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打折 作者:虫梦 话音一落,李道士施施然推开门,从客栈外走了過来,昏暗阴冷的场面顶多让他眼皮一跳,沒办法,這种场面见多了,已经有抵抗力了。火然文 “道长救我!”店家已被一條白绫拴住,眼珠子被勒的向上翻。 道士大步上前,早已准备好的两团黄纸符向外一弹,在半空中化作了两团白火,随身旋绕,逼得缢鬼近不了身,很快就赶到店家的身边,只见道道青纹正从对方的手臂上蔓延出来,這是鬼痕,鬼气深重的表现。 “大胆孽障,敢在道爷面前挑事,简直是作死!”话语刚落,道士开青城法印,并八卦指,破煞有力,重重的拍在了对方背部。 黄店家只觉的浑身又冷又湿,好像渐渐沉入一团黑水,意识越来越模糊,随即又听见了乌鸦也似的‘呱呱’叫,沙哑而急促,腹部复又开始热烫,浑身冒起了大量青烟,一股股白火眼耳口鼻中生出,五官六感却分外的清晰,又疼又痒,身子都好似要烧穿,忍不住惨叫一声,顿时清醒過来,上下摸了摸,沒半点口子。 正庆幸之间,又听一声大喝:“打完了就跑,哪有這么简单。” 黄店家抬头望去,只见那死人上吊的场面早已消失不见,‘噼啪’的雷光亮起,然后就是诡秘的哀叹声,道士手持《天青宝册》,這道黑气正被摄入其中,衬着威严肃穆的面孔。 然而帅不過三秒,鬼刚被封印,李道士就伸了個懒腰,抱怨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尽躲在门口等着抓鬼,连点夜班费都沒有,唉,道士這职业沒前途啊。” “道长,道长,”黄店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說些什么。 “哟,還尿裤子了,這有前途。” 店家老脸一红,连忙辩解:“這不是道长的意思嗎?让肚子裡的符水沾上勾实书,用来驱邪。” 道士嘿嘿一笑,“其实我就随口一說,人在惊恐之中必然会冒汗,效果也是一样的。” 黄店家老羞成怒,“道长——” “别激动,别激动,你還想不想把這客栈生意做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常在此段官道往来的客商就见街道两侧有好几名酒保小二正在附近派送着纸张,也不解释,塞在对方的手裡就成,陶瓷商马季好奇的打开一看,便见上面写了数個大字,‘双喜客栈双周年庆,三天内,食宿全免,五天内,酒水半价,十天内,可免費享用沐浴、灌洗衣物、茶水等服务。’ ‘除此之外,每日前五十名奖励铜板二十,前三名提供本店会员卡,凭此卡片在本店终生享有五折优惠。’ ‘如有不实,請各位凭此文书到衙门口告状,假一罚万!’ 除此之外,在不起眼的边角,還有一行小字——以上所有條款最终解释权归客栈所有。 “双喜客栈,不是那家闹鬼的客栈嗎?”马季喃喃道,虽說古代的文盲程度相当高,但是做为走南闯北的行脚商,简单的识文断字還是沒問題的。 “马大哥,要不去看看?”同乡问,他的眼珠子就盯着這‘铜板二十’,這可是他两天的工钱。 “可是据說有鬼?”马季犹豫不定。 “咱就看看,大不了领了這二十文钱就走,也不吃甚亏。” 话說網销三**宝,团购、打折、免邮,无非是抓住人贪小便宜的心裡,回头一看账单,我擦,要剁手了。 而在古代,顶多讲口碑,连宣传意识都很淡薄,在门口吆喝两声已经算是有经验了,传单促销這种大杀器一,什么妖魔鬼怪,买一送一嗎? 等马季等人赶到双喜客栈时,就见裡面已是人山人海,桌椅板凳坐了個满,各种吆喝呼喊,挨肩擦背。 ‘這么多人,就算是真有什么鬼物也不敢现身了吧?’马季心想。 “伙计,你们這纸上說的话可還算数?” “那自然是算数的了,不過客官你看,這桌儿椅儿的已经满满当当了,所以您得稍等一会儿。” “不過放心,各位虽不是前五十名,但我們爷說了,每人五文钱,還有板凳瓜子茶水,今個儿還有从外地請来的說书先生。” 马季几人面面相觑,虽說沒占上大头,但有拿有吃,貌似也坏不到哪裡去。 不一会儿功夫,便有個长袍白褂的說书先生迈着八开步,惊堂木一开,坐落开讲—— “今個儿咱不讲杨家将、也不提岳家军,更不說那些江湖侠义,只讲与這客栈有关的事儿。” “各位晓不晓得,咱這客栈啊,八字泛冲、金土相克,是個招魂惹事儿的地。” 此话一出,众皆愕然,這事大多数人只是耳闻,沒想到对方堂而皇之的說了出来,当即有好几個人起身离去,但有免費的吃喝,更多的人還是留了下来。 “但有道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那到来后,這事儿就不一样了,话分两头,咱先說說這道长的来历……” 說书人讲的不是通俗的儿女情长、家国恩怨,而是這从未听過的斩妖除魔,更离奇的是,這事儿就生在此时此地,平添了几分带入。 “道长,這招可行嗎?”普通伙计打扮,混入人群中的黄店家担心问。 “放心,你什么时候见過道爷不行的。” 人的心理大抵相同,什么孔夫子庙、大才子提名的阁楼、哪個朝代王爷皇帝的陵墓,說到底未必多好看,无非是占了個名头。 想要把這打折促销的虚火变成实火,就得偷换概念,把這闹鬼的凶地变成道士降鬼的福地,路過的行商未必会对那些高雅的玩意感兴趣,但是沾沾福运应该是有想法的;现代做生意的拜佛烧香者不在少数,古代更是只多不少。 “……那道长收拾這缢鬼之后,又将此地改了风水,祛除鬼氛,布下金光阵势,把這金土相克的地形变成福运双行,此事過后,這地界——” “你說這么多,那到底现在何处,能不能告诉我們?”有人插嘴。 ‘当然不能說,要的就是這高深莫测的效果,不然道爷的名头怎么打响,’道士心想。 提前得了吩咐的說书先生连忙开口:“道长乃方外之人,自不屑于被声名所累,早已远走他方。” “那你又如何证明此事为真?”又有人叫道。 說书先生诺诺无言,只有道士摸了摸下巴,装神弄鬼嗎?這方面自己专业对口啊。 到底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些便宜客人還算是给面子,沒有過于纠缠,吃吃喝喝玩玩;就算是到了深夜,也有些闲汉破落户冒死住店,结果啥事也沒有,反倒是在睡梦中看到了一道金光,自此,的传說开始流传。 “這老黄真是狗急跳墙,竟然想出這么一個割肉喂鹰的主意。” “莫不是傻了,真以为破了鼠罐就了不起,若是撑不下去也就罢了,如果让你翻身,青城道士?哼!我那义父……”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