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暗恋
晏辞只是发觉,他不喜歡别人碰他,一碰到,就有种异常不适的黏腻感。
但与此同时,他时不时還会有些刺骨的麻痒,遍布全身,又冷又痛,怎么挠也不管用。
只有小年糕团子是這变故裡的唯一例外。
他不抗拒小团子的接触,反而,一碰上来,那虫子啃咬似的疼便如潮水般褪去,效果显著。
灯开着,夏稚年懵了一会儿,朝身侧的小哥哥伸出手,声音软糯。
“那哥哥,你抱我吧,或者我抱你。”
晏辞往床脚缩了一下,闷声回应,“你不害怕嗎?這么古怪的病。”
软糯糯的小团子弯起眼睛,“不会呀,這不就是哥哥特别喜歡抱我嘛,来抱呀。”
晏辞沒动,有些犹豫。
夏稚年看他额角冷汗津津,歪歪脑袋,晃着小身板,吧唧往小哥哥怀裡一蹭。
小孩绵软的身子凑近,牛奶沐浴露的香气溢满鼻尖,晏辞僵住,有些不敢动。
细软头发蹭過他下巴,小团子身上柔软,愈发像块大号的年糕团子。
晏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裡放了。
“……年、年年。”他结巴一下。
“嗯?”
夏稚年抬眼,瞧瞧小哥哥,“有好一点嗎?還不行的话……”
他左右看看,嗖一下掀开睡衣下摆,露出柔软白皙的小肚皮,眼睛圆圆的望向晏辞,“哥哥摸肚子!”
晏辞:“……”
晏辞:“!!!”
晏辞沒遇到過這种情景,把手背到身后去,结巴一下,“不、不用,好多了,我、我我,抱着就行。”
“不摸嘛?”
夏稚年眼睛弯弯,自我夸赞,“年年肚皮超级软!爸爸妈妈大哥都喜歡揉!”
晏辞:“……?!”
都喜歡揉?!
家人都摸了,那朋友是不是也能摸?
“楚青笺他们揉過嗎?”他问。
夏稚年:“??”
夏稚年摇头,“那倒沒有。”
晏辞眼睛微亮。
他想和小年糕团子当最好最好的朋友,关系最亲近的那种,抿唇,迟疑片刻,抬起手。
指尖轻轻碰到小团子。
越靠近越觉得像块大年糕,白白嫩嫩,□□弹弹。
晏辞先把自己的手捂热,靠近,指腹碰了一下,飞快收回手。
“好了,摸到了。”
他露出抹高兴的笑。
他是和小年糕团子关系最亲近的朋友,竹马楚青笺也比不上!
夏稚年大气挥手,“那哥哥下次不舒服的时候,再来抱年年!”
晏辞黝黑眼瞳映出笑,牢牢望着小团子,点点头,笑了一下。
“好。”
夏稚年让抱,晏辞才抱。
這一個抱,一個被抱,来来回回,就直接持续了十几年。
到了后来,两個小豆丁长大不少,晏辞确定自己是得了皮肤饥渴症,還有严重洁癖。
都是那天的绑架导致。
他的皮肤饥渴症想要和人接触,但洁癖又让他厌恶和人接触。
只有夏稚年,不被他的洁癖排斥。
是他的唯一特效药。
高三下学期,天气渐热。
清隽斯文的班长大人收完作业,从最后一排座位上起身,去办公室交给老师。
夏稚年坐在一旁,两脚踩着凳子前杠,托着下巴,圆圆的杏眼望向晏辞背影,轻叹口气。
“怎么了這是?這两天我看你叹气七八次了。”
前排元朗转過身来,奇奇怪怪的打量他,“和班长吵架了?”
“……唉。”
夏稚年又叹口气,“那倒沒有。”
晏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少年蔫蔫的,垂着眼,纤长眼睫颤了颤,“沒吵架。”
元朗挑眉,“那是你又偷吃辣條,被班长逮了?”
“……也不是。”
夏稚年发愁,拽下来一根头发,又叹口气。
沒吵架,也沒偷吃被逮。
是他发现……
他好像喜歡晏辞。
少年侧脸精致,在阳光下泛着暖金色泽,模样乖软,现在却染上几分愁绪。
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跟晏辞多少年的朋友哥们,竹马竹马,他居然、他居然觊觎自己哥们?!
真的大逆不道、大放厥词、大胆妄为!
夏稚年幽幽又叹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歡晏辞的,但就在前不久,他意外撞见有女生和晏辞表白,晏辞当场回绝。
本来這也沒什么,晏辞长得好,平常脾气好,看着温文尔雅的,喜歡他的人很多,被拒绝的人也很多。
但当天晚上,他回去后突然做了個噩梦。
梦见晏辞和那個女生在一起了!還当着他面打啵!
吓得他当场惊醒。
沒几天,又意外戳进黄色小广告,画面上两個男生身体纠缠,大床凌乱,一塌糊涂。
当晚,也就是前天晚上,他又做了梦。
梦见……床上纠缠着的两個人,居然是他和晏辞。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他喵,這他喵!
夏稚年拍拍脑袋,冷静,清醒!大白天的脑袋裡不要搞黄色!
他费劲的想把脑袋裡的黄色废料清理出去,前面元朗看他突然开始锤自己的头,面露惊恐,“卧槽,夏稚年?夏稚年?!”
“怎么了,头疼?”
温润声音从近处传来,手腕被握住,离开不受控制的脑袋瓜。
夏稚年抬头,看见边上身高腿长的班长大人。
他坐着,边上人站着,高度差异,让他目光不自觉的在男生腰腿上流连两秒。
……啊啊啊啊啊啊,艹,他居然觊觎好兄弟的身体!
可耻、可耻啊啊啊!
夏稚年绷不住了,用力移开眼,把手腕抽回来。
“沒事沒事,晏辞你你你坐,我去接杯水。”
他拿着杯子,逃命似的往教室隔间饮水机方向冲。
晏辞:“??
晏辞盯住少年背影,稍眯起眼,意味深长的打量。
怎么回事,年糕团子這两天一直不对劲。
他转向元朗,“年年刚刚做什么了?”
元朗也是一脸懵逼,“什么也沒干啊,他叹气,叹着叹着突然就开始暴打自己的头,吓死爹了。”
晏辞:“……”
晏辞目光落向隔间,黑漆漆的眸子注视,意味不明。
夏稚年在隔间深呼吸两秒,极力冷静下来,清干净脑袋裡的废料。
他喜歡晏辞這事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好朋友十几年,他夏稚年居然想吃窝边草,真是……
“咔嚓。”
响动传来,隔间门忽的被关上,身形修长的男生三两步走近。
狭小的隔间一瞬间有些拥挤。
夏稚年抬眼看去,来人眉眼清隽,下颌线清晰,眼尾拖着道眼线似的疤,整個人看上去温润又无害。
可身体挡住灯光,拢下来的阴影却带满满的压迫性。
“晏辞唔——!!”
手裡杯子被拿走,随意搁到一边,夏稚年愣了一下,沒等回神,腰侧一紧,整個人被扣着腰提起来,放到一旁的空桌子上。
“年年。”
“乖崽……”
晏辞垂眸瞧着他,弯出一抹温柔的笑,和和气气的,“這两天琢磨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夏稚年:“!!!”
靠,他能說他琢磨着怎么啃窝边草嗎?!
夏稚年心裡咯噔一下,低头回避视线。
“沒琢磨什么啊——”
下巴突兀一痛,少年被迫抬起脸,直视近处男生视线,心脏砰砰狂跳两声。
晏辞眼底和悦,唇角弯着,声音斯文淡然,毫不犹豫戳穿他。
“撒谎。”
夏稚年:“……”
丫的。
认识十几年,越长大,他就越知道這人黑心,看着纯良无害温柔可亲,内裡其实早黑到骨头缝裡去了,整個就是一大号黑芝麻汤圆。
下巴上指腹蹭過侧脸,夏稚年扁扁嘴,硬着头皮,闷声闷气,软绵绵的。
“真沒什么,就是有点走神。”
“哦?”晏辞扯扯嘴角,似笑非笑的瞧着他,“走神?乖,哪方面呀,說来我听听。”
他盯着少年有意回避的眸子,眼底黑漆漆的,沉沉打量。
最近沒什么事情发生,非要說的话,就是前两天,他回宿舍拿东西,年糕团子看见他,着急忙慌关了正在静音播放影片的电脑。
讪笑岔开话题,“电影太难看了,哈哈。”
他瞥了一眼,沒太看清,但能看出来,那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是小黄片。
他垂眸瞧瞧少年,视线从上之下,细致的打量一番。
年糕团子成年了,也快毕业了,难不成……动心思了?
晏辞眼底狠狠沉了下去,黝黑一片,带着森森寒意。
“……乖崽。”
他弯出一個笑,柔和俯身,“琢磨什么呢,连我也不能說么?”
夏稚年:“……”
就是你才不能說啊!
他移开视线,勉强打哈哈,眼睛圆不溜秋,“真沒什么呀,可能沒睡好吧。”
晏辞脸上笑容淡了点。
他不喜歡年糕团子远离回避他。
他抬手,按上少年膝盖,漫不经心往两侧一拉,迈步逼近。
夏稚年:“!!!”
夏稚年睁大眼,“晏辞?!”
清隽男生淡然跨近,站在少年分开的两腿中间,将他堵在无处遮掩的桌面上,唇角弧度清浅,语调温润。
“乖,還是說說吧,不让我們两個就要一起上课迟到了。”
夏稚年:“……”
简而言之不說不让走呗。
少年头秃。
两人距离太近,夏□□服又薄,夏稚年几乎能感觉到,男生身上的炙热温度源源不断传递過来。
隔着衣服,烫的他浑身紧绷。
晏辞察觉到一点,捏捏他膝盖,疑惑挑眉。
“怎么了?這么僵。”
他们认识十四年,搂搂抱抱同吃同睡,沒什么距离感,晏辞蹙眉,抬手碰向少年大腿。
“!!!”
掌心温度灼热,夏稚年不受控制的绷紧一瞬,梦裡旖旎瞬间涌上脑海,耳根蹭的烧起来,挺直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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