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女人還是矜持点好 作者:未知 她静静看着,季栾川也不躲,冷静站在原地,任由她看。 葡萄藤的叶子被风吹落,二楼的客房有人开门又关上,安静的院子忽然热闹起来。 半晌,她忽然沒头沒脑地笑了下,冲他伸出手。 “扶我一下,我腿坐麻了。” 见他不动,她又语气认真的补充一句,“是真的麻了。” 說着,她去主动扶他的手,却被季栾川抬手躲了過去。 嘿,她這個被冤枉的人都不生气了,這人倒一直防她跟防贼似的。 许韵盯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看了几秒,又去抓。 他還是躲开。 她再去抓,却直接被反手钳住。 季栾川的手掌质感粗砺,骨节分明,下手不重,却带着不容挣扎的威慑和警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笑不笑的,“女人還是矜持点好。” “矜持?”许韵撇撇嘴,借助他手腕的力量从藤椅上站起来,笑眯眯的与他对视。“怎么算矜持?怎么又算不矜持?” 她趁势握住他的掌心,指甲轻挠,笑容狡黠又挑衅。 “這样?” “還是……這样?” 季栾川算是看出来了。 這小女人吃软不吃硬。你刺她一句,她能回你十句,你用硬的,她只会反弹的更高,像只浑身长满倒刺的小刺猬。 他看了她几秒,沒說话,眼神恢复了平静。 许韵得不到回应,果然觉得无趣,撇撇嘴,松开了手。 她俯身捡起自己铺在藤椅上的披肩,看到他臂弯裡的外套,问,“你要出去?” “嗯。”季栾川绕過她,从口袋裡摸出一根烟,一边掏出打火机点燃,一边往门外走。 淡青的烟圈在空气裡缓缓散开,散发出辛烈刺鼻的味道。 许韵系好披肩,迈腿跟了上去。 “那正好,带我一起。” “你去干什么?” 她乐了,“怎么,你们车队還管别人的私事儿?” “那倒不是。”季栾川掸了掸指间的烟灰,侧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像你這种欠收拾的,要另当别论。” 她:“&……” 日喀则說是西藏第二大城市,其实更像一個干净清列的县城小镇。 路边白杨林立,红黄相间的低层小店排排铺开,街道偶尔飘下片片落叶,還有随处可见的藏族文字和色彩花哨的风马旗,迎风舞动。 出门后,许韵和季栾川沒有立刻分开,而是先去了一趟拖车行。 拖车行离民宿不远,他们過去的时候沒有开车。回来时,许韵的目光被街边卖糌粑的小吃摊吸引。 這裡的一切都好像和宗教沾边。 佛珠,喇嘛,穿着藏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就连小推车上都能看到繁复冗杂的花纹图案。 她被老板招呼過去试吃,季栾川就停在身后等。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熙攘的人群裡,兴趣缺缺,唯独扫過一個卖古玩的摊位,停顿了一下。 许韵眼尖的看到,问他,“你想买古董?” “不想。” “那你看什么呢?” 她扭头去看,入眼只有熙攘的人群。 她還想问什么,兜裡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是胡清。 许韵把钱包递给季栾川,自己走到安静的角落裡接起电话。 “有事儿?” 她们之前约定過,踏上旅途之后,让她安安静静享受自由,如果沒有什么事,谁不会再联系她。 果然,咳嗽一声后,那边传来不同以往的正经语气。 “临时有個采访需要你去做。” “情况是這样,”胡清翻了下桌上的文件,“我們有個实习记者去日喀则做采访,忽然联系不到了,需要你去看看。” “什么采访。” “一個關於古玩黑市的暗访。” 古玩黑市…… 许韵眉心一皱,想到以前台裡实习记者去做暗访也有失联的。他们有的受轻伤,有被殴打报复,产生心理阴影,甚至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涉足這個行业。 她问胡清,“那我先报警?” 可那头好像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胡清說了句“现在情况不清楚,你先多雇两個人過去看看再說”,就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短信裡很快传来古玩黑市的地址。 季栾川過来,看到她脸色不好,便问,“怎么了?” 许韵冷静分析了一下。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那個实习记者调查的過程中,发现苗头不对,主动停了暗访,等待着重新寻找机会拍摄,人沒事。 另一种就是被黑市老板发现,被迫中断了采访,现在安危不明,但人应该也在黑市裡。 她把事情简单跟季栾川說了一下,两人迅速打车往黑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