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彭家驹斟茶认错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
转眼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雨點擊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噼裡啪啦的声响。
夜幕下的金利赌场也笼罩在了烟雨当中,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而此时赌场八楼的侧厅办公室裡面,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
彭家驹回過神后黑着脸說:“姜疯子,你他么别太過分!有本事你就扔,看谁先死?”
彭家驹能在濠江打下一片天地,胆识自然也是過人,看着姜森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人,他知道不能這样下去,必须激起众人反抗的血性。
否则被对方各個击破的话,搞不好他今天也要阴沟裡翻船了。
姜森走到彭家驹面前,冷冷看着他:“我敢扔,你敢开枪嗎?”
“我……”
彭家驹不說话了。
姜森抬起手,用枪口指着他的脑袋,冷笑道:“听說你特别喜歡赌,那你来赌一下,我敢不敢开枪。”
“……”
彭家驹看着姜森犹如南极冰川一般冷酷的眼神,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终于知道外界为什么叫他“姜疯子”了,這個人真得就跟疯子一样,完全沒有道理可讲的。
你他么今天是来谈判的啊,如此不讲武德的拿着手雷进来,這他么叫什么事啊?
彭家驹嘴巴嗫嚅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說不出口。
說什么?
說不敢?
姜森百分百一枪打死他。
說敢?
他来句“准”,然后又一枪打死他。
姜森催促道:“快点說!你這么多兄弟看着,你也不想太丢人吧?”
彭家驹此时内心憋屈的要死,他混了十几年江湖,還从沒有像今天這样,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威胁,而他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說。
可是他毫无办法,如果姜森单纯一把枪的话,他绝对不带怂的。
姜森敢开枪,他肯定也会被自己的手下乱枪打死。
可問題是,他手裡拿着三颗军用手雷啊,這性质就不一样了。
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一個人死,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谁敢开枪?
而与此同时,看着彭家驹愤怒无奈的表情,办公室裡彭家驹的一些心腹手下也是万般难過。
他们恨不得扑上去和姜森同归于尽。
但是理智却不允许他们這么做。
他们不怕死,但前提條件是,死的要有价值,要能为老大换来一命。
可那個疯子就在老大面前,手雷爆炸,老大根本就跑不了,他们扑上去等于是害死老大,所以他们也只能愤怒且无奈的看着。
此刻办公室裡面,除了“哗啦啦”的雨声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声音。
就在空气陷入死一般沉寂的时候,站在彭家驹左侧的地中海老男人,打破了寂静,尬笑了一下說:“那個……森哥,今天這件事,其实是個误会。”
姜森看向這個地中海老男人:“噢?怎么個误会法?”
地中海看着姜森冷漠的眼神,咽了口吐沫說:“呃……驹哥并不知道方小姐和你的关系,驹哥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之所以派人把方小姐請回来,主要是因为和新记的矛盾。
后来跟新记那边也已经谈好了,正准备把方小姐送回去呢。
就在這個时候,东英社的人突然過来拜访,挑拨离间,說了很多难听的话,驹哥這才生气,想找森哥你来理论一番,其实也并沒有什么别的意思。”
說着地中海伸手一指姜森左侧酒糟鼻大胖子說:“喏,就是他,东英社的肥猪安,還有地上那個家伙。”
被地中海指着的酒糟鼻肥猪安,顿时吓得亡魂皆冒,他万万沒想到,东升社的人居然会卖了自己。
“曹尼玛的!”
肥猪安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森哥我错了……這件事不怪我啊,都是永新电影公司黄健强出的主意。”
虽然确实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但是彭家驹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别人挑拨几句就上钩呢?只能說你情我愿,双方一拍即合罢了。
可他根本不敢說彭家驹,要不然即使姜森饶了他,时候东升也不会放過他,只能把锅甩到黄健强身上。
“我……我們本来已经打算在……在宝岛养老了,是他,他跑過去跟我們說了一些事情,否则我也不会知道方小姐和森哥的关系……”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是万分恐惧的,肥猪安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看不出是曾经大名鼎鼎的东英社元老,就像是一個可怜无助的老人一般。
不過换個時間换個地点,肥猪安绝对比狼還凶狠!
姜森一听,果然是那個黄经理搞的鬼。
這家伙胆子還真大。
只是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沒有新记的授意?
姜森转而笑眯眯的看着彭家驹,“驹哥,事情是這样嗎?”
彭家驹脸上阴晴不定着。
他非常不想承认,因为他知道,只要点头承认是受东英社的人唆使,那么等于是向姜森低头认输了,以后他永远矮姜森一头。
哪怕他以后把姜森打成蚂蜂窝,也不会改变這個事实。
而且他两面三刀、背信弃义的名声也会跟着传出去。
法不過六耳。
办公室裡這么多人看着呢,消息一定会传出去。
可他若是不承认是受东英社的唆使,以姜森的疯狂,非常有可能现在就会打死他。
内心经過一阵激烈的挣扎之后,彭家驹最终還是咬着牙点头說:“对!沒错。”
姜森依然笑眯眯的看着他。
彭家驹转身拿過手下的枪。
跪在地上的肥猪安,立刻便知道彭家驹想干什么了,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驹哥你饶了我……我错了……驹哥……”
彭家驹枪口瞄准肥猪安,转過头扣动了扳机。
“乓——”
一声枪响之后,肥猪安倒在了血泊中。
彭家驹转過头看着姜森,冷冷道:“满意了嗎?”
姜森笑眯眯的說:“嗯,做的非常好!”
随后装模作样的把手枪插进口袋裡面,实际上收进了背包裡面。
“都坐啊,站在這裡干嘛?”
“对对对……坐坐坐。”
地中海男人连忙笑道招呼姜森坐下,并且重新换了一套茶具给他,同时对办公室裡面那些拿枪的小弟說:“沒事了沒事了……你们都出去吧。对了,去把方小姐請過来。”
姜森手裡拿着手雷,這些小弟现在留在這裡也沒什么用。
办公室裡面小弟,闻言一個個如释重负。
迅速把两具尸体抬走,同时把地上血迹擦干净。
随后鱼贯而出,只留下两三名贴身心腹小弟,站在了彭家驹身后不远处。
四個人都坐下后,姜森小心的把手雷保险销又插上,然后手一晃,三個手雷消失不见。
对面的彭家驹眼睛微微眯了眯。
然而下一秒,姜森右手一晃,又出现一把匕首,在众人還沒有反应過来之前,猛的一下插进七八公分厚的实木茶桌上。
“……”
“……”
彭家驹以及其他人,盯着晃动的匕首握柄怔怔发呆。
所有人都被姜森神出鬼沒的藏物手段给惊呆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姜森绝不是一般的莽夫,而是江湖奇人异士。
此时就算他从口袋裡掏出一把AK47出来,他们也绝对不会感到震惊。
彭家驹此时也是彻底服气了,死了报仇的心思。
端起面前的茶杯,带着三分恭敬,三分别扭,三分拗口道:“那個……森哥,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