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想调戏了我就跑? 作者:未知 說着說着,季栾川视线一转,看到许韵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许韵還沒来得及动手,他忽然侧身,伸手替她聊起来,别到了耳后。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的灼热不经意间拂過耳畔,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许韵灵动的眼眸一怔,抿了抿唇,沒有打开他的手。 屋檐外的天地落雨纷纷,地面被雨水一层层溅湿。许韵往靠墙的地方站了站,冲季栾川伸出手,“给我一根烟。” 季栾川看她一眼,皱了皱眉,“你不是不抽烟嗎?” “我现在想了,不行嗎?” 许韵挑衅似的瞥他一眼,嘴角漫不经心的扯了扯,灵动的眼眸在夜裡又黑又亮。 “你到底给不给?” 等了一会儿,她有些不耐烦,目光直勾勾的看過来,沒有一丝波澜。 季栾川舔了下后槽牙,把烟和打火机一起扔给她,“這一盒都送你了。” “我要一支就够了。” 许韵从烟盒裡摸出一支烟,咬进嘴裡,学着他的样子,蹭开打火机点燃。 淡青色烟雾袅袅散开,她吸了口两口,被呛得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会抽還要硬来,怎么,這么喜歡自虐?” “我的事,不用你管。” 许韵咬着烟,把打火机装进烟盒,扔回他手裡。 “你继续說。” “說什么?” “坤子的事啊。”她斜瞄他一眼,“你刚才话只說了一半。” “還有那张油纸,你跟陆晨說了么?” 季栾川把烟装进裤兜,朝她走近一步,說,“這件事我們先放放,谈谈别的。” 他一正经起来,周身就泛起冷冽的压迫气息。 许韵夹着烟,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就站那儿說。” “如果我不呢?” 季栾川忽然痞笑一声,推着她继续往前。 她手上的力气根本挡不住他。 他的胸膛坚硬灼热,漆黑的眼眸沉沉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许韵咽了咽嗓子,抬头看他,嘴角扯出来的笑也消失了。 她淡淡看着他,“你想谈什么?” “谈你和我。” 她嗤笑一声,张了张嘴,侧头看见街头往来躲雨的人群,嘲讽的话又咽回肚子裡。 话音转了個弯,她放下手,索性任由他居高临下的紧贴着自己。 “那你谈,我听着。” “你态度不行。”季栾川咬着烟,语气淡淡道。 “哦,那你想让我有什么态度?” “百依百顺?小鸟依人?還是像你那個前女友一样,温情脉脉?” 季栾川說,“也不是不行,這三個你可以选一個。” 许韵冷笑,“然后呢?” “选一個之后,乖乖做你的备胎還是继续看着你和所谓的前女友调情?” 季栾川漆黑的眼眸毫无波澜。 他掸了掸烟灰,语气仍然淡淡的,带着几分秋雨冲刷下来的冷意。 “這两個你也可以选一個。” “我不介意。” “好,不介意。”许韵点点头,把烟碾灭在脚底。 她抬头冷冷的看着他,“那我问你,既然你都不介意,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的态度?” “季栾川,我真沒发现,原来你還有做人渣的潜质。” “怎么,這都二十一世纪了,還幻想着坐享齐人之福呢?” “要不要我泼你一盆冷水清醒清醒?” “你放心,免費馈赠,不收你一分钱。” 许韵往后退了一步,清冷的眼睛看着他,胸膛上下起伏。 季栾川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說,“怎么,不行?” 他淡然的神色无异于一把火,点燃了许韵心裡闷了好多天的地雷。 她冷笑着看着他,“行啊,怎么不行。” “是我忘了,我們川哥多有魅力啊,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啊,我怎么還能奢望别的什么呢。” “是我傻了。” “反正也是我眼巴巴凑上去的,你不睡白不睡,睡了也不亏,是么?” 许韵眼底有碎冰裂开的痕迹。 脑子裡有一把火在烧,愈演愈烈。 季栾川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伸手来碰她,被她一把打开。 许韵把他的外套拽下来砸過去,声音冷到刺骨。 “你他妈离我远点,我恶心!” “恶心你還眼巴巴凑上来跟我睡?看来真的很喜歡我了。” “怎么,不敢承认?”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不過就是眼瞎一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季栾川好笑,不动声色的继续逼她。 “睡之前我就說過,睡了我也不一定喜歡你,现在和你想的不一样,就觉得我渣了?” “你是不是自作自受?嗯?” 看见他的笑,许韵脑子一炸,眼睛都红了。 “是我自作自受,我他妈愿意,行了吧?” “還有季栾川,我告诉你,我恶心不是因为睡了以后沒关系,我恶心只是因为你他妈想脚踩两只船。” “想享齐人之福,想留我做备胎?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這些天我不是沒给過你机会,等你跟我說清楚,或者跟齐悦說清楚。” “可你呢?我不问,就当做什么都沒发生。怎么,是不是看见有人为你伤心难過你心裡特别有成就感啊?” “我是可以接受跟你萍水相逢逢场作戏,却接受不了自己的喜歡被肆意糟蹋戏弄。” “就当我瞎了眼,以后我們桥归桥路归路,我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你也别再来找我。” 說完,她转身就要走。 却被季栾川一把拽住。 “怎么,终于肯承认自己喜歡我了?” “憋了這么久,非要我逼你才肯开口。我要是不逼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自己憋死算了?” 许韵一愣,好半天沒說话。 季栾川碾灭烟,漆黑的眼眸沉了几分。 “许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是挺能沉得住气的?不是挺无所谓的?怎么不继续装了?啊?” 他哼笑着俯下身,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许韵咬牙瞪了他几秒,忽然反应過来。 他是故意的。 故意顺着她,激怒她,让她一股脑把心裡的话都倒出来,在他面前剖析自己。 “季栾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对啊,我是有病。” “有病你還不是喜歡我?” 许韵在他眼裡看到掌握主动权后的愉悦。 她冷笑一声,抬脚就朝他裆下踹過去。 “逗我很好玩是吧?” 季栾川手疾眼快抓住她的腿,“最毒妇人心。” “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你這种人断子绝孙也活该!” 她甩开他转身就往车上走。 季栾川捡起外套大踏步跟上去,却看到她耳垂红了。 阴雨绵绵,雨势逐渐加重。 许韵走到车前,去拉后车门,却死活打不开。 季栾川看着她,淡淡抬了抬下巴,“前面。” 說着,他径直绕道驾驶座,打开车门上去。 许韵又试着拉了几次,车门依旧岿然不动。 她暗暗磨了磨牙,拉开前车门坐上去。 坐上车,季栾川关上车窗落了锁。 许韵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搭理他。 他也不恼,勾了勾唇,仰头靠着车座,视线落在她脸上,一动不动盯着她滚烫的耳垂看。 许韵被他看的有点恼,到底還是定力不够,回头瞪他,“看什么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季,栾,川!”她忍无可忍。 “你无不无聊?” 季栾川一勾薄唇,漆黑的眼眸动了动,忽然俯身前倾,压到她身前。 “你觉得呢?” “嗯?” 他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压得许韵有点想逃。 這是第二次,她有点怵他。 季栾川低低的笑,鼻尖挨的很近。 “亏你以前還老說我怂,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怂我多了。” “哼,我怂?” 她咬着下唇淡哼,清丽的眉眼扬起来,透出几分桀骜。 “我怂当初就不会招惹你。” “要說怂,我倒觉得以前总想躲开的你更胜一筹。不是嗎?” 她說的意有所指,语气裡挑衅不减。 季栾川挑眉看着她,“那我让你感觉一下我现在還怂不怂,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只要你敢。” 许韵忽然勾唇笑了下。 她伸手点了点车窗外巡逻的交警,问他,“你敢嗎?” 她明显感觉到,压在身上的人呼吸沉重了不少。 季栾川嗓子有点哑。 他侧头看了眼远处正穿着雨衣往過来巡视的交警,抿了抿薄唇,刚要低头,又听到许韵說,“還是說,五分钟之内你能解决?” “那我也不介意配合配合你。” 她挑衅的坏笑,笃定了他现在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季栾川暗暗磨了磨牙,视线落在她微启的红唇和胸前玲珑姣好的弧度上,停顿半刻,忽然勾唇笑了笑。 他笑的太好看,让许韵察觉到一丝危险。 她警惕的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干点让自己开心的事。” 他說着,俯下身,一手点了点玻璃窗,“喏,你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想调戏了我就跑,哪儿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