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气氛微妙的停顿了几秒 作者:未知 许韵看了眼远处正在疏散人群的车队人员,說,“你也一样。” 俩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新的自己。 气氛微妙的停顿了几秒。 很快,季栾川放开她的手。 许韵从风衣口袋裡掏出一只口红,为唇瓣着色。 有了口红的衬托,她整個人气色好了很多,配上干净利落的高马尾,气质和不久前的颓然天差地别。 俩人擦肩而過的瞬间,季栾川漆黑的眼眸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他沉默几秒后,又转身折了回来。 “拍摄器材重嗎。” “還行。” 许韵本想一会儿做播报的时候再找他帮忙的,现在季栾川主动過来了,她也不矫情,很快从车子的后备箱裡翻出摄像机让他拎着。自己跟在后面,拿着麦克风,仔细過了一遍脑海裡的预报草稿,确定沒什么遗漏,這才迈开腿跟了上去。 在野外临时上镜播报,而且還只有一個人,這是许韵第一次。但她动作很麻利,在胡青的电话指导下,一边肩膀夹着手机听她叮嘱流程,一会儿忙着打开手机热点开網络同步直播,一会儿自己调整摄像头,打光,一個人肩负导播、摄像、卫星传送、新媒体直播等多重任务,幸好還有季栾川在一边帮忙,他们很快在人群還沒有彻底疏散开时,找到了绝佳的报道地点。 地点就放在了被埋车辆的右前方,侧着看過去,身后被泥石流碎屑和沙粒石土掩埋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看着触目惊心,营造出了最佳也是最惨烈的视觉效果。 這样的场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车裡绝望等待救援的生命和渐渐稀薄的空气。 做新闻就是這样,有时候需要直白而血淋漓的把真相剖开,或者摆放出一個最残忍的姿态给世人去看,只有当這些东西被人看到,内心受到感触后,他们所做的一切才有价值,才会有人关注,得到更及时更有效的处理和解决。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现场报道开始。 季栾川帮忙时沉稳迅速,有條不紊,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痞气不羁的张狂,這给许韵省去了很多麻烦。 许韵潜還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对她做什么都冷眼旁观。 “下面为大家插播一则突发新闻……” 电话裡传来那头胡清那头现场播报的声音。 下一秒,许韵上前一步,干净白皙的面容出现在摄像机的转播镜头裡。 “今天上午10:23分,位于日喀则转樟木的盘山公路最末段,发生了突如其来的泥石流滑坡,灾难发生后,有多辆轿车被埋进泥石流崩塌较多的沙石土堆裡,由于交通堵塞,现场救援人员還未赶到,掩埋在沙石堆裡的伤者暂时情况不明。但大部分旅客已经被群众自发疏散到安全地带。救援過程還在继续,稍后我們会第一時間为您持续追踪报道现场的救援情况,为大家及时播报最新进度,本台记者,许韵报道……” 一分钟的快速报道過程裡,许韵眉眼严肃端庄,语气凝重,事故现场的情况被报道的准确且极富感染力,沒有出现一丁点差错。 這让季栾川有点意外。 之前准备的时候,除去摆放仪器和選擇地点,她只剩下五分钟。 他稳定摄像仪器时曾回头看過一眼,那时许韵正走到一边,用手机备忘录裡的空白页临时撰写着发言底稿。 那些发言底稿她写了一遍,也只念了一遍。可播报时却流畅准确的脱稿背诵了出来。记忆力惊人,工作效率也很高。 报道插播完毕后,许韵和季栾川迅速把现场的打光板拍摄器材等收拾妥当拎回车裡装好。 刚安放好,小五他们就从远处小跑了回来。 他微佝着腰,跑的气喘吁吁,连头上的热汗也忙的沒顾上擦。 “川哥,情况不太好!” 季栾川眉心一动,神色凝重起来,“那边也堵了?” “对!而且那边也有车辆被掩埋在石堆裡了!我都看到从石头缝裡流出来的血了,好多人都看到了……” “我們好不容易把其他人劝到草地裡,可看到的血迹的人不少,现在大家都很慌乱,有人還想用手去扒开堵在路口的泥石流堆逃出去呢!” 情况竟然比想象中的糟糕這么多! 许韵和季栾川同时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