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汪二姑娘你有事?
涂窈娘抬眼,而后垂下眼眸幽幽叹气,城中高门大户的姑娘出嫁时能有個三千两现银的体己银子就很了不起了,元思谨要出嫁,程小四光是添妆买首饰就是三万两,她听到這個数字都觉得是在做梦,偏她還在问会不会觉得她小气?
她都小气了谁大方?要气死個谁?
将她的神色全收眼底,秦氏朝程小四笑道:“這就够多了,哪裡還小气?”
元溯送二十万两来這事家裡几個做长辈的都知道,只感慨元家五郎实在是阔气,“那银子本来就是给你的,是给你自己花的,定然沒多的心思,别想那么多。”
“今儿的账還沒出来,快帮忙。”
“那好吧。”
程小四坐了下来,现在的她看起账目来也是熟练的,见上面又有大笔的银子调动便问了一句,“新打造的那條街前期就要投入十万两?“
秦氏点头,“之前估算了一番,全部下来少說要五十万两,不過元五郎出了十万,你几個兄长的朋友也投了点钱,我們自己出资应该不到二十万,都還好。”
“那還行。”
秦氏又說了,“今儿再调五万两出来,你二叔有用,和汪家的那個商行也要投点钱。”
“应该的。”
程小四一阵噼裡啪啦,而后将账本给了账房,后续账房会去操办,看了全程的涂窈娘還沒跟上节奏,秦氏也不催她,听說她在涂家的时候为了百十两的银子都要绞尽脑汁,程家的账对她来說還是太大了,需要時間去适应。
“元五郎,你去哪裡?”
這日元溯从礼部衙署出来,准备去拿一早定的点心给小四送去,刚要上车就听到的熟悉的声音,眉头轻蹙,身后的汪二姑娘上前,“元五郎,你是要去找程小四嗎?”
元溯转身,“汪二姑娘有事?”
汪二姑娘开口,“我今儿去了千紫园,但进不去,听說你是裡面的常客,裡面的姑娘個個都是人间绝色,才艺双绝,你带我去吧。”
元溯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不去。”
“你是害怕程小四不高兴嗎?”
“不是說京城的姑娘最是大度嗎,還会主动帮丈夫纳妾。“
元溯点了头,“我怕小四不高兴,所以不去,现在我要去陪小四說话,先走一步。”
“那你還去花楼吃酒?”
汪二姑娘仿佛看不懂脸色一般继续缠着元溯說话,“那不一样,我可以去花楼吃酒,我也能去千紫园,但不能是陪另外一個女子去。”
“汪二姑娘,无论在哪裡女子的闺誉都极为重要,要爱惜一些才好。”
說完直接上了车,吉丰扫了汪二姑娘一眼,直接赶着马车离开,這姑娘十有八九是觊觎上了他家公子的美色,哎哟,就他家公子的长相一点都不奇怪啦。
看着马车走远,汪二姑娘跺了下脚,不远处的拐角走出来一個男子,汪二姑娘的亲哥,上前乐呵呵的說了,“我就說沒用吧,京城這些世家公子是会玩儿,但人家晓得轻重,且眼裡处处都是规矩,你還是跟着我們回去吧,我們苍抚的男儿才适合你。”
汪二姑娘白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就走,“为什么我們当地就沒出现长成這样的男子?”
身旁的人笑了,“你把他丢到船上一個月,给他换上粗布褂,很快就不是這样了,照样是黑黝黝的糙汉子。”
“人靠衣装懂嗎?”
汪二姑娘幻想了一下那個场面叹了口气,“就是黑黝黝那也是最俊的一個黑黝黝,算了,回去吧,這京城不适合我,我在這裡觉得出气都不自在,這裡的人都不好好說话的,一個话能品味出八百個意思。”
抬头看天,觉得天都沒有海边的蓝色。
到了程家,对元溯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的看门小厮乐呵呵的将人請了进去,熟门熟路的就到了程小四的院子,见他又来了程小四一点都沒意外,她都习惯了。
“快来试试,我重新给你做了一双袜子,感觉进步了好多。”
元溯有些惊喜,“做好了?”
小四一直都說要帮他做袜子,他其实期望不大的,毕竟小四的针线手艺实在不能违心的夸一句好。
“做好了,我都仔细检查過了,简直完美。”
细棉布做的白袜子,针线房给剪出来的样子,程小四只需要将其缝合在一起就行,但就是這么简单的工作她也忙的很久,只要觉得针在她手裡不听使唤。
元溯接過仔细看来了,眉眼都有了笑意,“還真是不错,做了很久吧。”
“整整一天。”
程小四觉得相当有成就,“你要不要试一试?”
“就不试了吧。”
元溯将娃子叠好给了程小四,他现在還穿不上,要等小四過门以后才能穿,拉着程小四的手,“以后就别做了吧,伤手又伤眼睛的。”
程小四笑眯眯的点头,“我也是這么想的,你看我的手指头,碰一下就疼。”
好几個针眼到现在還沒好,元溯叹气,“辛苦你了。”
程小四笑的睫毛弯弯,刚要表达一下自己坚强的意志,她爹身边的人来了,說要請了元溯去說话。
“去吧。”
元溯无奈,沒办法,老丈人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不晓得一会儿要說他什么。
人一走花花就凑了上去,有些担心,“姑娘,五公子会不会觉得你笨啊?”
程小四
“难不成他一直以为我聪明绝顶?”
她的人设就是不大聪明、胆子還小好嗎?
“再說了,我只是不擅长女工,這也不是罪吧,我都很精通那還要绣娘做什么,咱们不能抢了绣娘的活儿,人家還要养家糊口的。”
花花:你高兴就好。
“怎么哄老人开心?”
元溯還以为岳父要将他怎么着,一听問題有些有点傻眼,程大器恶狠狠的說了,“我看你在這方面還是有两分本事的,快說說。”
“沒有什么技巧。”
元溯選擇了老实交代,“用心即可。“
“用心?”
程大器让仔细說說,元溯忽然就回過了味来,“岳父有些日子沒有去萧家了吧?”
程大器点头,“最近事多,不得闲。”
“借口。”元溯直言不讳,“若是真想,哪裡可能不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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