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痴心妄想的地步 作者:未知 第二天一早,许韵是被小五震天的敲门声吵醒的。 “许韵姐,快起来,着火了!” 她原本還睡得迷糊,听到声音眉心一刺,从床头拽過衣服穿上身,迅速下床去开门。 可开了门,暖烘烘的阳光倾泻进来,印出一格一格的温暖倒影,而院子裡一片祥和,吃早餐的吃早餐,喝茶聊天的喝茶聊天,哪裡有半個火的影子。 她揉了揉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波澜不惊,脸色却有些沉,起床气尽显。 “哪裡起火了?” 小五动了动嘴皮,刚想解释什么,他身后就传来季栾川熟悉的嗓音。 “你去集合车队,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低沉微凉,带着露水般的湿润,直沁心底。 许韵抬眸打量他。 发现他今天换了一套黑色休闲套装,可脖子却依旧捂的严严实实。 她无声地弯了下唇,心情好了不少。 “找我有事儿?” 季栾川漆黑的目光从她浅蓝色裙摆下白嫩笔直的长腿上一扫而過,盯着她微淡的瞳孔看了几秒,却沒有說话,径直转身向楼下走去。 他走得不紧不慢,步伐沉稳有力,仿佛笃定她一定会跟過去。 事实上,许韵也真那么做了。 這個男人,還真是狂…… 偏偏最让她心动的,就是他身上這股子张狂和不羁。 许韵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他越不理她,她就越有征服欲,越觉得前方的未知旅途充满刺激。 就好像……一個猎人看到喜爱的猎物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看着那道冷漠挺拔的背影,听到自己心脏被重新唤醒的声音。 一路上,总有探究或新奇的目光从四面投来,落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上。 穿過葡萄藤和花圃,再走几步,推开客栈大门,一阵焦糊味儿迎面扑来。 许韵被呛得咳了几声,忍不住直皱眉,“這什么味儿?” 季栾川停下脚步,回過头,双手插兜打量着她,像一只审时度势的狼,“我以为你知道。” 她走到他面前,“我不知道。” “不過……反正你会告诉我的,不是嗎?” 她狡黠一笑,踮起脚,替他理了理落在耳边的碎叶,语气很难說不暧昧。 季栾川抬眸看過来,眼底的警告意味很浓。 许韵却不以为然。 她微微一笑,倒退回原处。 可很快,许韵嘴角的笑容就伴随着季栾川身后那辆被烧焦的白色越野凝固了。 ——那是她的车。 车子就停在昨天的位置,靠着客栈背面围墙,可车头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车窗也乌黑一片,要不是残存的车牌号還在,连她自己也不一定认得出。 她围着车子找了一圈,既沒有发现打砸盗窃的痕迹,也有沒发现明显的汽油味儿。 可好好一辆车就這样不明不白被毁了。 她一脚踢在哐哐作响的车门上,气极反笑,“真是邪了门了嘿,我来西北這几天跟撞了鬼似的,到底招谁惹谁了?!” “這什么情况啊這是?”她回头去看季栾川。 他却哼笑一声,“你真不知道?” 许韵被他的态度弄的有些恼火,声音冷了几分。 “知道的话我還用问你嗎。” 季栾川:“那你看看上面是什么。” 上面? 她下意识抬头,“客栈窗户。” 季栾川又问:“谁的?” 她数了数,发现是自己的。 “早上小五喊我過来,我在车子周围看到很多烟头。” 說到這儿,他顿了顿,“女士的。” “所以呢?” 许韵盯着他,忍不住冷笑,“你以为是我自导自演的?” 她就說怎么今天觉得這人不对劲。 感情以为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为了上赶着他留下来,不惜做出烧车這种傻逼事儿呗? 她胸口闷了一口气。 可季栾川压根就不解释,仿佛默认了她的這种猜测。 许韵:“我還真沒看出来,你能自恋到這种地步。” 季栾川:“什么地步?” 许韵呵呵一笑。 “痴心妄想的地步。” 說着,她上前一步,撞开他的肩膀就往回走。 呵,脾气還真火爆。 季栾川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勾了勾薄唇,漆黑的眼裡雾葛沉沉。 其实也不能怪季栾川。 昨晚车队裡的游客都回房休息后,为了防止有人走失,他特地出去查看了一圈,却唯独沒有看到许韵的影子。 她的房间漆黑一片,连微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去找房东老太太,老太太說,看到她去自己车上了。 再联想到小五早上描述的情形,他想不怀疑都难。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视线落在爬满焦灰的墙上,看了好半天,也沒看出什么其他端倪。 就在這时,他兜裡的手机忽然响了。 季栾川拿出手机一看,是一條短信,短信內容是一堆乱码,像运营商发错了,又像是黄色網站群发的小广告。 有了早上的小插曲,一上午许韵和季栾川都沒怎么說過话。 倒是那個昨晚送過季栾川礼物的小女生,一直围在他身边打转。 许韵坐在院子裡晒太阳,就能听到她活泼欢快的声音。 “川哥,碗放那儿我帮你一起洗吧!” “川哥,我們什么时候继续出发呀?” “川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 简直魔音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