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喜歡
夏稚年:“……?!”
夏稚年绷紧表情,极力让自己洗净冷静一点,奈何耳朵发烫,脖颈也泛起一抹粉,眨巴眨巴眼。
艹,骚不過。
啊不行不行,脸皮厚,胆子大,走遍天下全不怕!
少年脸上红扑扑的,疯狂给自己打定心针,眼睫颤了颤,青涩生疏的乱弄一通。
晏辞下巴抵在年糕团子肩颈处,清晰察觉到少年今晚的异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主动的几乎让人按耐不住。
良久,晏辞松下力气,眼底微暗,唇角若有若无的弯着,在少年颈侧印下一吻。
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少年。
夏稚年回视,耳朵還是红的,有点紧张,但坚强的挺住了,眨巴眨巴眼,“怎么了?”
不会還想来吧?
晏辞将年糕团子从头扫视到脚,意味不明,唇角掀起点弧度,撂下句“沒什么”,转身又进了浴室。
夏稚年瞧着他背影,顿了一会儿,脸上笑容倏地扩大。
嘿,果然,脸皮够厚,胆子够野,害羞的就不是他夏稚年,是晏辞!啊哈哈哈哈哈哈!
能忍那就接着忍,他看這黑心肝的黑芝麻汤圆能有多忍。
哈哈哈嘿:)
夏稚年忍不住笑,溜溜达达下床,去外面洗手间把手洗干净。
晏辞在心裡琢磨,年糕团子這是怎么回事,突然开始這么……故意招惹他。
受什么刺激了?
他垂眼,遮住眸底愉悦且隐忍的晦暗颜色,扯扯嘴角,又冲了個凉水澡。
二十天,還有二十天。
时候不早,屋外夜幕早已是静谧一片。
晏辞這次洗的有些慢,夏稚年等了他一会儿,歪在床上,等着等着,不自觉睡了過去。
等晏辞出来,看见的就是昏黄夜灯下,少年侧躺着,微蜷着身子,侧脸被涂抹上一层橘黄昏暗的暖光。
纤长眼睫垂落,在眼下映出蒲扇似的小阴影。
睡得软和和的。
晏辞走近,瞧瞧睡熟的年糕团子,抬眼注视,摸摸少年柔软头发,俯身,在少年眉心轻落下一吻。
不管年糕团子想玩什么,总归這是他的年糕团子,他的!
他轻笑一下,躺下,将少年往怀裡拢了拢。
夏稚年迷迷糊糊,闷头往晏辞怀裡蹭去,呓语一句,睡熟了。
第二天,回学校上课。
夏稚年被晏辞握着手往前牵着走,他俩从小手牵手上学,后来大一点,他不愿意牵了,晏辞死活不同意,非要牵着。
時間长了也就习惯了。
夏稚年被晏辞带着往前去,走了几步,瞧瞧近处身高腿长,一身清贵的黑芝麻汤圆,表皮纯白干净,十分具有欺骗性。
内裡却是個实打实的黑心肝。
夏稚年走了一节距离,停下脚,牵着他的男生瞬间察觉,回头望過来,温润询问。
“怎么了?”
白嫩少年背着小书包,稍抬起下巴,仰头瞧向男生,笑容明媚,“走不动了,抱我。”
晏辞稍稍挑眉,注视弯着笑的少年。
又故意招惹他。
啧。
晏辞唇角弯起一点,侧身,朝年糕团子伸开手臂,“来。”
夏稚年嘿嘿一笑,踮着脚攀上晏辞脖颈,晏辞一边手臂托住少年屁屁,轻易将人抱起来,转头接着往前走。
夏稚年视线高出来一截,视野格外宽广,不少人望這边望,他全然不在意。
后边不远处,楚青笺刚下车,本来进校路上人多,他沒看清前面的两個小竹马,這么一抱,顿时扎眼不少。
楚青笺:“……”
年崽同学看起来,還在对那几年的谋划进行精准打击报复啊。
楚青笺咂舌,闷头往元朗后面躲躲,想当隐形人。
元朗這会儿刚看到他,惊喜出声,“楚哥!早上好哇!”
楚青笺:“……”
哇你大爷!
夏稚年听见声音,瞬间抬起头,眼睛铮亮,借着高度优势,飞快在人群中定位到竹马一枚,弯起微笑。
“楚哥,早上好啊:)”
楚青笺:“……”
靠,好個屁。
他侧头瞪元朗一眼。
元朗:“???”
夏稚年嘻嘻笑着,朝楚青笺挥挥手,唇角上扬,意味不明。
他抱着晏辞脖颈,抬手,指腹擦過男生动脉皮肤,笑意盈盈,“哥哥,我看见楚哥了,你不和他打個招呼?”
晏辞:“??”
晏辞脖子被少年指尖撩拨的发痒,瞧他一眼,越发觉得古怪,回头和楚青笺简单示意。
楚青笺笑得古裡古怪的,也示意回去。
……不对。
肯定哪裡出岔子了。
晏辞扯扯嘴角,将少年指尖拢下来,握在手心,语调温润,“乖,别乱碰。”
夏稚年:“?!!”
哎?就碰,就碰!
他抽回手,弯着眼睛笑,俯身趴到男生肩颈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擦過晏辞颈侧皮肤,忍着笑,故作茫然,“别碰哪儿?有哪裡我不能碰嘛?”
晏辞:“……”
年糕团子胆子大了不少啊。
他幽幽瞧去一眼。
夏稚年:“!!”
哎嘿嘿嘿嘿嘿嘿:)
高兴
他们几個已经保送的学生,上不上课其实沒太大区别,别的班有保送生直接不来学校了,他们班几個倒是還坚持着上课。
不過不太听讲,主要是课间给其他同学讲讲题。
教室裡,夏稚年和晏辞坐在最后一排。
夏稚年惦记着他能忍的黑芝麻汤圆哥哥,坏心思一茬又一茬,偷笑,指尖慢慢探過去,晃晃悠悠,一点点落到旁边男生笔直的长腿上。
轻飘飘滑动一下。
“哥哥。”
少年笑容乖软。
晏辞:“……”
晏辞握住那乱动的手,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又怎么了?”
“又?”
夏稚年眼睛睁大了点,故作愤愤,眸子圆不溜秋的,叹气,“哥哥嫌我烦了嘛?那好吧,哥哥忙,我不打扰你。”
說罢,用力将手往回抽。
晏辞:“……”
晏辞让這明显故意磨人的年糕团子搞笑了,声音低低的,轻笑两声,攥住他手。
“乖,不烦,你說,怎么了?”
少年瞥去一眼,瞧瞧自己被握住的手,软声软气,笑着,“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和哥哥挨近一点。”
“哦?”晏辞顿了顿,注视少年,似笑非笑,“沒有点别的目的?”
夏稚年一脸诚恳,“沒有呀,我們两個是竹马啊,行为举止亲近点,多正常。”
晏辞眉眼压低些许,打量少年。
“是么。”
昨天亲亲前,年糕团子的举动明显是想泡他,今天怎么又……变成竹马亲近了?
他将少年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全部扫视一边,唇角弧度清浅。
夏稚年感觉,自己掌握到了欺负黑芝麻汤圆的神奇秘密。
只要胆子大,只要脸皮厚,嘿嘿嘿:)
反正晏辞這么能忍,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他晚上又把黑芝麻汤圆撩拨一顿,然后大咧咧窝进男生怀裡睡觉,坦然自在,惬意非常。
晏辞握着少年腰身的手几乎要收不住力,克制不住的,想将存心干坏事的年糕团子弄哭在床上。
给他长個教训。
黑芝麻汤圆硬忍几晚,果然,沒几天,夏稚年就看见晏辞联系上了楚青笺。
眼瞧着晏辞和楚青笺,两個小竹马一前一后进了教室后面的隔间,少年眉眼弯弯,托着下巴露出抹笑,转回视线。
元朗奇怪扭头,望向夏稚年,“小夏啊,我怎么感觉,你最近特高兴啊?”
夏稚年眉眼裡尽是笑意,眸子清亮,点点头,“是啊。”
欺负黑芝麻汤圆!
汤圆可千万要忍得住才好啊。
元朗看着后桌唇角那抹弧度,莫名感觉像是看到了班长,一头雾水望着他。
晏辞叫楚青笺进到隔间,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年年最近怎么回事?有和你說過么?”
楚青笺:“……”
楚青笺清清嗓子,神态稳重,露出一点沉重,又不知从何說起的模样,抿抿唇,犹疑再三似的。
晏辞:“……?”
這個竹马也疯了?
“你有话直說。”他瞥過去一眼。
楚青笺打量晏辞神情,十分好奇,他一会儿听见自己话语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内心一阵大笑,脸上一片忧愁,轻叹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
晏辞挑眉,“直說。”
楚青笺:“!!”啊哈哈哈哈哈哈!
楚青笺压下想翘起看好戏的唇角,叹气,“先說說你吧,你怎么回事啊,不追人不表白也就算了,年年都主动往你坑裡跳了,你還不表示,现在好了吧。”
“现在怎么?”
晏辞目光落去,打量楚青笺脸上细微的表情。
楚青笺抓了抓头发,有些焦虑似的,又叹,压低声音,“年年之前我說……”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心底狂笑,脸上努力维持着表情。
“年年說,他追了你一阵子,但說什么感觉不对,好像……更拿你当兄弟。”
“最近正琢磨自己的性取向是男是女呢,他說感觉都可以。”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楚青笺差点沒憋住笑。
晏辞:“……”
晏辞:“???”
晏辞顿住,稍稍抿唇,意味不明的盯住楚青笺,幽幽视线直白落過去,指尖在一侧桌面散漫上点了点。
……扯淡。
他能信才是有鬼。
晏辞深深凝视楚青笺两眼,抬脚直接往外走。
楚青笺:“??”
這就走啦?
沒個反应?!
啧。
晏辞离开隔间,刚出去,一抬眼,就见后排坐在凳子上,踩着凳子前杠团成一小团的精致少年正在给前排元朗讲题。
少年显然心情不错,笑容明媚,又软又暖,冒着丝丝甜意。
两個人脑袋凑在一起,距离挨得挺紧。
晏辞:“……”
他隐约间好像听见了,自己后槽牙咬在一起,发出的细微动静,舌尖抵過牙根。
片刻,凝视两人,唇角弯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夏稚年:“……?”
元朗:“……??”
怎么感觉有杀气?
两人齐齐抬头,望向杀气来源。
不远处,斯文清润的班长大人面带微笑,柔和无比的望着他俩。
元朗:“……”
元朗二话不說,拿起卷子就撤,火速离开现场。
夏稚年单手托住下巴,胆大包天的笑弯着眼,声音轻软,“哥哥,站着做什么,回来坐呀。”
晏辞:“……”
晏辞露出一抹更温柔的笑,和煦点头,“好啊。”
楚青笺紧跟在晏辞后面出来,见状抖了一下,无声啧啧。
啊,战火烧起来了,哈哈哈!
夏稚年也很好奇,晏辞会是什么反应,不過黑芝麻汤圆的白色糯米皮实在严实,居然硬看不出来什么。
就是笑容格外温柔,声音裡都和掺了糖似的。
除此之外,居然再沒有什么表示了?
夏稚年懵了一下。
难道是……晏辞太能忍了?
行,能忍那就忍着吧。
少年笑一下,他长這么大,终于能欺负到晏辞了,以前都是這黑芝麻汤圆笑呵呵的坑他。
现在,风水轮流转啊。
也轮到他年崽了,啊哈哈哈哈哈!
夏稚年飘了,心情美妙,洋洋惬意,琢磨着怎么再使劲欺负欺负黑芝麻汤圆。
多难得的机会啊。
现在情况是,他喜歡晏辞,晏辞喜歡他。
他知道晏辞喜歡他,晏辞知道他喜歡晏辞。
但晏辞不知道他知道晏辞喜歡他。
那他夏稚年现在就是,追求失败后,发现了更广阔森林的博爱年糕团子!
夏稚年决定给某位黑芝麻汤圆再来点刺激,探着身子,凑近一点,到清隽男生近处,眸子轻快带笑。
“哥哥,怎么了嘛?和楚哥在隔间說什么了?”
晏辞盯住這個肆意点火的年糕团子,眼底暗色涌动,藏着愈发深切的贪婪渴求,唇角弧度柔和,满是和悦,斯文极了。
“沒什么。”
“哦?”
夏稚年无可无不可的,慢吞吞点头,忽然又凑近一点,仰着笑脸,贼兮兮询问。
“哥哥,你觉得,我們年级,除了我們班上的人之外,哪個人长得最好看啊?”
晏辞安然垂眸,视线望過来,笑容清浅,“乖崽,问這個做什么?”
夏稚年弯着眼睛笑,声音软和,一脸随意,“不做什么呀,就是想尝试一下谈恋爱的感觉。”
“我們班裡的人太熟了,窝边草吃起来味道不好,所以想找别的班的。”
晏辞:“……”:)
夏稚年瞧着男生唇角消失些许的弧度,欺负黑芝麻汤圆的念头越发嚣张,软绵绵的嘿嘿笑,“我觉得十九班那個王启不错,体育生,长得挺好看的。”
晏辞:“……”
好,不错,真不错:):)
說曹操曹操到,大课间的时候,全校的人乌泱泱的一起下楼做广播体操,夏稚年一眼望去,好巧不巧,正好在人群裡看见不远处的十九班王启。
目光意外对上一瞬,王启朝少年腼腆一笑。
夏稚年知道這人,但其实并不认识,见状,礼貌弯弯眼睛。
“唔……?!”
眼前忽然一黑,眼睛被牢牢捂住,腰上收紧,可怖力气牢牢圈住他,夏稚年整個人突然被提起,一瞬间天旋地转。
紧跟着“砰”一声响起。
他懵了一瞬,后背遽然抵上墙壁,闷哼出声,下一秒,下巴被抬起,唇瓣骤然被重重覆盖碾压住。
“唔……”
“!!!”
少年诧异轻哼出声。
眼前手掌移开,可视线依然是昏暗模糊的,寂静无人的会议室裡,窗帘紧闭,高大男生的身影遮住了仅剩的光线。
夏稚年被拢在阴影裡,下巴被捏紧,野蛮唇舌强势掠夺走呼吸,撬开牙关,蛮横的冲撞进来。
空气好似一瞬间凝固,時間也有短暂的停留。
夏稚年:“!!!”
夏稚年傻眼了。
晏辞抬高少年下颌,亲昵覆盖那双嫣红唇瓣,黑漆漆的眸子裡深意难辨,占据少年呼吸。
“……晏辞……”
夏稚年喘不上气,胸膛起伏剧烈,愣愣想推开,脑袋裡发懵,完全沒回過神来。
“……晏辞、晏……”
少年呼吸急促,胸膛不断起伏,心脏“咚咚咚”的,在胸腔裡面重重敲击,一下一下,又急又凶,鼓动着沸腾起全身血液。
他喘不上气,脑袋发昏,抽着间隙断断续续出声,“不亲了,晏辞……哥哥……”
少年喘息的厉害,晏辞稍稍退开些许,放任少年用力呼吸,细密的啄吻少年唇瓣,嗓音低哑。
“乖崽。”
“……嗯。”
夏稚年眼前雾蒙蒙的,急急呼吸两下,脑袋终于清醒一点,瞧瞧面前遮住光的清隽男生,扁扁嘴,不高不兴的小小推他一把。
“你干嘛亲我?”
“我干嘛亲你你不明白?”晏辞嗓音沉哑的厉害,低低的,又绵密亲亲少年唇角。
“我喜歡你。”
夏稚年:“……”
呵,现在表什么白,不是要忍到高考后嘛?!
四周昏暗,夏稚年手心抵着他腰腹推一下,眸子圆不溜秋的,哼了一声。
“什么啊,你喜歡我,我又不喜歡你,一边去,我刚和王启打招呼呢。”
晏辞:“……”
晏辞舌尖抵了抵牙齿,扯出一抹笑,唇角弧度温柔,眼底暗色却野蛮放肆,扫過少年身上每一寸。
抬手,抓上少年后脑发丝,拢在指缝裡,微微用力。
不痛,但整個人被局限困住,夏稚年被迫仰起头,对上男生疯狂的眸子,眨巴眨巴眼,心底忽然激灵一瞬。
“唔,别……”
敏感耳垂猝不及防被咬住,少年细细打了個颤,哆嗦一瞬,浑身用不上力气。
“夏稚年。”
晏辞咬着少年白嫩柔软的耳垂,满眼贪婪欲念,声音沙沙的,擦进少年耳畔。
“乖,你是想挨操?”
(只是說了句荤话,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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