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重山 作者:未知 看望了外公后,郁闲告知了林老爷子自己将股权移交林松的事情,這件事很久之前她便提過——老爷子心知她已经决定了,有些可惜。 但還是道:“无论如何,你還是我們林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林松昨日和我提了,他准备把北京那边的公司交给你……” “不要急着拒绝,又不用你来管,這么多事他一個人一下子哪裡忙得過来?你也分担一点,风眠,這也是我們的一点心意,你将来总是要嫁出去的,沒点产业在手裡等我們都老了,谁保得住你……” 郁闲默默不說话,老爷子难得温和了点:“跟你娘一样,都喜歡北边……北方有什么好,离得這么远,我想看看你還得飞半個中国——” 小姑娘露了点笑意,撒娇道:“我来看你嘛,我每年都来,好不好啊……” 老爷子道:“每年?等你嫁了人……唉,一晃眼都這么多年了。” 连他的孙女都到了结婚生育的年龄了。 老爷子笑了笑,不再說话了。 辗转几天,终于回了家。 此时已经是腊月底,老宅贴好了春联,到处都是大红灯笼。 院门处,几個小孩在嬉闹,见了郁闲笑嘻嘻要新年礼物。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往门上贴对联,听见响动回头看了一眼。 郁闲鼻头一酸,扑到他怀裡:“大哥——” 小姑娘已经是泣不成声,郁恒捏了捏她的鼻子,声音温柔:“怎么還是這样爱哭,這么多年還要人哄着……” 這是她大哥,熟悉的大哥,顶天立地为几個弟弟妹妹撑起一片天空,她深深牵挂着的兄长。 纵使一别多年,可是他身上那种让人熟悉的心安,還是让人觉得无比安心,无比温暖。 還有点不太适应妹妹的粘人,郁恒哄了好一会儿,才把郁闲哄开心,牵着她往家裡走去。 這一幕曾经发生過无数次,而這么多年后,终于重新上演。 家中有他们最亲密的家人,在等着他们。 這大概是郁闲過的最开心的一個年的,如果她肚子裡沒有揣着一個宝贝的话。 江靖安坚持每天早上打电话给她,和她聊会儿天,因为只有這個时候,郁闲可能会接他的电话。 虽然他需要承受孕妇的起床气。 不過大多数时候,郁闲总是气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但是她還要去吃早饭,于是在屋子裡乱转一会儿——声音时大时小,偶尔埋怨几句今天的菜色。 是的,郁闲自从怀了孩子后,口味愈发刁钻,郁家之前那位退休的老大厨都被請回来了,老先生琢磨了七八個菜谱,调和了半個月,才算止住孕吐。 纵然郁闲不给别的回应,但是每天能跟他說几句话,他就很欣慰了。 郁恒看着一边吃饭一边犯困,還时不时回答江靖安几個問題的妹妹,有点好笑,敲了敲她的桌子,郁闲就把电话挂了。 “好好吃饭。”郁恒给她拿了点小面点。 郁闲有一搭沒一搭嚼着一根青菜,眼睛半眯着,像只困顿又不得不吃饭的兔子。 郁恒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道:“江家那边,你怎么想的?” 一桌子人开始竖起耳朵。 一根青菜嚼了十八口,余下才回過神来,呆呆道:“想什么?” 郁恒无可奈何道:“总不能真這么拖着吧,年后你這肚子就大起来了,总得给個准话吧?” 傲娇也好,小脾气也好,怎么样都得给句话吧,也好让那男人想想该怎么办。 结果郁大小姐慢吞吞加了只包子,不在意道:“再過一阵子吧,不急。” 她這肚子怎么莫名其妙就揣上個娃了,江靖安可沒說清楚,她可是每個月都老老实实吃药的——药還是男人准备的,他說沒有副作用! 什么沒有副作用,避孕药怎么可能沒副作用! 除非沒作用! 這個混蛋,想生孩子可以商量啊!怎么能這样! 远在帝都的男人打了個喷嚏,心裡算着郁闲的产期—— 好吧,悄悄把药换了是他不对,但是等這個小混蛋点头,愿意给他生孩子那时候他都要四十了—— 他是觉得沒什么大問題,但是那时候万一精子质量不够,生出個小笨蛋怎么办? 這個小混蛋耍赖推脱的时候可是一把好手,难道他真的要苦哈哈等几年嗎…… 正月初叁,江靖安就北上来接郁闲,這一次他還算被客气招待了,只是郁闲仍然对他爱答不理的。 好不容易找到沒人的时候,把這個小混蛋抓住了,结果她還臭着脸,不肯理他。 男人把她牢牢圈在怀裡,小心不压到她的肚子,笑意满满:“怎么,真打算不理我了?” “你来干嘛!” “想你啊,宝贝儿——”男人轻车熟路把她带到楼上,边走边道:“外面挺冷的,进屋吧。” 郁闲怀疑的瞅了他一眼:“你怎么认识路的?” 男人轻描淡写道:“上次来,和岳父走了走。” 郁闲哼了声:“哪门子岳父,你算什么——啊!” 江靖安推开她的房门,一把把人拉进去,反手锁上门——动作迅速,显然早有准备。 小姑娘小心翼翼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男人低笑两声,把她牵到沙发边上,让她坐在自己怀裡。 室内烧了地暖,江靖安脱掉外套,把她的羽绒服也脱了,說实话她穿了厚厚的羽绒服,在那裡转悠的时候像只球。 男人轻轻按了下她的肚子,低声在她耳边问道:“我算什么?你說呢?” 郁闲有点慌,她结结巴巴道:“你小心点,這是我家!” 江靖安笑了声,语气凉凉,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朵裡:“长本事了啊?分手?出国?电话也懒得接!郁闲,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啊?” 小姑娘察觉他的威胁,开始嘤嘤嘤假哭:“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你還跟别的女人……” 提這個江靖安可不会放過了,他把郁闲的脸掰過来,直视着她乌溜溜的大眼睛:“那是怎么回事你不清楚,你什么都不跟我說,我尊重你爱你,不去查你的隐私……盼着有一天你什么时候能和我說,可是你,分手也是能随便提的?郁闲,你有沒有良心?” 小姑娘诚实的摇了摇头,男人差点被她气死。 郁闲赶紧哄他:“别這样嘛,我那不是气糊涂了嗎,你后来都不哄哄我,還把我扣着,要不是我妈妈来……” 說道這個江靖安冷笑了声:“我不扣着你,你不早跑了?如果你知道我心裡住着個白月光初恋,這個初恋還跟你长得叁分像,這個消息還是别人告诉你的,你怎么想?” 额,這個…… 郁闲尴尬了一瞬间,這個……有一点她无法否认,那就是最开始,她的确是被江靖安這张脸吸引的—— 男人察觉出她的想法,笑意更冷:“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路過的是我,你肯定不会直接睡了那個人对吧?郁闲,你睡我的时候,看着我這张脸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是谁在肏你?” 這個死亡問題,郁闲赶紧否认:“沒有沒有,我当然知道是你,阿流~你不要這么生气嘛,你和阿霆是两個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的……你這么小心眼爱吃醋,我怎么可能分不清?” 江靖安仔细观察了下她的脸色,提到郁霆时,她沒什么太多的情绪,终于松了口气——能放下,就是好事。 不過他依然板着张脸:“你最好真的分清了,郁闲,我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男人,你睡了我怀了我的孩子,就该负责。” 郁闲瞪大眼睛,還有這样的? 江靖安冷笑了声:“我全心全意待你,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答应你——差了這么多岁数,我总怕自己不懂小姑娘们的心思,怕给不了你安全感,便早早公开,把你带回家,我的家人都很喜歡你……” “宝贝儿,我這一片真心,你有沒有看在眼裡?” 郁闲呆了呆,坦白說,江靖安却是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他那样的身份,家世,選擇结婚对象,哪怕是女朋友都要慎重,但是他一开始,就愿意给她一個名分。 兜兜转转几圈,除了清平斋那次设宴沒给她好脸色,后来只要她稍稍讨好了下,這個男人就直接确定下关系,并且昭告于众—— 公共场合从来不避讳和她亲密,直接承认是他的女友,给足了尊重,各种事情都顺着她,甚至有些事违背了他的原则,但最后還是答应了,他们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全帝都圈子裡都知道她了。 而且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沉铭前女友,被江鹤亭追求過,如今又跟一個年纪比她大很多,身份尊贵的男人在一起—— 却沒有一点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裡,這個男人行事雷厉风行,对外人不假辞色,却对她好到骨子裡,悄无声息安排好了一切。 把她带到自己圈子裡,甚至直接带回家,她的家人也沒有一点为难她,反倒都很喜歡她——怎么可能呢,她又不是人名币,再說了江家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家族,眼界都高的很。 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却是是顺风顺水,沒有什么烦恼。 這個男人悄悄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全都是按照她的方式来,照顾她的意见,哪怕她知道他想定下来,但总是耍无赖不肯回应,江靖安也沒有逼她。 男人亲了亲她的额角,以退为进:“我总是怕旁人针对你,流言蜚语让你不高兴,想着自己摆好态度,可好像忽略你的想法……罢了,你要真是不想定下来,那我便再等等。” 郁闲越想越难受,泪眼汪汪看着他:“对不起啊……” 江靖安這下真的心都化了,什么小心机,什么卖惨讨饶都說不出口了,甚至還后悔让她早早怀了這個孩子。 纵然他有千般手段,逼她心甘情愿就范,但是……他怎么舍得呢? 垃圾作者有话說:两章合在一起了,好困。 江靖安很直接,大棒加萝卜,一边威胁一边卖惨……他最担心的是郁霆对郁闲的影响,只要确定這個他就不怕了哈哈哈。 他是很苟的,真的。 老男人的特色就是,擅长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现实裡的大叔萝莉cp真的很惨,我打個比方,不說十年的代沟,就是你现在,看五年前的你,都会让你自己受不了的……年龄真的是件很伤的事情,還有门当户对。 普通女性,建议多赚钱,以后养小白脸。 然后感谢格外投珠评论的可爱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