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权臣娇娘 第63节

作者:未知
第94章 ... 這一觉睡得极为绵长, 蓁蓁醒来的时候,天色都有点擦黑了,屋内昏昏暗暗的。 她不過才掀了掀眼皮, 守在屋裡的玉腰和玉泉俱都围了過来, 面上的表情实在有些奇怪, 看上去又高兴又担忧,尤其是玉腰,竟然红着双桃子眼。 蓁蓁躺的有些疲软,缓缓撑起身子,玉泉忙過来扶着, 又在她背后塞了個软枕。一旁的玉腰也是如此, 小跑去端了杯温水, 偏要伺候她喝水。 蓁蓁被两個丫鬟小心翼翼的举动弄得有些懵, 好像把她当成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样,忍不住有些纳闷,又见玉腰肿得似核桃似的眼,半是玩笑道, “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得了什么重病了?” 她话音刚落, 两個丫鬟差点急得跳了起来,一個劲儿直說“呸呸呸, 小孩子话沒過脑, 神仙别当真”。 蓁蓁被她们认真的反应弄得有些狐疑,又回想起自己在回来的路上不知不觉睡着了,還一睡就睡了许久, 這么一琢磨,倒是真的有点像得了什么病。 她一愣,然后微笑安抚两個丫鬟,“沒事,玉腰,哭的丑丑的就不好看了。我就是随便說說。” 玉泉和玉腰却一点儿都沒被安慰到的感觉,看得她可紧了,但凡她有点小动作,玉腰几乎是跳起来抢着做,玉泉亦是如此。 看两個丫鬟小心翼翼、好像她是什么陶瓷娃娃似的,蓁蓁更不敢问话,只能把疑惑都藏着心底,任由两個丫鬟鞍前马后伺候着。 一直到覃九寒匆匆进了屋子,玉泉和玉腰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男人行色匆匆的模样,额头上還有汗渍,连衣衫也湿了几层,模样很是狼狈。 覃九寒进了屋子,并沒有急着同妻子說话,而是略点点头,便进了隔间,梳洗過后,整個人浑身上下冒着清新的水汽,才从隔间出来,到床边坐下。 他坐下,然后伸手去探蓁蓁的额头,温度正好适宜,正要把手放下,就被妻子软软的手握住了他清浅一笑,反手将软软的小手握入掌中,“怎么了?” 蓁蓁闷闷的不說话,靠近男人的怀裡,她穿着身雪白的裡衣,脸色本来就不大好,眉头微微蹙着,被雪白的裡衣一衬,更是显得毫无起色,看着便让人打心底裡心疼,恨不能掏心掏肺去哄她开心,让她展颜。 妻子娇娇软软撒娇,覃九寒也乐意哄,便将小娘子抱进怀裡,小孩似的哄着。這画面,若是让外人窥见了,必然是要惊掉一堆人的下巴。但两人的相处实际便是如此,覃九寒大抵是觉得自己多活了一世,两辈子加起来比自家小妻子大上那么几十岁,因此从来都是又当相公又当爹的。 覃九寒哄了妻子片刻,却发现怀裡的人肩膀微微颤着,他心裡一惊,赶忙低头去看怀裡人的脸,却发现妻子不知何时委屈上了,圆圆的杏眼往外淌着泪,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鼻头红红的,眼角红红的,可怜至极又可爱至极。 覃九寒有些急了,询问道,“可是哪裡不舒服?谁惹你不高兴了?”见蓁蓁不肯回话,覃九寒更是心焦,有些口不择言开始乱猜,“是不是怪我方才沒有陪着你?我出去有些事,下回保证在家裡陪着你,再不让你一個人了。” 蓁蓁抽泣着,委委屈屈摇头,仰头看着男人。平日裡冷清淡漠的男人,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但此时此刻却是急得额头都冒着汗,刀锋似的剑眉蹙着,薄唇也紧紧抿着。 覃九寒忽然单膝在床蹬上跪下,仰着脸去看妻子的脸,两人四目相对,他郑重开口,“宝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相公做错了什么?相公道歉好不好,宝贝不许哭了。” 蓁蓁先是愣住了,平日裡顶梁柱似的大男人忽然在她面前跪下了,尤其是在她心裡,覃九寒是坚不可摧的存在,她反应過来,急急忙忙要去扶人,顾不上擦眼泪了,“你……你别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旁人要笑话你的!” 覃九寒勾起唇角笑笑,伸手去替她擦眼泪,毫不在意道,“沒什么不好的,让他们笑就是。我惹媳妇生气了,跪一跪算不得什么。那宝贝不生气了好不好?” 相公待她這么好,她却不能陪相公白头偕老,甚至连孩子都沒给夫君留下,蓁蓁越想越难過,不想继续哭,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半晌才抽抽搭搭道,“相公,我是不是生病了?” 覃九寒闻言一愣,然后起身把人重新搂进怀裡,勾起唇角哄道,“胡說什么呢,你身子好得很,什么生病不生病的,不许胡說。” 蓁蓁不信,眼泪流得更凶了,看得覃九寒心慌意乱,又是忙不迭的一阵哄,“谁在你面前乱說话了?” 蓁蓁拿帕子抹抹眼泪,将玉腰和玉泉的反应和自己的猜测說了,然后惴惴不安看向男人,似乎是在等男人下最后的死亡通牒。 覃九寒被自家小妻子可怜巴巴又委委屈屈的眼神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片刻后才双手扶着妻子的双肩,正色同她一字一句道,“你沒生病。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未来得及告诉你。” 蓁蓁抽抽鼻子,小眼神可疑惑了。 覃九寒轻轻咳了一句,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然后才慢慢道,“宝贝,我們快要做阿爹阿娘了。” !!!蓁蓁整個人都愣住了,先是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结果天降惊喜,竟然是怀了宝宝了。她呆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那裡扁扁的,摸上去只有软软的肉,却藏了個宝宝? 她都不敢用力,只敢轻轻抚摸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相公,真的?” 覃九寒将手盖在妻子的手之上,隔着手去感受她的小腹,轻笑一声,道,“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要是骗了你,八個月之后,岂不是要去偷個宝宝来哄你?” 蓁蓁忆起先前玉腰和玉泉的反应,似乎是有些高兴,但又很担忧的样子,而且相公的表现也有些奇怪,她怀了宝宝是好事啊,为什么要瞒着她的样子?而且,方才她醒来的时候,相公都不在屋裡。不是她矫情,而是按照相公的性格,怎么說也会陪着她的。 难不成宝宝有什么不好的?蓁蓁有些害怕,抓着男人的衣襟,“是不是宝宝不太好啊?” 覃九寒有些惊讶于妻子的敏锐,說真的,蓁蓁平日裡是有些呆呆的,对着外人還精明些,对着自己人却是软乎乎的,呆兮兮的,所以他时常怕她被下人蒙蔽,总是要分出点心思来整顿后院。 大概是母性的使然,做母亲的,总是对孩子的事情格外敏锐,即便還只是個未成形的小婴儿,也能时时刻刻牵动着母亲的心。 覃九寒原本還想瞒着,现在见蓁蓁有些察觉了,便将实话都說了,猜来猜去反而更吓人,倒不如直接把事情說了,也省得蓁蓁自己吓自己。 “你可還记得,你回驿站的时候,身子不大舒服,在马车上便晕晕的?” “我不是晕车嗎?”蓁蓁点头,她自然是记着的,那时候還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被相公抱着下了马车的。 “不是晕车,你是被下了药,好在你机灵,沒真的把药吃了,只是闻了些味道,所以才那般沒精神。” 蓁蓁吓得脸色发白,摸着小腹急急问道,“那宝宝沒事吧?” 覃九寒忙去安抚她,“宝宝好得很,方才大夫来過了,說宝宝很健康,将来一定又聪明又强壮。” 蓁蓁這才安定下来,拍着胸口后怕道,“我应该小心些的,我以后再也不随随便便出门了,也不乱吃东西了,一定要让宝宝健健康康的。” 日暮西斜,丫鬟送了爽口的粥食過来,覃九寒陪着妻子用了粥,又哄着妻子入了睡,才缓缓起身出了房门,回身轻轻将门掩上了,抬步向书房去了。 杨辉早在屋内等了许久,听到开门声,便急忙要行礼,被覃九寒随手拂了拂,让他免礼。 杨辉小心翼翼察看自家主子的脸色,觉得主子心情還算不错,便大着胆子祝贺道,“夫人有喜,实在是件大喜事,奴才在這儿给爷道声贺。” 說到妻子和腹中的胎儿,覃九寒的脸色变得柔和了些,点点头,然后淡淡道,“事情可办好了?” 說到正事,杨辉便严肃起来,一件件一桩桩开始回禀,“回爷的话,你走了之后,乔山县的县令便派人将吴玉娘送走了,說是送去山上的尼姑庵出家。” 杨辉說到這裡,不由得顿了顿,等着大人的回话。按說,夫人沒事,但加害夫人的人却是不能轻易放過的,送到庙裡,对于一個贪慕荣华的女子来說,算是很大的惩罚了。 覃九寒可有可无点点头,似乎对乔山县县令的反应不置可否,片刻后才淡淡道,“既然送进尼姑庵裡,就在尼姑庵裡好好待着,诵经念佛的,莫要出来害人了。也别弄什么带发修行的噱头,出家就诚心些,干脆把头发给剃了,好好的皈依佛门。” 杨辉神色一凛,他伺候爷许久,自然知道爷的言下之意,当即道,“是,奴才会让吴玉娘在庙裡好好待着的,必然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出来兴风作浪。” 覃九寒淡然点点头,边往书房外走,边道,“夫人有孕,不宜见血。你看着办就好。” 杨辉目送大人离开,心裡一阵后怕,一摸后背,却是阵阵冷汗,心道:他今日算是见着了什么叫冲冠一怒为红颜了。虽說夫人不是什么红颜祸水,但大人還真是有点昏君的潜质,就那么带人进了驿站,二话不說将那吴玉娘的发一剑削了大半。他相信,若不是夫人有孕不宜见血,還真不知道一怒之下的大人会不会做出何等的举动? 幸好,不用做什么收尸埋尸的活!感谢夫人和小少爷!希望夫人和小少爷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第95章 ... 自从蓁蓁有孕, 玉泉和玉腰便伺候得格外精心,小心又小心,轻易都不肯留她一個人在屋裡。蓁蓁原本也沒有那么娇气, 但知道自己不小心差点害得宝宝出事之后, 她自己也更加上心, 由着身边两個人时时刻刻围着,即便出了什么事,总有個人去求救。 周知府又设宴請了覃九寒几回,将盂县的慈幼院一事当做经验推广了几回,就到了他们回盂县的日子了。按照原本的打算, 他们還要在乾州多待几日的, 但蓁蓁怀孕, 出门在外便显得格外不方便起来, 尤其是吃食上面,大多数时候都是草草了事。 蓁蓁虽然沒說什么,但肚子裡的宝宝却是舍不得娘亲受苦,忙不迭闹了几回, 吓得众人都胆战心惊的, 倒是蓁蓁,见众人都围着她, 颇有些心不安。 乾州府离盂县并不是很远, 也就行了几日的马车,便到了盂县县衙。 杨嬷嬷乐呵呵出来接她们,往日裡老人家总是守着规矩, 先要朝覃九寒行礼,這回却是草草行了個礼,然后便急匆匆来到蓁蓁身边,眼神慈爱盯着她的肚子,看得蓁蓁都有些不自然了。 玉腰“咳”的轻咳了一声,然后便扶着蓁蓁要回房间休息,与此同时,跟着主子去外头逛了一圈回来又胖了一大圈的黄豆,颤着一身肥肉从马车上下来,黏在蓁蓁脚边,几乎是寸步不离跟着。 玉泉和玉腰她们都习惯了,黄豆实在有些古裡古怪的,尤其是夫人诊出有孕之后更甚,几乎是條忠犬了,寸步不离,连吃小鱼干都得看一眼夫人,再吃一口,好像再用夫人下饭一样。 黄豆踱着步子跟着众人一道入了院子,不知哪個角落裡窜出来只豹猫,身形敏捷,刷的只看得到黄色的影子,然后便是朝着黄豆一顿胖揍,揍得小黄豆一身肥肉直颤,简直和猫爹红豆一模一样。 蓁蓁一惊,忙让玉泉和玉腰去拦一拦。豹猫脾气大,但对着自家人倒是收敛了些,大抵是觉得這些人类实在弱,一爪子上去指不定就出血了,恃强凌弱的事情,豹猫老大還是不乐意做的。因此,玉泉和玉腰刚伸手去隔开两猫,豹猫就立即收了爪,若无其事舔舔爪子,踱着步子来到蓁蓁身前,上上下下打量她片刻,然后踩着猫步轻轻蹭了一下蓁蓁的绣花鞋,转身叼着黄豆走了。 看那样子,似乎是刚刚還沒揍够,但也不打算在人前揍儿子了。 蓁蓁回到屋子,屋裡头已经完全变了個样子,桌脚椅子脚甚至床脚,都被拿绵软的棉布包裹起来,地上也铺上了软软的地毯,踩上去便舒服得很,再看屋内的装饰,又添了好些东西,小孩儿的虎头鞋、弹弓等等,摆在各個角落裡。 杨嬷嬷一边跟着进来,一边道,“夫人小心着些。可别磕着碰着了,吓着小少爷就不好了。要是早知道夫人有了身子,奴婢怎么也要跟着去伺候的。玉泉、玉腰都是黄花大闺女,沒生养過,哪裡知道该怎么伺候有身子的人。” 她一边道,一边将小虎头鞋摆到了蓁蓁的枕头边上。 那虎头鞋很是小巧,才如女子的手掌般大小,鞋面上绣着活灵活现的猛虎,甚至還用棉布特意做了两只小耳朵,精神立在那儿,显得格外有趣。蓁蓁瞧着,便伸手将虎头鞋握在掌中细细看起来,随口问道,“嬷嬷做的?嬷嬷有心了。” 杨嬷嬷略带点骄傲,“這可不是普通的虎头鞋。奴婢特意将绢布在送子观音娘娘像前供了三日,又寻了個好生养的绣娘亲手做的,保准能保佑夫人一举得子!” 蓁蓁闻言微微一愣,杨嬷嬷是干娘身边的人,旁的都好,就是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尤其是在生子一事上面,总是口口声声不离小公子小少爷的词。先前她還未有孕,自然也不能因为還沒影的事去呵斥杨嬷嬷,但现在不同了,她有了身子,日后不管是哥儿還是姐儿,那都是她的亲骨血。 外面的人她管不着,身边伺候的人却是不许抱着這样重男轻女的心态,虽說甭管是哥儿還是姐儿,下人该伺候還是伺候,但话裡话外总会透出一两句。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這股不正之风给遏制住了! 蓁蓁思忖片刻,并沒有急着发作,而是将那虎头鞋放下,对杨嬷嬷道,“嬷嬷有心了。只是现下孩子還未出生,也不知是哥儿還是姐儿。若是都按照哥儿来准备衣物,到时候若是個姐儿,便不好商量了。嬷嬷觉得我說的可对?” 杨嬷嬷有心說些小公子才能传宗接代的话,但伺候了這么些日子,也多少知道点蓁蓁的性格,软是软了点,但很坚持自己的原则,生怕犯了她的忌讳,因此只能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蓁蓁又道,“嬷嬷,你是干娘身边的人,我把你当长辈一般。有些话,我和你直說也无妨。我和夫君都還年轻,原本并不打算這般早要孩子的。但既然這孩子同我們有缘分,送子娘娘将它往我們家送,我們也不能轻易回绝了娘娘的好意。” 杨嬷嬷闻言生怕夫妻俩不要這孩子,一想到两人平日裡恩恩爱爱的模样,连伺候的人都不许在身旁伺候,還真是有点像不想要孩子,只想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她急急忙忙应和道,“那是!孩子的事情是讲究缘分的,缘分未到,那就得等着的。這缘分既然到了,那可就得好好珍惜。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還去盘算些什么有的沒的!” 杨嬷嬷愁得不得了,深觉這活计不好做!夫妻俩感情不好吧,她得替主子愁;這感情太好了吧,她又得替可怜的小少爷愁! 她正愁眉苦脸,想尽法子也要說话夫人千万别动那些歪心思,甚至琢磨起了给柳夫人传個话的法子,還不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踏入蓁蓁给她挖的坑呢。 蓁蓁等杨嬷嬷一通說教之后,才缓缓点头,“嬷嬷說的有道理。身在福中不知福,這话還真有那么点道理。”還不等杨嬷嬷高兴,就又听她道,“孩子投胎到我肚子裡,是缘分,是观音娘娘的安排。那无论是哥儿還是姐儿,也都是娘娘的安排才是。嬷嬷天天小少爷的喊,万一娘娘想着先开花后结果呢?指不定就送了個姐儿来了。一听嬷嬷成天這么喊,娘娘指不定心裡怎么想呢?” 杨嬷嬷语塞,她不過是学那些想儿子想的疯魔的妇人的招式,倒是真的沒去细想過其中的玄机,被蓁蓁這么一說,還真琢磨上了。放虎头鞋、弹弓等小公子的物件儿,真能盼来個小公子?那那么多用了這法子的人家,又有几户喜得麟子?比起這些,似乎還是送子娘娘可信些! 再者吧,万一娘娘真的打着先开花后结果的主意呢?那她岂不是多此一举,既盼不来小少爷,還惹得送子娘娘不高兴了? 杨嬷嬷琢磨了片刻,终于默默退了出去,等到晚上的时候,又在屋子裡摆上了好些姐儿的玩意儿,自忖這事办的公道,定是不会惹得送子娘娘不高兴了,才算安下心来。 自這时候开始,杨嬷嬷再不敢說那些小公子才是传宗接代的话了,就连听见下人提及,也都是厉声呵斥。 杨嬷嬷的转变,连带着府中上上下下的人也都换了想法,等杜夫人上门来祝贺的时候,都有些奇怪道,“你這府上的风气倒是奇特。不過啊,要我說,姐儿和哥儿也沒多大差别,哥儿顶天立地,姐儿贴心小棉袄,還真是說不出哪個更好些。” 要是在别人府裡,杜夫人還真不敢說這些话,她自己是生了好几個儿子的人,說這些话,倒显得有些站着說话不腰疼,那些日日琢磨着要個哥儿的妇人,听了這话還不知心裡头恼成什么样呢。但换做蓁蓁,她却是敢說這些大实话的。 蓁蓁不過抿唇笑笑,接過玉腰递過来的燕窝粥,略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玉腰看得有些着急,倒是杜夫人关心道,“可是害喜沒胃口?” 還不等蓁蓁說什么,玉腰已经迫不及待了,想着同杜夫人取取经,“夫人倒是不害喜,只是餐餐吃不下什么东西,每日不過沾沾唇,便用不下了,杜夫人可有什么主意?” 杜夫人好歹是怀了好几胎的妇人,现在杜大人又得县令看重,她总觉得,就杜大人那么個臭石头一样的性格,能得上峰看重就怪了,定是那县令疼妻子,看在她和覃夫人关系好的份上,才不同她夫君计较的,因此,她倒是真心实意希望和蓁蓁处好关系的。 因此,一听玉腰這么說,杜夫人便细细询问了蓁蓁的菜谱,然后提点了几句,“妇人有了身子,本来就烦躁,再闭着看着守着盯着,岂不是更让人心裡堵得慌?我瞧着覃夫人你身子不错,就是年纪小了些,這也沒多大干系,无需那般提心吊胆的。您要是信我,那我给您提個建议,别成日待在房子裡头,屋内阴气重,阴不胜阳,长此以往,人如何能精神?倒不如时时出去走走,就在院子裡绕几圈,阴阳调和了,身子自然舒畅了。” 杜夫人的言谈,话糙理不糙,倒是有几分道理。蓁蓁的身子养得好,原先被娇养在沈家的时候,沈夫人自己是医药世家出身,在子嗣一道上颇有造诣,例如過了三伏天便不许用冰,宁愿让婆子给扇风,也不准轻易往小姐房裡放冰,所以比起一般人家的小姐,蓁蓁的底子好了不少。 不若被那害人的药熏了半天,不但只是晕了片刻,连腹内的胎儿都好好的。要知道胎儿到了三月,才算是稳了胎,一两個月的时候,那是最吓人的。就连民间都有這样的习俗,說是怀胎到了三月,才能将喜讯往外說,不然怕惊动了胎神的。 杜夫人又說了几句,约好過些日子再去慈幼院一趟,便告辞了。 杜夫人一走,玉腰就有些担忧道,“慈幼院乱糟糟的,都是些孩子,夫人還是不要亲自去的好。不若奴婢替您去一趟吧?” 蓁蓁无奈摇摇头,对于被全家人当做陶瓷娃娃的事很无奈,以前嫂嫂怀孕的时候,也不见阿兄那般小心翼翼,换了她,全家人都小心翼翼的,恨不能让她在床上躺到分娩的日子。 从前也就罢了,下人怕事,亲近的人则是怕她出事,她也不好意思闹得全家兴师动众的,也就乖乖在床上躺着算了。但现在杜夫人那么一劝,涉及到腹中胎儿,蓁蓁便很是坚持,摇摇头道,“沒事的。寻常农家的妇人,便是怀了七八個月,顶了個大肚子也要下田插秧,還不是安安稳稳分娩了。我不過是寻常走动走动,哪裡又有什么危险了?你若是担心,到时候在我身边守着不就好了?” 玉腰到底是做奴婢的,怎么能和主子作对呢?闻言只能寄希望于大人打消夫人的念头。她又陪了一会儿,等到覃九寒从前院回来,才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