗着,反正他无所谓。
他双手捧住宋姮的脸,他的眸光雪亮又滚烫,一字一字郑重的說道:“宋姮,你给我听好了,
哥哥心裡永永远远都只有你一個人,你若终生不嫁,哥哥便终生不娶,哥哥一辈子都守着你,可你若是爱上了其他人,哥哥便弄死她,让你再也嫁不出去,也只能永远守着我。”他這番话让宋姮有些怕,他沒想到宋嘉言竟然偏执到了這种地步,她惊的說不出话来,宋嘉言也沒指望她能說出什么好听的,他凑過去含住她的唇瓣,凶狠的吻了起来。
他的吻带着点惩罚性质,因此格外用力,他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吮住她长滑的小舌,一点点的□□,似要将她融化在嘴裡。
宋姮感觉呼吸都被他夺去了,男人浓烈的爱意侵蚀着她,几欲将她吞沒。
不仅如此,他的手還恶作剧的探入她的裙底,隔着裤子不轻不重的按,直到有湿、意他才拿出来,同时结束了這個绵长的吻。
宋嘉言的眸子裡带着几分戏谑,他揶揄道:“原来你這般敏感。”
才接吻便這样了。
宋姮刚被他轻完,眸子裡含着水光,格外的娇软。
她抬手甩了他一個巴掌,可她的身子软绵绵的沒力气,打的耳光也不怎么响亮,宋嘉言低低的笑,他将她的手指递到了嘴唇边,含住一個個的亲吻。
等身体恢复了力气,宋姮才从船上下来,宋嘉言一路跟随送她回去,才刚走出几步远,便遇上了两個人。
身穿粉色马面裙的女子是谢玉璃,穿玄色云纹圆领长袍的是萧子谌。
宋姮看到二人在一起并不奇怪,谢玉璃对萧子谌一直有意,如今那個叫云欢的想必也被萧子谌给打发了,再也沒人能成为她们的障碍,谢玉璃大约能得偿所愿了。
对方也看到了她们,便走上前来,双方见過礼之后,原本也沒什么好說的,谢玉璃眼睛一瞥,见箫子谌正痴痴的看着宋姮,她顺着他的眸光看過去,见宋姮穿着齐胸襦裙,脖子下方一片香酥雪软,再看那张脸,明明同从前一样,仔细一看却又不一样。
眉稍眼角都带着妩媚撩人的风情,眼睛裡似有钩子,能勾的人心痒。
谢玉璃心裡吃味,妒火燃起很高,她酸溜溜的嘲讽道:“最近在京城闹出许多传闻,倒是有趣的紧,亲生父亲为了养女苛责亲生的儿女真是罕见,可见四姑娘的本事不小。”
宋姮知道這谢玉璃开口便沒有好话,她仗着自己姑母是谢贵妃,說话肆无忌惮,宋姮却不怕她,正要挖苦谢玉璃,身边的男子声音低低道:“宋家的家务事轮不到旁人来插嘴,谢三姑娘不如管好自己。”
宋嘉言浑身冷肃,面色冰寒,眸光锐利锋冷,让人瞧着不寒而栗,谢玉璃被吓得說不出话来,她看了萧子谌一眼,想让他替自己出头,可萧子谌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宋姮身上,根本沒有看她,谢玉璃差点被他气死了。
這时,宋嘉言已经和宋姮走了,萧子谌的眸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跟着回头看去,见宋姮走路时腰肢轻扭,柔媚妖娆……怎么看都与从前不同了。
萧子谌内心不安,他知道這段時間,她和宋嘉言都在月城,听說在月城办案期间,宋嘉言是以别的身份接近徐近楼,而他身边還有一個所谓的“夫人”,這個夫人又是谁在扮演,莫非是宋姮?
宋嘉言先送宋姮回府,晚些时候去了一趟春江花月楼。
這是京城最大的青楼,裡面名妓无数,最为出名的便是花魁楚蕶,此时宋嘉言正在楚蕶的房内。
宋嘉言抬眸看着眼前歪歪斜斜靠在躺椅上的“绝色女子”,他道:“今日之事多谢你。”
楚蕶勾起明艳的红唇,笑的颠倒众生,她道:“谢什么,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何况你還是我的师叔呢。”
她說话的声音是男子的声音,在宋嘉言面前她无需掩饰,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底细,她是神秘杀手组织“暗潮”的首领,而宋嘉言的另一层身份是梅落山庄的继承人。
他和宋嘉言师出同门,当年一同拜入梅落山庄学功夫,谁料宋嘉言成了他师公的关门弟子,在辈分上压了他一头,为此楚蕶一直不服气,向他约战,還大放厥词若是自己输了,便穿上女装在青楼待五年。
结果他在宋嘉言手上沒過两百招,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于是便有了今日的花魁楚蕶。
今日温王二公子和嘉安侯的世子,就是为了争夺与她共饮的机会才大打出手,這件事是她受宋嘉言指使,特地挑起来的。
宋嘉言见她嘴裡喊着师叔,面上却全无半点对师叔的敬意,也根本沒将他的话当回事。
从袖裡拿出一张药方递给他道:“這张方子替我瞧瞧对身子有沒有伤害。”
楚蕶伸出纤纤素手接過来,扫了一眼后,目光顿住了,避子汤!楚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问:“你居然有女人了,是谁?”
宋嘉言冷着脸,语气冷淡道:“你只管看便是,若真对身子有损坏,你帮我换個不伤身子的避子方,钱不是問題。”
楚蕶虽做的是人头生意,一身医术却尽得他师兄真传,极为了得,不過此人爱财,要他救人也好杀人也好,都价格高昂。
他越是不让楚蕶问,楚蕶便越好奇,他朝宋嘉言挤眉弄眼道:“莫非是宋丞相给你养的那個四妹妹?”
作者有话要說:二更来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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