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血
夏稚年想了想,估计是晏辞和夏家說了什么,商量好的,感觉头大的很,站住脚不往前走,琥珀色眸子看過去。
“你自己去吧,這种集训的难度我去了也根本听不懂。”
他挣了挣手臂想离开,晏辞却沒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也停下来,目光沉沉盯着他。
老师发现后面两人异样,回身询问,晏辞随口說了句有东西落下,让老师先去忙,他们自己走就行。
眼镜老师确实有事情,给他们指了指宿舍和教学楼位置,转身离开。
树荫下就剩他们两個人。
夏稚年眼睛圆溜溜的,拽拽手臂,晏辞轻轻舒了口气,脸上笑容愈发温和,突然沒由来說了句——
“好吧。”
诶?!
“那我走啦!”
夏稚年眼睛一亮,扭头就走,手腕上禁锢却沒松。晏辞迈开长腿,两步走近,扣住少年腰上从容一提,抱起少年,慢條斯理接着往裡走。
夏稚年:“……?!”
“晏辞?”
“乖,不愿意走,那我抱你好了,不用你费力气。”晏辞声音斯文。
夏稚年:“……”
夏稚年直接被晏辞带进去了,皱巴着脸瘪瘪嘴,看眼四周的高高低低的围墙,咔嚓咬一下牙齿。
行,进去就进去。
反正等晏辞忙起来他也還可以溜。
嘁。
晏辞直接把人抱着走了一路,毫不费力上到五楼,中途夏稚年想下来,他也沒松手,只安抚的摸摸他脑袋。
這個基地看上去年头不少,十分老旧,宿舍楼最高只有五层,沒有电梯,楼裡面的墙皮倒是新粉刷過,但灯泡昏暗,木质楼梯扶手陈旧泛黄。
整体還是看着……有点破败。
也不知道举办方从哪儿找来這么個地方。
宿舍门板薄薄的一层木头,进到裡面,已经有人提前把东西放了进去,夏稚年打眼一看,狭小的房间裡摆了两张铁架子上下铺,中间横着张桌子,显得有点拥挤。
不過窗户外面倒是挺好看,高大的树木直直生长,刚好在窗外冒出一点树冠,开着不知名的粉色小花朵,空气湿润清甜。
晏辞环视一圈,拉开凳子将怀裡少年放上去,声音轻和。
“宿舍环境一般,我晚点叫人送些东西进来,暂且先忍忍。”
夏稚年:“……”
不,他又不在這呆,黑芝麻汤圆自己适应就好。
夏稚年扁扁嘴沒說话,红润唇瓣压平,移开视线,但屋子裡空荡荡的,什么也沒有,只有另一边有個人影在晃动。
他像小猫捕捉动态影子似的,又把目光转回去,看晏辞把提前送进来的东西拆开,找出床单被套更换。
這应该是四人间,但目前貌似只有他们两個,晏辞铺了两张下铺,身体背对着自己,劲瘦腰身弯出一点弧度,两條长腿笔直修长,十分瞩目。
楼道裡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应该是中午午休,集训基地的学生吃完饭回来了。
“哎這屋有人了?”
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楚哥,你来看,隔壁有人了啊。”
门沒关,楼道裡一個男生假装路過,十分不经意的朝屋裡瞥了一眼,意外和坐着往外看的少年两两对视。
呆了一秒,惊喜出声。
“前同桌?晏神?!”
“晏神不是不来了嗎,前同桌你怎么在這啊。”
邹子千兴冲冲停住脚,一個反身扒住门边往裡看,震惊出声,“哇,晏神铺床,晏神這种神仙人物居然也铺床?還一铺铺两张!”
晏辞:“……”
夏稚年:“……”
晏辞温润笑了一下,“我不光铺床,我還活着呼吸呢。”
邹子千:“……”
夏稚年:“……”
夏稚年沒忍住唇角翘了一下,被晏辞敏锐看见,回头摸了把他脑袋瓜,“呦,不生闷气了。”
“……”夏稚年瞥他一眼,扁着嘴不想搭理。
邹子千讪讪一笑,“這不是觉得班长大人不食人间烟火嘛。”
他嘿嘿笑笑,“不過你们怎么回事啊?”
晏辞随口解释了,有事晚来,夏稚年跟着他旁听。
邹子千恍然点头,“前同桌,這是晏神市第一的配套福利啊,砸你头上了,這集训我可是挤破了头才进来的。”
夏稚年:“……”
九敏。
他巴不得不来,但看着邹子千确实有点惊讶,“你是不是偏科啊?”
他记得邹子千年级排名不高。
邹子千点头,“是啊,這次是数理化集训,我刚好擅长這几科,其他那些不太行,算占便宜进来的。”
他扒着门,余光瞥一眼贤妻良母似的回身继续铺床的班长大人,神情晕乎感叹,“呜,我也想有人给我铺床,我每次套被套都像在甩滚筒洗衣机,裡面棉芯恨不得打上十八個弯。”
“我怎么沒有這样的好同桌呢,羡慕嘤嘤嘤。”
夏稚年:“……”
羡慕個鬼啊。
夏稚年恍惚觉得屁股底下的凳子有点扎人,坐不住,站起身走到床边,“我自己来吧。”
少年琥珀色眸子干净,表情看起来欲言又止一言难尽,晏辞笑了一下,把他挪到一边,“马上好了,坐着吧。”
门口又出现個高個子的英俊人影,手裡拿着手机,看他俩一眼,目光落向不包含在名单内的夏稚年夏同学,再看看铺床的晏辞,啧了一声,沒有前因后语的突然說了一句。
“集训都要带着?”
夏稚年:“??”
夏稚年有段時間沒和楚青笺接触過了,自从知道看到同人文之后,就沒再来往太多。
這会儿难免多看了两眼,感觉還是和以前一样,說话……啊,奇奇怪怪的。
“哦对了。”
邹子千想到什么,“你们吃饭了嗎,這集训太费脑子了,不吃饭不行,食堂這会儿還有饭,不過估计沒什么好吃的了。”
“红烧排骨味道不错,但要早早去抢,你们晚上可以冲一下试试。”
“好,一会儿就去。”
邹子千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匆忙回去了,晏辞把床弄完,拉着少年出门,找到食堂。
夏稚年感觉自己像個被随身携带的人形娃娃,被迫去這去那的,身边牢牢跟了個人,半步不离,有点不高兴。
這個集训属于上课模式,有专门的课表,一门大课动辄就是半天连上,或者一上一整天,還研究了個手机app,给学生每天固定的刷题量,只能多不能少,难度不低。
走在路上,时不时能看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抓耳挠腮的男男女女,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亢奋十足的和旁边人手舞足蹈。
……场面多少有点离奇了。
這、這得溜啊。
抛开晏辞不讲,這集训也够可怕的。
夏稚年咂摸咂摸嘴,内心震撼。
下午上课,夏稚年被晏辞拉到教学楼,很大的阶梯教室,裡面坐的满满当当。
老师已经站上讲台,带着褶子的脸上十分严肃正经,“同学们下午好,今天的难点拔高主要是……”
可惜最后一排沒几個在听课。
一高一矮,一個斯文清隽一個精致乖软的两個男生同步进门坐下,引起周围不小的轰动。
“我天,今年集训基地颜值水准有点高呀。”
“啊啊啊啊高的那個我知道,三中校草兼学霸,回回都是市第一!原先听說不来参加,我還遗憾好久,沒想到又来了!”
“扯吧,长成這样,学习能好到哪去,我看就是搞营销准备出道当網红。”
“嘁,少酸了,人家是晏氏大少爷,出了名的斯文矜贵,還用得着营销。”
“哎边上那個长得好乖,這谁啊?”
“啊好奶的长相。”
“不知道,前两年的竞赛也沒见過哎。”
夏稚年:“……”
谢邀,边上的那個是被迫旁听陪读的。
黑芝麻汤圆纯白外表深入人心骗人不浅啊。
夏稚年扁扁嘴。
晏辞拿出手机放在桌上,他集训来得晚,刷题量比其他人少一截,老师让他补上,這会儿不急不慢的打开app开始刷题。
夏稚年瞥一眼,看见密密麻麻的填空题,全是大题难度,但改成填空形式,只填答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看的人头晕眼花。
他看着就头疼,往桌上一趴,拿出手机玩消消乐。
“夏稚年。”
晏辞回头看少年一眼,摸摸他脑袋,声音温和,“无聊么?”
“啊啊啊啊。”右前方响起一阵小小的躁动,“摸头杀!”
“……?”
夏稚年愣愣朝那边看一眼,眨巴眨巴眼,心裡啧啧一声,避开晏辞的手。
老师在上面嗡嗡的讲,少年蔫头蔫脑的,点头叹气,“无聊。”
他看眼晏辞,眼睛圆不溜秋悄咪咪试探道:“要不然我回去睡觉吧。”
晏辞轻轻挑眉,眸色眸子注视着他,唇角弯了一下。
“乖,不行。”
晏辞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要不要做一下试试?”
夏稚年:“……”
九敏。
少年杏眼圆润,十分诚恳,“你還是让我继续无聊着吧。”
晏辞轻声笑笑,又取出一個平板外加一個充电宝,還有一副蓝牙耳机,放到他桌前,声音和缓。
“玩吧。”
夏稚年:“??”
夏稚年懵了一瞬,眼睛睁大了点,拿起平板看看。
平板应该是新的,裡面什么也沒有,一排一排装的全是游戏,還有几個视频播放软件,已经充好会员。
充电宝电量满格,蓝牙耳机也是满电。
夏稚年:“……”
夏稚年:“??”
嘶。
這、這不好吧,集训基地,大家都在学习,就他一個人在這享受电子产品的荼毒。
少年看一圈周围埋头苦学的脑袋,有点呆,杏眼溜圆。
晏辞笑了一下,摸摸他脑袋,“玩吧,要還是无聊,我陪你玩。”
夏稚年:“……”
玩什么?
玩黑芝麻汤圆?
夏稚年瞥他一眼,见他已经恢复正常,沒再像昨天那么吓人,瘪嘴哼唧,也沒說谢,拿着开始玩。
他其实有点不明白。
晏辞为什么要這么盯着他?
說白了,他爱去哪去哪,爱干嘛干嘛,关晏辞什么事啊。
就算是夏家人請晏辞這么做,可晏辞未免也太上心了,昨天格外生气,今天就非要把他拉到集训基地,不听课跑来玩游戏也要在边上坐着。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特效药?
……這么严防死守盯着他,莫名给他一种他们关系密切,被人担心忧虑着的错觉。
可他用不着谁担心。
夏稚年红润唇瓣压平,垂眼,咬了咬左手食指。
他玩了一下午的游戏,期间去卫生间,晏辞居然也跟着他?!
這他喵的……
他想了想,忍住了,甚至出去前主动和晏辞說一声,十分老实乖觉。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课,還有二十分钟下课,夏稚年看眼時間,眼睛微亮,心底暗暗盘算,戳戳边上男生。
“晏辞。”
晏辞停下记笔记的手,“怎么?”
阶梯教室立体环绕声清晰,夏稚年摸摸肚子,瞥一眼還在讲课的老师,压低声音。
“你把饭卡给我,我先去打饭。”
晏辞:“??”
晏辞垂眸,打量少年平坦的小腹,轻轻挑眉,声音清冽微沉,“饿了?”
“……有一点点。”
夏稚年心脏跳的微快,攥紧袖口,小声清清嗓子,杏眼干净,“我想吃邹子千說的红烧排骨,要早点去,不然就沒了。”
晏辞墨黑色的眸子安静注视他,夏稚年被他看的心裡咯噔一下,稳住不动。
“那我和你一起去。”晏辞合上本子,开始收拾东西。
夏稚年一顿,很快拉住他,心脏扑通两声,“别啊,你课沒上完呢。”
“這些东西不听我也会。”晏辞随意說道。
夏稚年:“……”
好家伙。
夏稚年抿唇,正想再說什么,教室前面突然传来声音。
“哎快下课了啊,同学们接着刷题,我点個名,叫到名字的起来一下。”
“!!!”
哎嘿。
夏稚年压住笑,“你等着点名,我去买就好。”
晏辞意味不明的盯住他,片刻,忽的勾了勾唇角,笑容轻柔。
“乖崽,這么想吃嗎?”
黑芝麻汤圆太敏锐。
但只要他跑得快,敏锐也沒辙。
夏稚年被他笑的后颈发毛,硬着头皮哼哼,“我平白无故被你拉過来,還不能吃点想吃的嗎。”
“……那好吧。”
晏辞歪歪脑袋,把饭卡给他,浅浅微笑,“记得等我一起哦。”
夏稚年:“……”
夏稚年弯着眼睛笑一下,拿過饭卡蹲下身,猫着身子从后门溜出去。
晏辞瞧着他背影,眸色微暗。
夏稚年飞快溜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吹過脸颊,清凉惬意,松口气,拿着饭卡环视四周。
啊,难得一個人呆着。
夏稚年舒口气。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他爱去哪去哪,晏辞总跟着他算怎么回事。
不過黑芝麻汤圆那么聪明,刚刚明显是看出什么了,他迅速找了個偏僻地方猫一下,拿出手机看看提前联系好的车位置,余光一扫,忽然看见個眼熟身影,睁大眼。
“邹子千!”
他小声喊了一句。
邹子千回头,看见他,惊讶過来,“前同桌,你溜出来了?班长呢?”
“教室裡在点名,你怎么提前出来了?”
“啊啊啊?点名?!”邹子千惊恐,“卧槽完了,那老师特较真,点名不在估计要凉。”
夏稚年:“……”
邹子千哀嚎两秒,两秒后无情恢复冷静,沉迷吃饭,“算了,跑都跑了,先去打份红烧排骨再說。”
夏稚年把手裡饭卡给他,让他帮晏辞也打一份,又问了问哪边的墙好翻。
他刚来不清楚,本来打算随便找面墙的,既然碰上邹子千,刚好问一下。
邹子千诧异的看着他,“你要出去?這基地可偏了,周围也沒什么好吃好玩的啊,出去干嘛?”
夏稚年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眨巴眨巴眼,有点心虚,“有事,你不要和晏辞說。”
邹子千:“??”
哈?
夏稚年心急,怕一会儿晏辞出来他溜不掉,沒再說什么,迅速问了個方向跑远。
等到跟前,看着比自己還高的墙,无声震惊两秒。
“……?”
這矮墙,是不是有点高?
邹子千管這個叫矮墙?
夏稚年懵逼。
不過好在边上摞了几块比较规整的石头,应该是有其他人翻墙,在這垫脚的。
手机上传来预约车辆到达的提示,夏稚年有点激动,嘿嘿扬起個笑,杏眼弯起来,踩上石头,两手攀上墙头,往上用力。
刚冒出個脑袋,兴冲冲一抬眼,猝不及防对上外面一双墨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弯着唇,抬眼看他,声音轻柔和他打招呼——
“晚上好啊,乖崽。”
夏稚年:“……”
“??!!”
啊啊啊好你大爷啊。
晏辞怎么在他前面?!
夏稚年一惊,心脏重重一跳,眼睛睁圆,手上一下脱力,整個人呲溜掉下去。
“?!”
“夏稚年?”
墙那边声音扬起来一点,夏稚年脱手,站回石头上,抿紧唇,欲言又止的正要回個沒事,墙那边撑起個清隽面孔,幽幽看着他。
“摔着了?”
“……”
夏稚年咬咬唇,眼睫颤了一下,闷声道:“沒。”
夏稚年看一眼墙对面的男生,有点头疼,也沒问他怎么在這,垂垂眼,一言不发扒着墙继续往外翻。
晏辞眸子深邃,意味不明的看着他,轻缓叫他一声。
“夏稚年。”
夏稚年心脏砰砰两声,指尖蜷了一下,沒应,爬上墙头,看看下方正前面的人,抿抿唇,“你让一下,我要下去。”
晏辞盯住他,片刻,扯着嘴角笑了笑,目光微凉,“你要去哪?”
“那是我的事情。”
夏稚年心脏沉闷跳动,移开视线,见晏辞不动,在墙上往旁边挪了挪,脚腕上倏地一紧。
“别乱挪。”
晏辞拽住他,眼底黑漆漆的,脸上温和笑容淡了一点,硬压着冷似的,放缓声音,“我接着你。”
夏稚年望着晏辞有点不知道该說什么,心口堵得慌,轻声哼唧,“不用,我上都上来了,還能下不去不成。”
晏辞瞧他半晌,轻叹口气,“沒我垫的石头你上不来。”
夏稚年:“???”
什么鬼?!
夏稚年一懵,眼睛睁圆,声音裡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垫的石头?!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走這裡?還跑我前面?”
他脑袋转了一圈,蓦地想到什么,凶巴巴皱眉,“邹子千說的?”
晏辞:“……”
晏辞扯扯嘴角,沒答這個問題,只轻轻笑了一下,散漫道:“绕到你前面還是挺容易的。”
夏稚年:“……”
這他喵是承认了吧?!
好你個邹子千,曾经的同桌情意一朝凉凉了。
呵!
夏稚年咬咬牙,吧唧一下往下蹦,被晏辞捞了一把。
腰身被箍住,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身体,将他平稳放到地上。夏稚年觉得自己可以轻松跳下来,用不着接,不過還是道了句谢。
夏天天黑的晚,夕阳還高高悬在西山,余晖热烈,他瞧晏辞一眼,心裡乱糟糟的,咬咬唇,声音发闷。
“你、你进去吧,我走了。”
手腕被拽住,强横力道拉住他,夏稚年回头,晏辞脸上笑容消失,清隽的模样显得有些冷,沉沉看着他。
良久,轻声叫他。
“夏稚年。”
“你就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夏稚年心尖缩了一下,愣愣抬眼,他不习惯别人对他的好,也很少遇见有人向他示弱,一时有点无措,顿了顿,理清思路。
“应该问……你为什么,总要和我待一起吧。”
夏稚年脸色微白,“就算夏家人請你看着我,你也沒必要這么尽职尽责,寸步不离的跟着。”
他看着被拽住的手腕,垂眸,眼睫颤了几下,声音轻轻的,继续道:“我想来想去,估计還是因为特效药的事情。”
晏辞盯着他,脸色沉了沉,眼尾细疤染上几分凉意。
“你想說什么?”
夏稚年被他冻的打了個激灵,犹豫一会儿,還是硬着头皮道:“晏辞,你沒有必要,因为一個特效药费這么多精力在我身上。”
他总归是要走的。
“你之前十几年沒有特效药都能行,之后医疗发展,說不定会有更好的医药方法出来。”
晏辞一瞬不瞬凝视他,眸色黑沉,渐渐酿起一层风暴。
夏稚年低着头,指尖戳弄袖口,声音很轻,“再者說,世界上人這么多,我麻烦多,不配合,你完全可以再去找個新的特效药,沒必要唔——”
腰身猝然一紧,夏稚年浑身轻颤惊呼出声,眼睛睁大,心脏剧烈跳动一瞬,沒等反应過来,整個人被扣着腰生生提起来一截。
“啪”一声。
紧跟着屁屁一麻,浑身上下少有的肉汇聚出的弧度小小打了個颤。
“……晏辞?!”
夏稚年眼睛溜圆,本能想躲,身上一缩,结果愈发钻进人怀裡,手臂扒着近处男生肩膀,指尖发白。
晏辞脸色异常冰冷,呼吸都沉重几分。他那天从湖裡出来,气急了咬的狠,之后看着他肩上伤口又告诉自己多点耐性。
但年糕团子气人本事实在是厉害。
“說完了?”他冷淡询问。
“……你放开我!”
“啪。”
屁股上又是一下。
“唔……晏辞!”
夏稚年眼睛睁大,本能挣扎,后背遽然一凉,抵到冷硬墙壁,前面就是修长有力的身体,后面是墙毫无退路。
他心裡一慌,又气又急,還有点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打我?你還咬我!”
他上辈子過成那样都沒人敢打他!
更沒人咬過他!
嘴唇一扁,也不知道那跟筋搭错了,他扒着晏辞肩膀,手拽住衣服露出肩窝,嗷呜一口啃了上去。
晏辞抱着他沒动。
夏稚年這一口完全沒收力气,牙齿咬紧,深深凹出两排印子,嘴裡很快漫开厚重的腥甜味道。
他一怔,脑袋裡空了两秒,恍惚回神,松开力气,微直起身。
后脑有只手温和的摸他头发,声音很轻。
“解气了?”
夏稚年一嘴的腥甜气息,眼尾氤着雾气,唇瓣嫣红糜艳,呆呆看向那两個染着血的牙印,喉咙干涩。
“……对、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
晏辞低头看他,清隽脸上神情很淡,只有眼底像是墨汁晕染,沉甸甸的,轻叹口气。
“乖崽,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他好像宁可别人利用他,进行单纯的利益交换,也不愿意去思考,别人的出发点是善意還是恶念。
湖底上来后,年糕团子被他质问,最初是紧张,后来直接转变到被他抓着不放的不满,将他所有行为归咎到特效药身份上。
晏辞指尖抚上他唇瓣,蹭去沾染的血,露出稍稍泛白的本来颜色,轻声直言。
“夏稚年,我很担心你。”
還有……年糕团子对夏家也是,知道楚青笺直男這事之后,虽然恍惚,但還算理智,回去夏家一趟,反而情绪崩的更厉害了。
夏家人对他越好,越在意,他躲的越厉害,之后虽然看着恢复正常,和夏家关系也愈发缓和。
可只是看着而已。
昨晚他发烧,睡得轻,年糕团子频频惊醒,醒了也不做什么,愣一会儿,再睡,再醒。
一夜多梦。
却安静的让人心疼。
夏稚年茫然抬头,有些不知所措,移开脑袋,仿佛想装沒听见,晏辞失笑,捏着下巴给他扭回来。
“躲什么。”
晏辞动动肩膀,嘶了一声,温和笑道:“是挺疼的,我昨天也咬這么狠么。”
夏稚年垂眸,声音很轻,“……沒。”
晏辞被他咬出好多血,他的沒這么严重。
“我左边,你右边,对称了。”晏辞轻笑笑,握住他手,带着往自己身后移动。
“我刚刚還打了你屁股两下,来吧,打回来。”
晏辞带着他手晃悠,试图找個方便的角度,轻浅笑了一下。
“乖崽,你看我一眼啊。”
“我打的你右边,你想打左边,還是右边,嗯?”
夏稚年:“??!”
夏稚年指尖隐约蹭到一点,耳根一热,眼睛圆不溜秋试图把手往回缩,被捉着沒缩回来,眨眨眼,“……晏辞。”
晏辞站着不动,斯文催促,“乖,选吧,记得用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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