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皇玛法,我們以后陪额娘玩! 作者:李安文 想到了什么,康熙爷又问:“你父亲以前是掌膳?温姓的掌膳.是温如玉不成?”康熙爷提起這個人来,一時間也又几分怔楞。 温守财一愣,心中大骇,面上却是丝毫不敢显露:“皇上,您還记得家父” “怎么会不记得呢?朕当年微服出巡,身边永远的少不得两個人,一個是刘济生,他而今是太医院院判。一個是温如玉,他啊当年是糊涂了,若非如此,你们這些后人,怕也不会一直包衣,不得翻身。” 温守财一愣,扑通一下跪地:“家父是罪臣,惹得皇上不快。是奴才失言,請皇上责罚。” 康熙爷摆摆手:“罢了,不過是闲谈,你起身吧。时事今日再回首看過,你父亲不過是有放不下的人,也不算是什么大罪人。” 无非就是为了個罪臣之女么,大好的前途都不要了。 只是,那些年,他尚且不知情爱滋味,只觉得温如玉荒谬至极。 “温如玉的孙女啊,這般看也不算意外。說来,她也配得上這位置。” 康熙爷這话一出,温守财眼眶便是发红,情绪激动地跪地砰砰给康熙爷磕起头来:“谢過圣上宽恕,谢過圣上。” 康熙爷摆手:“你且起身吧,不說這個了。朕且问你,幼年时候,你可曾短過温丫头的银钱?平日裡衣食住行如何?” 温守财此时通身都在颤抖,若是父亲知道圣上是如此评价他的,想必,也能瞑目了。 虽然此刻他還有些弄不明白康熙爷为何這般好奇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却也认真至极的回想后,才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家中虽然不算富裕,倒是沒有短過恻福晋的银子,向来是她要多少,便拿多少。 便是她不要的,也会尽量的多拿给她。” 說着,温守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来,不只是奴才,她二叔,還有她姑姑,包括父亲在世时,都会给丫头塞银子。 不瞒皇上說,奴才那些個同僚家中也有女儿的,但好似都不像奴才养的這般纵容。从前也有好友同奴才說過,不好這般娇养孩子的。 只是奴才想着,她出生便是沒了娘亲,且奴才這個身份您也知晓,做奴才的女儿,她最多长在七岁,便是要进宫听训。在奴才跟前是待不上几年的,奴才便忍不住想多给她些,再多给她些。” 康熙爷听着這话,却也忍不住点头,可紧接着便是皱起眉头来:“那你可曾教导過她诗词歌赋?或是八卦算数,亦或者是你的手艺?” 温守财听着一愣,便是摇了摇头:“奴才不曾,侧福晋在奴才跟前的时候,实在是太小了。奴才那会儿也沒想着教导她這些。只想着她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便是心满意足了。” 這话倒是把康熙爷听得一愣一愣的,這么多年,還从未有人在他跟前說過這般话。大多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或是恨铁不成钢。只盼着她平平安安长大……這话,他第一次听。 琢磨好一会儿,康熙爷才狐疑的道:“你這般教养,当真不怕养坏了她的性子?她将来可是要进宫的伺候人的,若是娇纵蛮横,如何是好?” 温守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皇上,奴才之前并未曾想過這么多呀?”接着又是道:“不瞒皇上說,酒儿幼年时候确有几分骄纵的。当年同僚的几個闺女都不愿意和酒儿玩,奴才也承认,那时候的酒儿却有些掐尖好强。 這是時間久了。又将孩子送到了德妃娘娘跟前。再见的时候便是规规矩矩的了。身上的娇纵也都不见了。” 康熙爷听着,好一会儿才道:“你這般教养,却有這般教养的好处。” 难不成。自個儿的闺女沒养成這般的性子,是因为他太過严厉了? 思来想去,康熙爷又推翻了這個理论。 若說严厉,温酒进宫之后那才叫严厉呢。那丫头一样聪慧异常,性子也是极好。 又看了一眼温守财,康熙爷琢磨着应该是自己和温守财身份不一的缘故。 温守财身上沒多少银子,却将這银子全部都给了温酒,是以,温酒也想给魏守财更好的生活,便是会嗜财如命。 可他是皇帝,总不能把银钱全给自家闺女吧?不止不能全部给,還得约束着她们用银子。 是以,做自個儿的闺女,只需要听话,稳稳妥妥的便是有顶好的日子過。又何须向温酒這般拼命学各样的东西? 再說旁人,和温守财差不多的人家,怕是大多数也做不到如温守财一般疼爱闺女的。 這么想着,康熙爷吐了一口气,他觉着吧,好像目前的状况,确实不太好培养出温酒這样的丫头。不只是脾气秉性上,還要有足够的天资才行。 温如玉其人当年便是過目不忘,自己本也想重用其人,却不想他還未曾入朝为官,便是和一罪臣之女纠缠不清,還冒死为他求情。這才断了仕途。 “皇玛法,外祖父,为什么那些闺女不喜歡额娘?明明我额娘那么那么好!”大宝在旁边歪着小脑瓜,听着听着便是皱起眉头来,凑到跟前问。 “谁?谁不喜歡额娘!”四宝拿着一把铁签子,顿时虎着小脸走到跟前来了。 這话一出,旁边不远正玩着皇上给亲自打造那黄金积木的二宝和三宝两個,也站起身来了。最喜歡的积木也不玩儿了,丢在地上,哒哒哒的跑過来仰着头看康熙爷。 康熙爷默默摸了摸鼻子:“不喜歡你们额娘的,那是他沒有眼光。且不用在意。” 大宝点头:“皇玛法說得对。竟然還不和额娘玩,额娘太可怜了,等额娘回来,我們几個陪额娘玩!皇玛法,好不好?” 康熙爷一愣。对上大宝那一张认真且严肃的圆嘟嘟的小脸,终究還是点了点头:“好,依你便是。” “一言为定。皇玛法說到要做到啊,回来我們一起陪额娘玩!”大宝顿时咧着小嘴笑了。 康熙爷:“……一言为定。” 康熙爷倒是沒将這事太放在心上,佐不過是孩子话,過两日說不定就忘了。 他自己也想不到,他未来某一天,会被几個孙儿拉着和温酒一块儿跳皮筋儿踢毽子。甚至還越玩越上瘾,以至于后来几個小家伙不叫他,他自個還上赶着跟着去。美名其曰,信守诺言。当然,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