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能吓死你倒好 作者:未知 许韵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窗外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洒进房间,照的每一個角落都格外清晰。 她想了想,穿上拖鞋裹上浴巾打开门。刚要四处张望一下,就被门口忽然测過神来的季栾川吓了一跳。 “你要吓死我啊大半夜的?” “哼,能吓死倒好了。” 省的他烦心。 许韵笑的嘚瑟,“你怎么這么蠢,沒拿房卡也不知道找楼下服务生来开门?” 话是這样說,可看到他疲惫的眉眼,除了一点儿心疼,剩下的竟然都是开心。 以前怎么沒发现這男人還有這么贴心的一面呢? 她弯了弯唇角,关上门。 季栾川已经去洗手间拿冷水洗脸。 许韵也不多逗他了。 她走到窗户跟前打开窗帘的缝隙看了看。 外面的人還守在花坛旁边,可已经昏昏欲睡的样子。 两人背靠背坐在花坛边上,姿态倦怠。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他们想趁机钻进展厅找东西的话,這时候也最好不過。 季栾川洗脸清醒的时候,许韵钻进被窝,手脚麻利的解开浴巾换上衣服。 等他再从浴室出来,她也已经收拾的清爽利落,就靠在门口等他。 這是她第二次扎高马尾,季栾川扫過,眼底有惊艳的神色一闪而過。 许韵敏锐的捕捉到了。 心裡很受用。 可现在不是调戏他的时候。 从酒店往外面走的时候,季栾川皱了皱眉,忽然停下脚步,說,“咱们不能就這样出去。” “那你想怎么办?” “你等着,我再下楼一趟。” 再? 许韵拧了下眉,可季栾川已经把房卡塞进她手裡,快步转身走了下去。 咚咚的下楼声格外清晰,他的脚步很快很急。 许韵等的百无聊赖。 低头看了眼刚刚打开的手机。 短信箱裡,有一個陌生电话的来电提醒。 打了十多次。 谁啊這是? 她不自觉皱起眉,想回過去问问。可一看现在已经四点多,想了想,又把手机屏幕摁灭。 有事儿应该会再打過来的。 要不就等明天她打电话過去问了再說。也不急在這一时半会儿。 正想着,去了楼下一趟的季栾川已经大踏步走了回来。 他的身形挺拔如白杨,黑夜裡高大又极具压迫感,却带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你干什么去了?” 许韵奇怪的问他。 却看到他晃了晃手裡的塑料袋。 那是一個五彩斑斓的袋子。 不,准确来說,是装着五彩斑斓民族装的袋子。 在西北這一带,游客络绎不绝,各色民族风的饰品和衣服也常常能在他们身上看见,這裡的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许韵和季栾川毕竟不久前已经被认了出来。可如果乔装打扮一番再出去,应该比直接碰那两人睡着的几率更大一些。 能让他们更好地避开正面冲突。 许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赞赏的竖了下大拇指。 两人又分批次返回房间换上了季栾川从服务生那裡花钱买来的衣服。 换好之后,一個带上眼镜,一個蒙上纱巾,光明正大下了楼,退了房,从宾馆裡走出去。 路過花坛时,跟踪的那两個人果然已经睡着了。 正流着口水打着盹,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倒在月光下特别明显。 许韵走在季栾川身后,跟他跟的很紧。 而季栾川也时不时就回头確認一下她還在不在。 走到展厅面前时,整條街除了那個展厅,都已经灭了灯,静悄悄的。 “我還以为我們要来敲门,铁丝都准备好了。” 季栾川笑出一声,侧头看她一眼,“你到底是做记者還是做什么的,怎么什么都会。” “還不是为了和那些不愿意接受采访的人斗智斗勇。” 要是能和平解决,她才懒得学這些呢。 說完,季栾川才对她解释道,“一般這种古玩黑市都是通宵营业的。” 因为有些交易在白天并不好做。 而且還容易被人举报,被警方查处。 所以在西北這裡,不论是地下赌场,還是地下古玩黑市,亦或是别的什么。白天都不会开门,晚上也不会停业。 不然亏得慌。 “原来是這样。” 许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人换了一重身份后,再次大摇大摆穿過走廊,走进展览小厅。 這时店裡的人比之前多了好几倍,一個展柜面前就围了五六個,全都眼底泛光,神采奕奕的指着玻璃罩裡的古玩高谈阔论,热切八卦。 “怎么還有点像小型拍卖会呢?” 许韵有点疑惑。 “我們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毕竟除去之前那個见過的保安,他们连别的什么怀疑的线索都還沒有找到。 季栾川抿着薄唇四处搜寻了一下,低低道,“反正你别想那么多,我們先找,找到你之前說的办公室,想办法进去再說。” 毕竟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们凭空猜想的。 而如果要真的做什么,那也要有证据才行啊。 许韵拉下纱巾,趁沒人注意的空档,把兜裡的隐形摄像机重新驾到鼻梁上。這才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她记得,那间隐藏的办公室的门,就在走廊最后的墙壁裡,镶嵌着,伫立着,不仔细看根本不出来。 季栾川在身后四处闲逛的样子打掩护,帮她注意周围的一举一动。 “你快点找,我們进去再說别的。” “好。” 许韵应的很快,脚下的步伐看似很稳,实际上掌心已经冒出细密的冷汗。 因为她感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 可门就在不远处,如果不进去,她一定会后悔。 算了,先进去再說。 正想着,大厅裡忽然咔嚓一声,停了电。 展厅瞬间陷入混乱。 许韵被撞倒在地,刚想爬起来,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拎起来揽在怀裡。 是季栾川。 他在她耳边低低道,“别回头,门在哪儿告诉我?” “就在走廊走后右侧。” “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因为她看到的,只是和墙壁装修成了一個颜色。 万一现在裡面有人的话…… 许韵還在担心這点。 季栾川却不再說话,带着她快步走。 大厅裡嘈杂的声音成了最好的掩盖声。 本来守在展厅门口的保安也在混乱中失去了警惕,只剩下疏散人群的精疲力尽。 有人在喊,“去查查是不是又欠电费了?!” 也有人喊,“去门外看看有沒有跳闸!” 季栾川握着许韵的手摸索在墙壁上,悄然而快速。 终于,两人摸索到一個缝隙。 季栾川把许韵拉到身后,用力一推,门开了。裡面沒有声音。 是空房间。 许韵和季栾川同时放了心,快步转身进去,关上门。 门外的嘈杂声好像渐渐停了。 许韵拿出手机在房间晃了晃,這才看清房间裡的布局。這是一间浅蓝色装修的办公室,办公室裡一條沙发一個茶几,再往裡,正对门的方向摆着一個落地书橱和书桌。 “走,去翻翻抽屉。”季栾川低声道。 “好。”许韵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很快蹲到书桌前,一人一边小声的翻动起来。偌大的空间一时只有纸张和杂物碰撞的窸窣声响。 “沒有东西。” 许韵打着屏幕的光,把那些文件一個個快速扫過去。 那都是些账本和乱七八糟的代码,沒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也沒有她预想中的關於發佈视频的u盘等资料。 书房裡沒有电脑。 除了书桌裡的抽屉,其他地方,好像也沒什么能找的地方。 忽然,季栾川黑沉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书橱上。 “去那儿看看。” “你說书裡面??” “对。” 两人简单沟通后,又换了搜索方向。 可這一次,還沒来得及继续翻动,就听到门外忽然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