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迟早找到她 作者:未知 后来,许韵只记得自己被人蛮力拽上去,直接打晕,和小五一起被拖上了车。 悬崖边上残留的血迹被一场忽如其来的大雨彻底冲散,车子陆续离开,盘山公路附近再次恢复平静,只剩风雨在肆意飘摇。 那一刻,在远方的季栾川感觉到過一丝心痛。 可那种痛意,很快便被抓住吴宗的喜悦冲散。 他狠狠擦了把沾在脸上的泥水,双膝跪地把吴宗摁在一個凹陷的水坑裡,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摁着他,任由他百般挣扎和扑腾。 “這家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跑的還挺快!” 随后狂奔上来的两個刑警也迅速扑上来摁住他,一边掏手铐一边忍不住吐槽。 季栾川眉头皱了下,直到两個刑警彻底将吴宗铐牢,才从松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他刚起来,還沒站稳,就被迎面而来的姜戈一拳砸偏了头。 “队长,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季栾川,你說你他妈干的是人事儿嗎?” “啊?!” 嘴角涌出一阵咸腥,季栾川咧了下嘴,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我干的怎么不是人事儿了?” 他冷笑着一把攥住姜戈再次挥来的拳头,說,“你想私下用刑审人是人事儿,我叫你来抓罪犯就不是人事儿了?” “怎么,你们人民的好警察就是這么办事儿的?” “是非黑白都不想分了?” “我他妈——” “队长,季栾川,你们够了!” “旁边犯人還看着呢,能不能成熟点啊?” 眼看两人又要打成一团,陆晨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他头疼的看了眼姜戈,又看了眼季栾川。 黑夜裡,两人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口和血迹。 季栾川是被打的,姜戈是抓人的时候磕在地上磕出来的。 两人都狼狈不堪,心裡也都憋着气,冷笑的盯着对方。 季栾川哼笑一声,倒退到陆晨旁边,挑眉看向姜戈,语气裡满是桀骜不羁。 “来,继续。” “今天我理亏,不還手。” “但要从這儿出去以后你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话虽說的不好听,可在场的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虽然姜戈和陆晨都是警校出声,可术业有专攻,两人的长处都不在格斗。 季栾川却在追查藏宝旧案的過程裡,专门去练過身手。 当初季栾川去警局“自首”的时候,姜戈已经就见识過他敏捷又狠辣的擒拿和格斗技术。 那一场他就沒打赢,何况是今天。 季栾川身上受了伤,赢也不光彩。 姜戈被陆晨的话劝阻的冷静下来。 想到還在旁边的吴宗等人,他也冷笑一声,指着季栾川說,“别以为你故意把许韵藏起来我就找不到。” “我還告诉你,许韵這個人我要定了。” “那也看你能不能找到。”季栾川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嗤笑道,“我觉得悬。” “以你的智商,還是早点回去审审吴宗,說不定能尽早结案。” “队长,我觉得季栾川說得对。我們還是先把吴宗他们压回去再說。” “现在還在尼泊尔,一切都不是定数,别因为他耽误破案。”陆晨說。 姜戈冷静下来,被欺骗的怒气也散了一大半。 他们找许韵是为了破案。 可现在有了吴宗切入点,许韵的事情也可以放一放。 還有那批货…… 那批货? 姜戈帅气张扬的眉头紧蹙起来,锐利而警惕的看向季栾川。 “你把那些货藏到哪裡去了?” 刚才混乱的打斗中,季栾川雇来的人把吴宗带来交易的卡车开出了奇特旺门外。 现在想来,他這样的安排,应该不是为了提前把那些货物带回国内。 不然他大可让人守着那批货,等在原地。等处理完吴宗一伙,再开车离开奇特旺。或者把卡车交给警方。 可他并沒有那么做。 季栾川沒什么表情的笑了下,漆黑的眼睛看向对面的吴宗等人。 “我现在沒精力回答你的問題。” “想问什么等回国再說。” 說完,他淡定的和姜戈擦肩而過,转身向田埂对面走了過去。 刚才单手插兜的时候,季栾川发现兜裡的手机不见了。 他想看看小五车子的定位。 可等他在游览屋外的草地上找到手机时,手机已经被踩的四分五裂,连电池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队长?”陆晨看了眼還在拧眉思考的姜戈,出声询问。 姜戈冷冷看了眼季栾川嚣张的背影,回過神,对陆晨說,“把這些人压到车上去,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守在奇特旺外面的人发现。” “還有,季栾川现在不能走,我們要把他一起带回国。” “为什么?” 陆晨原本以为,人抓住之后,剩下的审讯和破案,就是警方的事,和季栾川沒有关系了。 可姜戈却這么說。 這让他心裡难免疑惑。 姜戈看了眼擦了把额头上流下来的血,对他說,“先去办事儿,等回去再說别的。” 吴宗等人還在原地等着,现在讨论案情相关的话题的确不合适。 陆晨点头应声,转身冲远处的同事招手,同时快步走了過去。 姜戈站在原地沒动,却给奇特旺外守在车裡的同事打了個电话,让他们想办法引开一部分保镖。 “可队长,那些保镖,十分钟前就已经全都离开了啊?”同事传来的消息让姜戈怔了一下。 “已经离开了?” “是啊。”同事說,“我們還纳闷呢,就看到他们齐刷刷从周围散开,小跑出去,然后就沒人了。” 姜戈下意识反问,“那你们看到他们去哪儿了嗎?” 同事想了想,說,“好像是往加德满都方向走了。” “但我們也不能确定,只听到引擎轰鸣的声音,沒有看到具体的人和车。” “行,那你们先开车进奇特旺,来接我們。” 虽然觉得奇怪,可姜戈却很快就做出决定。 不论那些保镖为什么忽然撤离,他们一定要先把吴宗等人带回去。 毕竟和那些保镖的踪迹相比,吴宗才是條大鱼。 有了他,就能挖出八年前那场寻宝旧案裡的真相和秘密,也能了解這桩藏在刑警队众人心裡多年的心结。 挂了电话,陆晨和其他同事已经押着吴宗等人走了過来。 “队长,都清点完了,沒人跑掉。” “好。那我們回去再說。” “为了以防万一,今晚不能在這裡休息了,要连夜赶回去。” “路上大家轮流开车和看守嫌疑犯,辛苦点。”姜戈說。 “放心吧队长,熬夜对我們来說小菜一碟。” “那咱们快走吧!都這個点了!” 說完,一群人埋头分辨着脚下坑坑洼洼的田埂快步向外面走去。 陆晨和刑警队其他同事在前,姜戈和季栾川在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懒得搭理谁。 出去的路沉默而寂静,空气裡只有浓烈刺鼻的香烟味儿在燃烧。 明灭的星火一闪一闪,季栾川却总觉得哪裡不对。 可具体又說不上来。 他皱着眉,跟在姜戈他们身后出了奇特旺。 一出去,马克就抱着半边骨折的胳膊迎了上来。 “季先生。” 季栾川对他点头示意,跟他走到旁边沒人的树荫下,问他,“货藏好了嗎?” “藏好了,我办事你放心。”马克单手拍拍胸脯,說,“今晚我們任务完成的你還满意?” 季栾川点点头,說,“你们做的很好。” “但我现在不能支付报酬给你。” 他拎起兜裡碎的四分五裂的手机晃了晃,說,“回头你电话联系我,给我一個賬號,我把报酬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