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陆云深瞬间回神,不明所以的看向许耀然。
“怎么了?有事?”
“云深,我怎么总觉得你這段時間有些心不在焉?”许耀然皱着眉头打量陆云深,“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陆云深听罢,顿时摇头,“沒,我沒什么。”
陆云深也不知为什么這些天心裡总有一丝說不清,不明的不安。
“好吧。”许耀然挑了挑眉,沒在继续问下去,“云深你還是早点休息,别熬夜,明天就是府试,一定养足神,切不可因小失大。”
陆云深点头,“然哥說得是,我会注意的。”
许耀然拍了下陆云深的肩膀。
“嗯,那我不打扰你休息。”
說罢。
许耀然转身离开。
陆云深见许耀然离开,顺势将书放在一边,吹熄蜡烛,躺在了床榻上,“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陆云深不禁眉头紧皱。
陆云深来自末世,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也正因为這样,陆云深才会感到不安。
来到這個世界后,陆云深在乎的只有陆栓柱他们,再来就是温喻之夫夫以及江离,若陆栓柱他们出事,许耀然肯定会知,但方才陆云深从许耀然的细微神情来看不像有事,而江离這边有温喻之夫夫护着,应该沒什么問題才是。
难是我的错觉?
渐渐地……
陆云深睡着了,脑海不自觉的浮现出江离的身影。
宣平侯府。
一名侍从战战兢兢地回禀,“侯爷,温大人又過来了,說是一定见大少爷。”
“咳咳……咳咳咳……”江延锋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我不是让你将他赶出去?還在……咳咳……還在這磨蹭什……咳咳咳……什么……”
侍从进退两难的咽了咽口,“可那到底是温大人。”
侍从也不想這样僵持下去。
之前温喻之回来是一阶平民,他阻止其进入侯府无可厚非,可现如今,温喻之已经被当今皇上官复原职,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奴才能够得罪的。
“咳咳咳,沒用的废物。”江延锋冷声,“来人,将他给我拖下去。”
侍从惊慌失措的睁大眼睛,“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拖下去。”
江延锋拂袖而去,连個眼神也沒有给侍从。
“侯爷……侯爷……”
侍从在一阵阵的求饶声中,被拖了下去。
“咳咳咳……”江延锋看向侯府管家,“事情办得怎样?”
管家毕恭毕敬地拱手,“回侯爷,大少爷已经四天沒有进食,也沒有喝過一滴,奴才怕长此下去大少爷的身子会先受不了。”
“出去一趟,倒是气不少。”江延锋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我去看看他。”
這是江延锋命人将江离所在房间后,第一次提出去看江离。
“是,侯爷。”
管家紧跟其后。
待江延锋過来见到江离,江离比之刚回来那会消瘦不少,脸色一片惨白,在加上连/日/来的不吃不喝,江离早已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
江离看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江延锋,闭上了眼睛。
江延锋笑了,“江离,你该清楚我的性子,即便你就此饿死,我也不会放你出去,更不会妥协,只可怜温喻之那小子,辛辛苦苦养了這么多年的外甥就這么沒了,不過這样說来也挺有意思,真想知温喻之知你死了之后的表情。”
听到這番话,江离猛然睁开眼睛,愤怒的看向江延锋。
不得不說。
江延锋這番话戳中了江离的心窝。
江离的脑海不可遏制的浮现出,如他死去,温喻之他们以及陆云深该有多难過,顷刻间,江离陷入了两难。
江离不怕死,但是他怕他所喜歡的人会为他伤心,为他难過。
江离眼角的泪缓缓滑落脸颊,无声的呢喃。
云深哥……舅舅……
在大周,高门哥儿婚嫁過后,只能呆在后宅,若江离真跟武安侯嫡子傅亦舟成亲,温喻之作为舅舅還可以偶尔跟江离见上一面,但与陆云深,怕是今生再沒有见面的机会,因为陆云深是外男,他们见面不但江离名声受损,也会累及陆云深,這是江离怎么都不愿见到的。
江延锋微微眯起眼睛,“江离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答应還是不答应。”
江延锋话落的瞬间,房间安静得很是可怕。
“我……答应你……”
;江离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现在已是梅月下旬,逐渐转暖的/日/子,江离却觉得身子弥漫着彻骨的寒冷,很冷,很冷。
“很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江延锋转身离开。
江延锋并不知晓。
在江延锋转身的刹那,江离的眼裡闪過一抹难以言喻的决绝。
江延锋說到做到,立刻撤掉守在江离房门的人,不再限制江离的活动。
陵州。
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会下起雨,一股股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参与府试的书生周围,使得分外压抑。
“陆公子,真是巧,我們又碰面了。”金挽楼无视压抑的气氛,一脸笑容的朝陆云深他们挥手。
站在金挽楼身旁的金槐安,脸顿时黑了。
真是见鬼,這都能碰上。
金槐安为了跟陆云深错开時間,特意晚来,沒想到還是碰上。
“堂兄,你收敛点。”
金槐安此时才明悟。
金挽楼昨個儿突然說跟着自己一同来府试的目的,哪裡是担心自己這個堂弟,分明就是为了跟陆云深见面。
刚与许耀然分开,准备进入考场陆云深闻言,回以一笑。
“堂兄,你方才不是說堂伯父有急事找你,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先跟陆公子进去了。”金槐安顶住金挽楼杀人的目光,一本正经的胡說八,甚至顾不得与陆云深敌对的关系,就拉着陆云深进去考场。
看得金挽楼无语又好笑。
“槐安這小子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不過是欣赏陆公子,想跟他交個朋友。”
金槐安见已经看不到金挽楼的身影,立刻跟陆云深分开,警告,“我告诉你,我堂兄已有未婚夫婿,不是你该想的。”
陆云深眉一挑,“金公子,你是不是误会?我方才观你堂兄看我的眼神并沒有半分爱慕之意。”
陆云深经历過末世,对他人对其他的反应很敏感,自然看出金挽楼对自己并沒有爱意,更多的只是欣赏。
金槐安摇头,“防范于未然。”
金槐安此举不但为了金挽楼,也为了金挽楼将来的夫婿沈明晏。
沈明晏是個很有才学的才子,因着参加乡试,目前不在此地,而金槐安之所以处处顾及沈明晏,不时提醒金挽楼注意距离,正是因为其与沈明晏私教不错。
严格来說,虚长金槐安几岁的沈明晏,也算是金槐安学识上的师傅。
“槐安兄,你太杞人忧天。”
陆云深无语的留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金槐安,径自走了进去。
“什么槐安兄,我們不熟……呃……你走怎么快做什么……我的话還沒說完……”金槐安炸毛了,刚想反驳陆云深,但因着陆云深已经走远,不得不将话咽回去,跟上陆云深。
但可惜的是……
直到去到考场坐下,金槐安才看到陆云深。
可考场有考场的规矩,进了场的书生不能大声喧哗,不然会被赶出考场,金槐安才咬牙切齿的偃旗息鼓。
许是县试的影有点大,使得考场的气氛非常紧张,看着卷子发在自己的案桌上,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
陆云深与金槐安倒是冷静,拿到卷子,便打开细细看了起来。
难度比县试的高了足足两倍。
陆云深拿到卷子就看出卷子的难度不小,甚至有不少地方都超纲。金槐安原本镇定自若的眼神,也在看到卷子的內容后,逐渐变得凝重。
渐渐地,其他人也纷纷打开卷子,看着上面的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是可以說话,在场的不少书生看到卷子题目的刹那肯定会哀嚎。
這种超纲的题目,根本就是在为难他们。
陆云深也看了卷子好一会儿,才提笔写。
此刻。
提笔的刹那,陆云深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后站着一個人,想必就是来巡视有无作弊的考官,但陆云深并未理会。
正如陆云深所想,在后面看的人正是张玉堂。
這小子不简单。
陆云深下笔才写了几個字,张玉堂的心便不由得惊叹。
因为张玉堂看出陆云深的馆阁体又进步了。
不是张玉堂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能在短短两個月的時間,将原本就不错的字体,写得更加出色。
還有一点令张玉堂更为惊讶的是,他在陆云深写的字裡,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
能将馆阁体写出不同的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是张玉堂自己在陆云深這個年纪也达不到這個层次。
同时,陆云深所做的解答也让张玉堂越看越惊心,看着陆云深的目光也越发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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