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模仿笔迹
“同桌。”
温和声音蓦地响起,一道阴影压下来,握住他手臂往边上一拉,手心多了点什么。
夏稚年:“??”
夏稚年茫然回头,看见晏辞微勾着唇,斯斯文文的,往他手心放了两颗糖,转而望向边上那人。
“這位同学,走错班了?”
那男生左右看看,清朗笑笑又问一遍,“我也不确定,請问這是高二一班嗎?”
夏稚年打量這张无比熟悉的面孔,细看之下……又好像有些陌生,可眼前這人像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抿抿唇,“是。”
他欲言又止,到底有点按耐不住,“你……你叫林情嗎?”
男生:“??”
男生想到刚刚那声“林哥”,目光微转,“我姓林,但不叫林情,我叫林似羽。”
夏稚年抿紧唇,眼睫垂了垂,哦了一声沒再說话。
看来不是。
他還以为林情也穿過来了呢。
不過长得是真像……又好像不太像,毕竟穿過来前他都好几年沒见過林情了,简直要记不清了。
“城南林家的?”
晏辞听那個名字,隐约想起来一点。
林似羽点头,落落大方,“晏大少,久仰大名,盛光国际裡到处都是關於你的传說,圈子裡也是久负盛名。”
晏辞表情淡然。
班裡已经注意到這位不声不响突然出现的转校生,老秦也過来了,正式通知转校生加入一班。
至于为什么期末转校,他自己介绍說因为想迅速适应這边氛围。
夏稚年坐回位置,揉着手裡的糖纸,瞥一眼教室前方自我介绍的林似羽,扁扁嘴。
晏辞侧眸看他,声音清润,问了一句,“林情是谁?”
“以前一個朋友,很久不联系了。”夏稚年摸摸鼻子。
“哦?”晏辞挑眉,目光微深。
什么样的朋友,能让年糕团子激动的想上去拽袖子?
林似羽自我介绍完,老秦让人搬了张桌子进来,放到最后一排,就在夏稚年左边,隔着條過道。
夏稚年沒注意到旁边凝视自己的视线,指尖戳弄着糖纸,望向左侧,忽的想到点以前的事。
他本身過敏性哮喘很严重,爷爷奶奶不喜歡他,二叔小姑也很厌恶,但他父母车祸后,遗产资金由律师处理,每月只有他能提。
說起来,即便大部分都被爷爷奶奶拿走,但他依然是不缺钱的。
那会儿年级小,懵懵懂懂不懂事,想吃糖,又看不清人心,二叔和小姑說给他买糖,找他要钱,他就给了。
但市面上常见的糖果裡有种添加剂他過敏,能吃的种类很少,难买。
二叔小姑黑了大部分钱,用剩下的买過几次,之后嫌麻烦,不愿意费精力,就随便去超市买一点,拿给他。
他吃完過敏犯哮喘,被送进医院,二姑和小叔就把责任推到商家身上,說商家坑他们。
后来认识了林情,就总是林情去给他买。
……也不知道那边世界怎么样了。
夏稚年又往嘴裡塞了颗糖。
晏辞单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转笔,目光慢條斯理的瞧瞧后脑勺对着他的少年,再看看最后一排突兀碍眼多出来的转校生,唇瓣压平。
“同桌。”
他轻声唤道。
夏稚年:“??”
夏稚年回头,杏眼圆溜溜的,“怎么啦?”
晏辞把少年注意力吸引過来,温润笑笑,“昨天好玩么?”
少年眼睛蓦地一亮,点点头,“好玩!”
晏辞清浅笑笑:“那期末考完找時間再带你去。”
夏稚年:“……”
他還以为今天再去呢。
夏稚年咂摸咂摸嘴,点点脑袋,沒吭声。
第一节数学,课间的时候,老秦站在讲台上笑眯眯的又通知件事。
“同学们,马上期末考试,考完你们就是高三生了。”
“期末考试之后,暑期会有一個全市竞赛加强集训,难度很大,我們班的晏辞等四位同学成功进入集训名单,大家恭喜一下啊。”
班裡顿时响起阵阵掌声。
這個集训属于每年都有,但魔鬼难度十分恐怖。
不過在同人文裡,這一段完全就是主角攻受换了個地方度蜜月,晏辞轻松集训,楚青笺天天去探望,送吃送喝,恩恩爱爱处处撒糖。
晏辞缓缓蹙了蹙眉,手上转着的笔停顿,“咔哒”一下触到桌面。
“秦老师。”
他平静出声。
“我自愿退出這次集训。”
夏稚年:“???”
夏稚年转头,张大眼看向肩背挺括的男生,不清楚這是個什么走向。
老秦有些惊讶,班裡也哗然一片。
“啊?”
“晏神为什么呀。”
“可能晏神不需要吧,他回回都是市排名第一,省排名虽然沒有,但按那個可怕的分数来看,绝对也低不了。”
“嘶,确实。”
教室裡闹哄哄的,夏稚年走剧情思维還沒清理干净,下意识凑近一点,杏眼圆滚滚的瞧過去,“去啊,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去呀。”
晏辞扭头,墨黑的眸子盯住他,眼尾细疤清幽,意味不明。
“夏稚年。”
他轻声道:“集训是封闭式的,我出不来。”
夏稚年:“??”
夏稚年茫然一瞬,忽然想到什么,顿了顿,指尖微蜷试探询问,“因为……我?”
因为他那天要带着刀翻窗的事?
還是說……是因为晏辞的病?
夏稚年垂眸,不想别人因为他耽误事情,想了想,道:“要是我爸妈让你盯着我,反正那会儿暑假,又不在学校,你盯不了,要是因为……病,我偶然去找你一趟也沒关系的。”
晏辞低头看他,漫不经心笑笑,唇角微扬。
“不是因为這些。”
他想盯着。
只是因为他想盯着而已。
偶尔?
他才不要偶尔。
为了一個无关紧要的集训,长時間看不见他的年糕团子,那未免太痛苦了。
老秦沒說什么,只是又把晏辞叫道办公室去劝,還是希望他去参加這次集训。
晚上的时候,转校生林似羽主动站上讲台,說他刚来,和大家不熟悉,想請大家吃饭。
班裡人对转校生大多好奇,十七八的少年少女也沒太多心思,有人請客就是爸爸。
“哎刚好楚哥他们的话剧今天颁奖,得了二等奖。”
“艹,我就說很快会得奖,好看!”
邹子千朝后排咋呼,“前同桌,你和晏神請假,真是好惨错過了,楚霸王他们排的可认真了。”
“哎哎邹子千。”
元朗一個刹车打岔,瞥一眼恩怨纠缠错综复杂的三個人,打了個哈哈,“那什么,刚好凑一起了,那就晚上大家出去聚餐玩一玩吧。”
“aa,别让新同学破费。”
林似羽站在前面,很快商量定好時間地点,收集要去同学的名单。
回到位置边上,林似羽问最后一排的晏辞和夏稚年,笑道:“這位同学,你去嗎?”
夏稚年不想去,刚想拒绝,抬眼看着那张脸,话在嘴裡滚了一圈,又憋回去了,点点头,心底叹气,“去。”
林似羽明显高兴,又问晏辞,“晏大少你呢,你应该忙吧。”
晏辞弯出一個笑,凉凉看着他,又打量打量年糕团子,笑容更深。
“我同桌都去了,那我自然也要去凑個热闹。”
夏稚年:“……?”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后背一凉。
班裡人来了七七八八,几個爱玩爱闹的张罗着在ktv订了间大包间,又买了一堆零食饮料還有乱七八糟的酒,趁着老秦不在,进行期末考试前最后的放纵。
包厢裡灯光昏暗,吵吵嚷嚷,元朗和杜豹正一手饮料一手话筒,扯着嗓子嗷嗷唱歌,动静振聋发聩。
夏稚年坐在角落,一脸惨不忍睹的捂了捂耳朵。
苍了個天啊。
他不是头一回来ktv,但這是头一回遇上破音這么严重的麦霸。
還上来就是俩。
九敏。
“同桌。”
晏辞在他边上,见状笑笑,“這么——”
“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快来快来!”
“我来!”
“牌多,都来都来!”
“這位同学,你叫夏稚年是吧。”
林似羽走過来,在哄闹的包厢裡沒留意打断晏辞话语,笑着问他,“玩游戏嗎?”
“前同桌!来玩游戏啦,躲那儿干嘛。”
“晏神eon!”
夏稚年沒听见晏辞声音,摆摆手拒绝,“我不玩,你们玩吧。”
真心话大冒险,一不小心给他暴露点什么,他直接凉凉。
“前同桌!”
邹子千砰砰砰摆着人高马大的身体過来,眼睛铮亮哎嘿哎嘿的,“来嘛来嘛,晏神也是,来都来了,干坐着多沒意思。”
元朗刚好飙到高音,震耳欲聋,夏稚年一個字也沒听听清,睁圆眼睛往前倾了点,“什么?”
邹子千脸上晕着红,明显喝了酒,胆大包天看一眼边上的班长大人,猝不及防揪住夏稚年袖子,呲溜拽起来,拉着就跑。
夏稚年:“??!”
晏辞:“……?!”
“邹子千?”夏稚年眼睛溜圆,被摁到桌边坐下,晏辞几乎紧跟着就過来了。
元朗拿着话筒哈哈大笑,“我就說,你把夏稚年拉過去,班长也就過去了哈哈。”
夏稚年:“……”
桌边围了一圈人,热热闹闹收拾桌面上的牌,“来,规则简单不限人数,人越多越好玩。”
夏稚年头秃,想溜,晏辞正好疑惑年糕团子藏什么秘密呢,虽然這种游戏涉及不多,但也算個方法。
拉住他手腕,唇角弯着,笑意盈盈,“玩一会儿吧。”
夏稚年:“……”
夏稚年沒辙,被拉着坐下,有点紧张,“我沒玩過。”
“简单!”
邹子千喝口啤酒,明显上脸,“转盘再加一副特定牌,转盘指到谁谁就是鬼王,鬼王可以随意指定持有某张牌的人进行游戏,被指定的人選擇真心话還是大冒险。”
“不想說或者不想做的,可以喝酒!”
還有反悔不說不干的選擇啊。
夏稚年松口气。
第一圈,夏稚年手裡拿着张黑色的j,下面写着真心话問題和大冒险要求。
鬼王好死不死落在了邹子千手裡,兴奋抢了元朗话筒大喊,“我选黑q!谁是黑q!”
一個人板寸男生被选中,挥挥手,“我!真心话!”
“好。”邹子千在昏暗光线裡定睛看自己手裡的牌,念道,“請问,哦豁,有喜歡的人了嘛?”
周围瞬间闹开了,一個個表情兴奋,等待吃瓜。男生脸色一红,“有,准备表白了。”
“哈老王深藏不露啊,谁?哪個班的?”
“說出来哥们帮你。”
男生面红耳赤,“那是第二個問題了。”
“下一轮下一轮。”
连着几轮,夏稚年完美避過,第四轮的时候终于被抽中。
鬼牌是放下话筒的体育委员杜豹,“真心话還是大冒险?”
周围气氛热烈,夏稚年有点紧张,被带着也有点暗戳戳的刺激,唇角翘了一下,“真心话?”
晏辞拭目以待看着,杜豹盯着手裡牌,大声念道:“請问,上一個表白的对象名字是?”
“嗐沒意思沒意思,這谁不知道。”
夏稚年:“……”
夏稚年小小舒口气,笑了笑,“楚青笺。”
“哈哈哈哈過期瓜不甜!”
晏辞:“……”
晏辞咔嚓捏扁了手裡的饮料瓶,声音混在嘈杂飙歌声裡。
但倒霉催的,下一次還是夏稚年中枪。
“真心话。”
“請问,目前最大最迫切的愿望是是什么?”
夏稚年:“……”
好的,踩雷了。
這要真說得扯出原主穿书一长溜。
他心脏砰一下重重撞上胸膛,杏眼圆润,“我喝酒。”
“啊??为什么?”
“這有什么可喝酒的?”
“是不是沒有愿望啊?”
灯光模糊晃动,晏辞不经意的靠近了点,意味不明望向少年。
夏稚年头秃,邹子千麻溜的给他拆了個一次性纸杯,“同桌你喝什么酒?過敏嗎?”
夏稚年:“……都行,不過敏。”
但是以前過敏。
所以他沒喝過酒。
邹子千对上次猕猴桃事件铭记于心,听见不過敏才松口气,给他倒了点低度数果酒,其实都是学生,最烈的也就是啤酒而已,一瓶白的都沒有。
但他重重往桌上一放,生生营造出一种豪气万千烈酒穿肠的架势。
“喝吧!”
夏稚年:“……”
夏稚年有点手抖,盯着裡面亮橙橙的酒业,凑近闻了一下,淡淡的果香,還有些许酒气,不太浓厚。
他咬咬牙,仰头喝掉。
下颌抬高,脖颈划出一條精致优美的线,昏暗裡,晏辞目光落向那小巧可爱的喉结,挑眉,唇角扬了扬。
……還挺甜。
夏稚年惊讶咂咂嘴,眸子漾着微光。
沒一会儿,晏辞抽到鬼王,随口叫了個人,“抽9,哪位?”
夏稚年:“?!”
夏稚年盯着眼前的9,心裡咯噔一下,慢吞吞扭头。
晏辞本来漫不经心的,见旁边人扭头過来,遽然笑了,看眼自己牌上的內容,勾起唇角,声音和悦,“真心话還是大冒险?”
夏稚年被他笑的心裡咯噔一下,后颈发凉,咬咬唇,“真、真心话。”
晏辞笑意清浅,声音轻柔和缓,“請问,最近一次不可告人的念头是什么,可以简要回答。”
“呦呦呦,刺激!”
“這好笼统啊。”
夏稚年:“???
這不和之前那個问目标的一样?
他咂咂嘴,“我喝酒。”
晏辞:“……”
晏辞盯住他,眸子隐在暗色裡,深不见底。
年糕团子果然藏着事。
估计還不小。
夏稚年被他看的心虚的很,咕噜一口喝掉果酒,抿抿唇瓣上的甜味。
但夏稚年今天有点点背,下一轮,又又又又抽到他。
元朗拿着鬼牌,“真心话還是大冒险?”
夏稚年照旧选真心话,元朗不乐意了,嗷的一声放下饮料瓶,“后桌!再真心话你還喝酒,沒意思啦!选大冒险!”
“就是就是,這副牌裡也沒有太過分的內容,别喝酒啦。”
夏稚年:“……”
夏稚年头秃,“那大冒险吧。”
“好,大冒险!”元朗猝然笑了,贼兮兮的,一脸不怀好意,拿起鬼牌,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读,笑容亢奋。
“請找到你左侧距离最近的同性,然后……坐到他的腿上,与他拥抱!”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嗷!”
“来来来,上啊,不要怂!”
“我期待這一幕好久了哈哈。”
周围轰的炸了,哄叫声恨不得把天掀翻,夏稚年惊了,心脏飞快跳起来,在這可怕的热烈气氛裡耳根漫起点红。
他左边最近的……是晏辞。
晏辞刚刚沒问出来答案,正思量之前事情,两條长腿随意交叠,闻言慢慢抬眸,目光移动,落到在哄闹裡无所适从耳根泛红的少年身上,眸色一动,扬扬唇角。
……還有這种好事啊。
夏稚年被吵的耳朵疼,脑瓜子也疼,心脏砰砰直跳,被围着起哄脸上发烫,抖抖指尖去找酒杯。
“我還是喝酒吧。”
“啊别嘛别嘛别嘛。”元朗捏起嗓子硬核撒娇,“后桌,玩嘛!班长会把别人赶走又不会把你赶走走呀,来嘛嘛。”
“艹你好恶心心哦,哈哈哈。”
“来嘛,不要怕!”
夏稚年被闹得耳朵越来越红,艰难吞咽一下,慢慢吞吞扭头看向左边。
晏辞笑容斯文,背靠椅背,把交叠的修长双腿放平,随意支着,手心向上,指尖在腿上散漫点点。
包厢裡轰的炸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好撩!”
“别怀疑,他在邀請你,上啊!”
“我无了,快上,快上。”
夏稚年杏眼睁眼,看看他的腿,再看看笑容愉悦的晏辞,耳根绯红蔓延,飞快爬上耳尖。
周遭闹腾催促,夏稚年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懵懵站起身,耳垂红的好似滴血。
晏辞靠上椅背,把怀裡位置给他留出来,声音混在一众鬼吼鬼叫的声音裡,温柔平稳。
“别怕,不用难为情。”
夏稚年:“!!!”
這是說不用就不用的嗎。
他和晏辞抱归抱,摸归摸,可、可主动坐上去也太……太羞耻了吧。
周围催的厉害,夏稚年血液都好似被闹得沸腾不少,咬咬唇,硬着头皮,往前去一点,站到晏辞身前,指尖发抖。
晏辞好整以暇的等着,夏稚年紧张的喉咙发干,掌心濡湿,微侧過身,僵硬的像個玩具木偶,咬咬牙,一鼓作气坐下去,脚上撑着力,几乎只挨了個边,耳朵红的過分。
“啊啊啊啊啊啊。”
“我爱了!”
“抱!要抱啊。”
夏稚年:“……”九敏放過他吧。
少年脸上红扑扑,耳垂鲜红欲滴模样诱人,僵硬抬手,拽上晏辞衣服慢慢把自己靠過去,下巴蹭到肩膀。
“啊绝了,哈哈哈。”
“我的cp发糖了。”
“哈哈抱的好!”
晏辞唇角翘起,脸上笑容和悦,声音很轻的在他耳边叫他一声,“夏稚年。”
“又不是第一次,這么害羞啊。”
“!!!”
呼吸洒在耳朵上,夏稚年忽的一惊,心脏停滞半秒,本来屁屁就只挨了個边,不知道谁动了一下,当即顺着那长腿开始往下滑,惊恐睁大眼。
腰后箍上来一只手,腿弯被捞起来,整個人被一下抱起,实实在在坐到那双硬邦邦的笔直长腿上。
“小心,别摔了。”晏辞笑笑,轻声道。
周围热浪一浪高過一浪,元朗捂着嘴狂笑,“我的天啊,晏神還捞他一把哈哈哈。”
腰被扣住,夏稚年有点慌,眼睛圆滚滚的,刚刚一杯杯喝下去的酒液翻涌,猝不及防捂上嘴打了個果味的酒嗝。
晏辞笑笑,摸摸他脑袋。
夏稚年被他笑的耳根酥麻,迅速站起来跑了,回到座位又玩几把,果断溜回角落沙发,松口气。
林似羽刚刚玩了几局也停下来歇歇,见状靠近一点,给他递了一听果酒,笑道:“我听說你這学期刚转来的?那你和班裡人氛围很好啊。”
夏稚年看看那张相似的脸,接過,“還好,以前不這样的。”
他刚穿過来那会儿還天天挨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
林似羽笑容很干净,“我什么时候也能這样打成一片就好了。”
夏稚年心情平复不少,他其实很少和刚接触到的人說很多,但看看他模样,心底轻叹口气,想了想道:“班裡人都很好,不会有什么問題的。”
這人长得真的太像林情了。
他停课发烧那次,迷迷糊糊看见有人进房间,脑袋裡懵的很,還以为是林情来医院看他,喊了声哥,后来才知道是晏辞。
两個世界,长得這么像,不過性格倒是不太一样。
林情要更暖一点。
眼前倏忽伸過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他手裡的果酒,晃了晃,轻飘飘的。
“喝這么多?”
晏辞声音清冽。
他一回头就看见年糕团子和這個林家的转校生坐一起,喝一口喝一口的,還挺高兴。
夏稚年抬眼,也晃晃瓶子,果然沒剩多少了,他光顾着想事情,沒注意就喝完了,弯着眼睛笑一下。
“挺好喝的。”
林似羽看完刚刚那一场坐腿抱抱,识趣退到一边,和另一波唱歌的汇在一起。
晏辞目光在他身上扫過一眼,到夏稚年旁边坐下,看他红扑扑的脸蛋,垂眸瞧瞧,摸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瓜。
“难不难受。”
夏稚年:“??”
夏稚年脑袋有点昏涨,反应了一下,杏眼弯弯,声音绵软,“不难受。”
晏辞:“……?”
年糕团子格外软和,乖乖坐着,晏辞打量他,靠近一点,声音很轻。
“夏稚年?”
“你還清醒嗎,我是谁?”
“清醒啊。”夏稚年毫不犹豫点点头,眼睛圆亮,“晏辞,我又不瞎。我喝的果酒,度数不高。”
……就是有点飘忽忽的感觉。
夏稚年這样想着,摸摸额头,往沙发背靠去,闭上眼,脑袋往边上一歪。
瞬间沒了意识。
晏辞:“…”
晏辞:“……”
啧。
果酒,度数不高。
晏辞扯扯嘴角,轻声笑笑,将少年拢過来,在他身上裹了件外套,单手托着屁股抱起,让他脑袋埋在自己肩上。
他就這么抱着,身高腿长抱着白嫩嫩缩成一团的少年,坦然自若,毫不避忌走到人多的真心话大冒险牌桌边上。
“夏稚年喝醉了,我送他回去,你们别太晚。”
“好嘞班长。”
“晏神注意安全,把人安全送回去啊。”
晏辞温和勾唇,“放心。”
晏辞抱着少年往外走,另一手取出手机打电话叫司机過来,后面闹哄哄的笑。
“晏神明显不对劲,夏稚年還害羞不敢坐。”
“单手抱啊,這得多强的臂力,啊我好爱。”
“夏稚年要是现在睁眼,会不会吓到酒醒。”
“嗨,他俩搂搂抱抱拉拉扯扯又不是头一天了,我看班长倒是自在的很。”
“哈哈哈。”
林似羽看着他俩离开,问旁边人,“晏大少,和夏稚年很熟?”
旁边人肯定回答,“熟啊,他俩再加一個楚青笺,关系复杂,不過楚青笺明显更想退出這個三角,嘿嘿嘿。”
少年喝醉了不吵也不闹,安静伏在肩上,呼吸平缓,被酒激得浑身发烫,抱着热乎乎的,额头蹭在他肩窝上。
晏辞给他把衣服裹紧,上了一直等在附近的车,将人送回夏家。
這会儿其实還不算太晚,夏稚年喝了那瓶酒沒一会儿酒劲上来就睡過去了。
夏问寒還沒回来,江鸢看见被抱着不动的小儿子,猛地想到那天小儿子翻窗被抓下来,也是這样姿势,下意识一個激灵。
“怎么了?這怎么回事?”
“江阿姨别担心。”
晏辞声音温润,“沒事,喝了点果酒,醉的睡着了。”
江鸢松口气,匆忙让开路,朝他柔和笑笑,“辛苦小辞了,你直接抱上去吧,我去弄点蜂蜜水。”
晏辞从容抱着少年上去,打开灯,将少年放到床上。
少年一着床,闭着眼哼唧一声,本能蜷缩成小小一团,眼睛闭着睡得香甜,红润唇瓣微微张着,小口呼吸,漏在外面的脖颈纤细脆弱,瓷白夺目。
晏辞想给他把衣服脱了,顾及是在夏家,沒动手,盯着少年无意识轻轻滑动一下的小巧喉结,目光微暗。
片刻,舌尖抵過牙根,生硬移开视线。
年糕团子睡得倒香。
他偏开视线不去看,余光一扫,忽然看见床头柜上凌乱摆着几张纸,最左边那张粉嫩嫩的,非常眼熟,第一页写着“亲爱的楚哥”几個大字。
是夏稚年之前沒送出去的情书,字迹一如既往地不忍直视。
而右边……
晏辞垂眸,凝神看去,忽的蹙了蹙眉。
右边是好几张誊抄,用中性笔逐字逐句不修改的抄写……
故作歪扭,僵硬生涩,笔画间,有明显的模仿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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