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陈年老醋 作者:未知 “你有事儿?” 许韵挑眉看他一眼,眼底的浅笑還沒有退。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阳晒過的原因,她脸上比平时多了点酡红,倒让他想歪到了别处。 季栾川轻咳一声說,“你過来我跟你說。” “我不。” 嘿,還跟他较上劲儿了是吧。 他哼笑一声,舔了下后槽牙。 “真不来?” 想起电话裡那個女声,许韵暗暗咬了咬牙,冷眼瞥他,“不去。” 說完甩开他转身就进了酒吧。 季栾川气闷的要死。 也不知道這小女人哪根筋又不对了。 他咬着牙点了根烟,坐在葡萄藤下抽,抽了两口,又烦躁的捻灭在地上,起身快步走进酒吧。 酒吧裡,音乐震天,舞台灯光暧昧。 季栾川刚一进去,就看到舞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妖娆的扭动腰肢。 抬头一看,不是那個小女人還有谁。 她站在一群激情飞扬的男女中间,眉眼冷冷淡淡,狐狸般的眼尾上翘着,比笑起来更具诱惑力。 像只小妖精。 再看周围,眼裡散发着不怀好意光芒的男人不在少数。 男人最懂男人那点花花肠子。 可她却像是浑然不觉,還在跳,身体像一尾灵动的水蛇。 季栾川轻轻咬了咬牙。 正对上她望過来的目光。 淡淡的,带了点挑衅的意味在裡面。 季栾川在吧台坐了会儿。 换音乐后,舞台上的女人走下来,往這边過来。 他薄唇微勾,刚要转身,就听到她的声音身后右侧。 “美女,跳的不错啊。”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玩啊,咱们顺路的话结個伴儿呗?” 刚才那男人喝了点酒,說话已经开始大舌头。 许韵抿着酒,刚要說点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替她回答了。 “不用。” “她跟你不一路。” 季栾川漆黑的眼眸瞥她一眼,一只手已经攥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那男人被他压迫的气势吓到,想了想,讪讪的沒有跟上去。 许韵低头看了眼紧紧攥着她的手掌,這次沒有挣脱。 季栾川拽着她走到酒吧外面,问她,“你今天吃错药了?” “对啊,你猜什么药?” 她抿唇看着他,灵动的眼睛湿漉漉的,還带着酒气,說话有点冲。 季栾川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手指从她侧脸上划了一下。 猫爪一样,挠的人心痒。 许韵瞪他,他好笑,“蜘蛛網都爬脸上了,也不知道洗洗?” “你烂桃花都开在头上了,也沒见你清理清理。” 烂桃花?? 季栾川怔了一下,半晌,忽然笑出一声。 “我怎么好像闻见一股醋味儿?還是陈年老窖的那种。” 许韵被他漆黑的眼睛看的脸一热,眼睛也瞪不下去了。 季栾川想到沈悦拿過电话时眼底的一丝慌乱,大概猜到什么。 “你是不是给我打過电话?” “恩,打過。” “沈悦接的。” “沈悦?” 头顶的树叶哗啦落下,晚风一吹,连眼前的视线也遮挡住。 许韵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显然又想起以前不好的回忆。 季栾川也不想让她总是想起這些。 可這件事毕竟和她有关,還是要告诉她一声。 于是他简单总结了一下今天去找沈悦得到的信息,跟她聊了聊。 谁知聊完,许韵的重点却跑偏了。 她不绷着脸了,眼底反而带了点坏笑。 “哎,那這么說的话,你今天是特地为我去跑這一趟的?” 季栾川淡淡瞥她一眼,挑眉,“你怎么比我還自恋?” 切,做都做了還不承认。 许韵淡哼一声,眼底却带了笑。 季栾川的心情也莫名好起来。 “不過既然你分享了情报给我,我也有情报跟你分享。” “什么情报?” 许韵蹲下,捡了片地上的叶子放在手裡把玩,一边把玩一边說,“我這段時間也托朋友查了一下视频那件事的线索。” “今天她发信息告诉我,說找到了大量發佈原始视频的地址。” “就在日喀则,我們之前去過的那间地下黑市,你說巧不巧?” 她若有所思的仰头看他一眼,眼珠子又黑又亮,像只等着诱哄的小动物。 季栾川莫名心头一软,好笑的看着她,“所以呢?” 她眼珠子狡黠一转,挑眉站起来,点了点他的胸口,“所以我想去看看,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 “看你能不能說服我吧。” 說服? 许韵想了想,說,“我吧。” “美女陪着你,一般人想都沒有。” 說完,她又直勾勾的望着他。 季栾川最终還是跟许韵一起去了。 但他们沒有去之前那一间,而是去了胡清发来信息裡的另一间。 那老板在西北有很多家這样的连锁黑市,他们選擇了离酒吧最近的一家。 就在三條街外。 季栾川和许韵开车到门口时,天黑沒多久,外面路過和进去的人并不多。 和之前建在幽深地下室的那间不同。 這间黑市是在一家纸醉金迷的夜总会隔壁。 說是黑市,更像一间私人展馆。 从旋转的玻璃大门进去,走過大理石精雕细琢的光滑走廊,进小厅,小厅裡摆放的全都是防弹玻璃罩铸就的展柜。 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展柜前咨询把玩。 每個展柜前都站着一個工作人员,全部是男的,无一例外。 许韵低头理了理鼻梁上的平光眼镜,视线四处环顾。 而季栾川却相对来說冷漠的多。 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走過一间间展台,也不知在找什么。 他在找什么许韵不知道,但她却在找展馆管理人员的办公室。 想知道秘密的话,在摆给别人看的地方怎么能看到呢。 她抿了抿唇,装作不认路的样子一條條路走到底,再回来。再走,再回来。 直到把整间展厅串了一遍便后,许韵心裡的猜测才得到印证。 這间展馆最左边那條走廊最后,果然有间設置极其隐蔽的办公室大门。 大门和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這就更让她怀疑了。 如果沒什么秘密,装修又何必特意搞成這样。 就不怕找不到门把脑袋磕出問題嗎? 许韵正默默想着怎么绕开监控摄像偷偷溜进去看一眼,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不,也盯着季栾川。 那是個穿着黑衣的保安。 他负手而立站在远处的柜台旁边,警惕的目光却一直巡视在季栾川和许韵身上。 她心裡咯噔一下,用胳膊碰了碰季栾川說,“你发现了嗎?” “恩,发现了。” 季栾川淡淡瞥了眼身后的保安。 低声說,“你觉不觉得那人眼熟。” “好像是有点。” “我們不久前刚见過,你再想想。” 不久前?? 许韵大脑飞速旋转,搜肠刮肚的想。可或许是因为那人实在长了张大众脸,又或许她最近真忙的脑子堵塞了,根本一点儿印象都沒有。 季栾川却已经揽着她的胳膊往展厅外面走去。 “别回头,别动,跟着我走就行。” “那他到底是谁?” 许韵心裡還是好奇。 直到走到展厅门口,季栾川才想了想,替她揭秘解释。 “他正是那天守在仓库门口的安保之一,你竟然一点都沒想起来?。” 仓库? 许韵的大脑凌乱了起来。 怎么好端端一個倒卖古玩的黑市,又和她正想追踪的人口贩卖扯上了关系。 而且,他们的针对性好像非常强。 季栾川也感觉到了這一点。 他抿了抿薄唇,视线落在展厅旁边的车玻璃上。 玻璃上,身后跟踪的人影越发清晰。 他漆黑的眼睛四处搜寻,最后落在一家不大的宾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