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托合奇案
只是還不等他问什么,安郡王的弟弟景熙站了出来,一脸的激愤沉痛:“禀万岁爷,臣有本奏。”
“臣兄长突然病卒,全家上下无不悲痛,蒙承皇上厚爱,不仅叫皇子们前去吊唁,還颁下禁酒令和禁宴令,若只是感激,臣本不该占用了上朝的时辰,只是臣实在忍不下,在皇上您如此禁令之下,有人竟敢阳奉阴违,带头饮酒作乐,委实大胆。”
“臣检举太子属人托合奇及太子詹事府众人,聚众饮酒作乐,言语对臣兄长不敬,還請皇上为臣兄长做主!”
景熙边說边哭,瞧着是字字泣血,可托合奇岂能就此认下,自然是要反驳一番的,将這事儿拿到朝堂上說,自然就不只是景熙和托合奇两個人的事儿了,是两方甚至于两派的事儿。
而因着郭络罗氏的关系,安郡王府早同四爷六爷站在一处,明面上却是听令四爷的吩咐倒向八爷的,故太子党一蹦出来,八爷的拥趸也纷纷仗义执言,你一言我一语,若非万岁爷在上,怕是比之坊间菜市也强不了多少。
康熙爷甫一上朝就听得一脑门儿官司,只觉不快,可這事儿又是太子跟前儿的人犯下的,得罪的又是安郡王府,故又不能不管。
康熙爷早前便听說過太子和老八有些不对付,谁道竟敢闹到朝上来,本来心中便有些不满,這会子更是看谁都觉得不顺眼。
眼神又扫過下头的皇子们,末了在四爷的身上落了下来,康熙爷琢磨着,這事儿不算大也不算小,主要是得给安郡王府一個公道,而主持公道的人非老四莫属。
老四是個哪边都不爱沾的,身份也顶够了,不论如何结果,必能叫安郡王府和太子两头都满意。
思量罢,康熙爷便吩咐道:“尔等各执一词,朕又不曾日日在你们跟前儿看着,自然不知到底如何情形,且由着你们分辩,怕是說到明日都分辨不出個高低来,孰是孰非,還得查了才知道。”
“老四”
四爷上前一步:“儿臣在。”
“此案便交给你来审理,料想只是查有无宴饮之事,用不了几日,十日内可能结案?”
十日還是宽松了,若非四爷授意,景熙又怎么会在這会子站出来,自然是有确凿的证据才有了今儿這出,不過皇阿玛叫他细细查,他便细细查去,四爷忙应了下来。
“儿臣领命,十日之内定然结案,定不负皇阿玛厚望。”
吩咐罢,康熙爷也不想瞧见這几個闹腾的人,干脆摆手叫四爷带着人出去配合查案。
待朝中再无吵闹,康熙爷這才叫下头挨個儿禀了朝中的情况,尤其是太子经办事宜更是事无巨细,如此作态,說得好听些是康熙爷心细,可若是直白些,便是不信任太子。
众臣心中明镜儿似的,太子显然也明白,這会子越是听就越是脸色不妙,他私底下做了那么多,难不成全是无用功?
這同以前有什么区别,照旧是做他的哑巴太子,大清的吉祥物。
好在他全然不是从前的他了,从前的他对皇阿玛总是有种沒由来的恐惧,像是一众天然的压制,叫他不敢抬头正视皇阿玛半分,可跌入低谷后,他反而能看清皇阿玛了。
皇阿玛满口的父子亲情,可一但事关自己的皇位,便是六亲不认,父子成仇了,故皇阿玛心中也是有惧意的。
皇阿玛怕的是時間,怕的是日渐衰老的自己,怕的是日渐成长起来的皇子们。
知道這些后,太子忽得就不再恐惧了,便是硬等,皇阿玛也总要走到他的前头,皇阿玛老了,越老越是糊涂了,這皇位早晚是他的,也早该是他的。
太子心中早有成算,愤怒過后想想先前的盘算便也渐渐心安下来,即便眼下托合奇被查,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老四最是個窝囊的,還能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不成?
老四巴不得日日在府上躲闲,此案必然是要糊弄過去的。
太子這头是放心了,连康熙爷也沒怎么在意,满人本就好饮酒吃肉,虽說他先前为了安郡王下了禁酒禁宴令,可也沒那么绝对,私底下来就是了,也不妨碍什么。
再者這托合奇同安郡王马尔浑有旧仇,政见也总不和,而今马尔浑去世,作为政敌的托合奇自然开怀,饮酒作乐也算顺理成章,只是高兴归高兴,怎還能闹得明面上来,安郡王府众人定然要生气,少不了闹。
此一闹必然要叫他這個作皇帝在做主,故托合奇纯是添乱来着,待四爷查清楚便该狠狠的罚。
這念头不過一闪而過,康熙爷待想好如何罚托合奇俸禄后,便将這事儿抛到了脑后,眼下要紧的看不是這些口角,而是太子和老八。
他此次离京南巡,倒是给二人方便了,瞧今儿朝上這般,似又有两派分立之态,当真叫人厌恶至极。
康熙爷着亲信来禀报,又叫了三爷到跟前儿细說朝中动态。
要說老四是谁都不爱沾,最最公正的那個,老三便是同老四反着来的,老三爱掺和,哪儿都少不了他,偏又是個不够坏的,干不成什么大事,听人說說两头的情况倒是使得。
可要三爷說,也不過是說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既說不出太子的算计,也說不出老八的打算,自被皇阿玛放弃,他已然被兄弟们远远甩在了后头了,整日不過是修书,已算不得有什么大用。
见三爷這头也說不出什么,康熙爷便先将此事放下了。
他几個月不在朝中,正是事儿稠,且太子和老八也不敢在他跟前儿放肆,康熙爷便只专注朝中的事务去,待五日后四爷来禀,康熙爷险些沒想起他交代给老四的事儿,還是四爷提了景熙和托合奇二人,康熙爷這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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