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娇娘 第71节 作者:未知 覃九寒顺手将那“罪证”取出来,似笑非笑看向面露心虚的妻子,一语道破,“你阿兄偷偷给你玩的?” 蓁蓁惊讶眨眨眼,似乎很疑惑覃九寒怎么一下子就知道前因后果了。毕竟,她原本是打算再垂死挣扎一下,毕竟,她不好那么快“出卖”阿兄。 覃九寒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府裡来了外人,虽然說与妻子而言是亲人,但对他来說,沈阳和沈琼皆是实打实的外人,他又怎么会对后院丝毫不加以关注呢?后院何时来了何人,妻子今日吃了些什么,厨房有无生人进出,类似种种,每日都有人向他汇报。 所以說,白日裡沈阳来了一趟,再联系到后院除了新来的沈琼父子二人敢对他“阳奉阴违”之外再无旁人,一下子就能猜到“罪魁祸首”是谁了。 覃九寒拿着“罪证”回到软塌边,无奈道,“怎么想起玩這個了?不是不给你玩,你若是想赏雪雕,我寻個师傅回来给你刻?” 蓁蓁听了羞愧摆手,忙道,“不用不用,我也沒有那么贪玩,我都沒敢捏着玩,就是摸了几下。” 覃九寒听她這么說,脑海裡就出现了這么一副画面,妻子眼馋看着圆滚雪白的雪球,终于抵制不住雪球的“致命诱惑”,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去戳了几下,過過手瘾。就這么可怜巴巴戳一下,還很倒霉的被他逮了個正着。 覃九寒這下是真的哭笑不得了,也不好追究什么,追究什么呢?虽然沈阳的确“偷渡”了雪球进来,但到底是为了哄自家妹子开心罢了,更何况,蓁蓁似乎還真的很知足的被這么個小小的雪球哄得特别开心。 覃九寒最终選擇一笑而過,不忍看妻子惴惴不安的小模样。临睡前,他忽然想到:似乎沈琼父子来了盂县之后,蓁蓁也开心了不少,毕竟,沈琼不說,沈阳却是個很能哄妹子的阿兄,三天两头带些小玩意儿给蓁蓁。 也算是上心了。 第二日,覃九寒果真从外头找了個雪雕师傅来府上,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将整個后院都装点得富有童趣而生机勃勃。 待路上积雪被清扫干净又铺上防滑的稻草垫子之后,蓁蓁终于有了下雪之后第一次出门的机会。 院子裡并不是那不因为风雪而死气沉沉,相反,很有几分热闹,不少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们,都在院裡,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這位雪雕师傅的手艺实在很不错。 雕塑這东西,最讲究传神和意境两词,偏偏這位雪雕师傅都拿捏得十分妥当,几十盏雪雕灯错落摆在假山或是走廊间,都是很普通的灯盏形状,却因为雪雕刻而成显得很是漂亮。除此之外,假山附近還有几窝雪兔子,大大小小的,共同点就是都肥嘟嘟的,看着便让人觉得想摸一摸。 最巧的,要数湖边的五指雪猫儿了。這是雪雕师傅查看弟子的成品时,恰巧看见红豆一家子在雪地裡玩耍,突然有了灵感之后的成果。 雪雕的猫儿,各种豆子填的眼睛,肥嘟嘟又圆滚滚的,還都造型各异,充分展示了每一只猫儿的特色。例如红豆就是懒洋洋瘫在雪地,一副很颓废的模样。而它的媳妇则是猫眼炯炯有神看着前头在玩耍的几只小猫崽。至于几只小猫崽,则充分展示了它们的调皮性子,要不就是在拍雪,要不就是仰着头嘴馋舔着天上落下的雪花。 這窝猫最得蓁蓁喜歡,她身子重,不好蹲下来,只能站着眼馋看着其它小婢女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碰一碰。 玉泉看得好笑,无奈摇头,正要說些什么,就见覃九寒同沈琼父子他们一道来了。 三人并未走进院子裡,倒是在院子门口驻足停下了,沈琼最先开口,“远之怎么這般纵着蓁蓁,還特意請了师傅来。”他嘴裡似乎是在埋怨覃九寒太宠妻子了,但语气却是不轻不重的,甚至還有一点“女婿做的对,我女儿就是得這么宠着”的感觉。 覃九寒也乐意给他這泰山大人几分面子,面对他這种表面埋怨实则赞扬的话,微笑回应,“蓁蓁替我生儿育女,本就辛劳,這点儿心愿,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不過是雪罢了,只要不有害于她的身子,总该满足她的。” 沈琼才满意摸摸最近才养出来的胡子,然后转眼就瞥见沈阳一副心虚不已的模样,蹙眉问,“阳儿?” 沈阳僵笑了一下,眼神游离,忙打消阿爹的疑惑,“沒什么,我见妹妹玩雪的模样,很有几分小时候的样子,觉得有趣罢了。” 沈琼闻言也是一笑,回忆道,“你這般一說,倒真有几分相似。還记得那個时候,你总是拿雪粒子撒蓁蓁满头,還美其言曰,雪這般好看,可比蓁蓁的簪花好看多了,惹得蓁蓁抽抽噎噎的哭。要不是顾家那小子……” 沈琼說到一半,面色一僵,僵硬转移话题道,“好在你现在也大了,不像从前那般调皮了,晓得疼妹妹了。” 沈阳也是尴尬得不行,心道,阿爹你莫不是同我有仇吧?這县令妹夫這般疼妹妹,看這一院子的雪雕就能窥见一二了,你還在他面前說我小时候如何如何欺负妹妹,岂不是让他看我更不顺眼了? 沈琼却不知沈阳這般想法,只觉自己方才失言了,忙寻了個借口就要走。覃九寒目送他离开,回头后,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若有似无落在面前的沈阳身上。 沈阳心虚,顾左右而言他,越說越心虚,终于露出羞愧的表情道,“妹婿,我错了。” 他還要继续說,覃九寒却摆摆手让他先等一会儿,他走到蓁蓁身边,捏了捏她的指尖,還有几分暖意,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凉。 蓁蓁见他很是惊喜,将袖子裡的暖手炉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软声道,“玉泉给我准备了這個,不会冻着的。” 覃九寒看着那胖乎乎的暖手炉,无奈摇头,“那准你玩久一点。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屋子,等会儿厨房会端姜茶来,记得喝一碗。” 蓁蓁开开心心应下,又被玉泉扶着去看假山下的雪兔子去了。 覃九寒這才回身,走到沈阳跟前,邀請道,“外头天寒,我們去前院說吧。” 說罢,他径直往前走去,留下沈阳在原地,咬咬牙,胆战心惊也跟着一道又回前院去了。 第108章 ... 进了书房, 沈阳坐立不安,耐心等杨辉进来上了茶水,便迫不及待开口解释, “妹婿, 你莫要误会。蓁蓁小的时候便是個美人胚子, 生得玉雪可爱,人人见了都忍不住要逗弄她一下。我那时也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懂事,才忍不住就逗蓁蓁的,不是真的想欺负她。” 這话, 其实沈阳自己都說的有些心虚, 毕竟他小的时候, 真的很爱欺负這個唯一的妹妹, 那個时候大概是觉得妹妹模样生得好,总是比他讨大人喜歡,心底便生出了几分嫉妒之意。但他是真的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要仰仗這個妹妹生活。 沈阳着急解释了几句, 又提到了雪球的事情, 便道,“妹婿不知道, 蓁蓁是极喜歡雪的。只是, 我們阿娘不允她玩雪罢了,說是女孩儿身子骨容易受凉,日后留下什么病根。我昨日瞧见院内下了好厚一层雪, 一时心软,才捏了個雪球给蓁蓁看看,真的沒什么坏心思。” 沈阳匆匆解释完,便提心吊胆等着覃九寒的回话。 覃九寒却并未在這個话题上纠缠,转而从书桌上取了一份折子,递给沈阳,示意沈阳看看。 沈阳不解接過折子,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只见折子上写的是商讨如何将盂县的绣品售出一事。沈阳虽然是個不打折扣的纨绔子弟,在仕途一事上从未有過进益,但在吃喝玩乐一事上却是颇有天赋。 哪怕在流放地待了那么久,一朝被赦免,也很快恢复了原来吃喝玩乐的日常,即便在盂县這么一個落后贫寒的县,也能找到些新奇的玩意儿,有的时候還带回来哄妹妹。 似沈阳這类人,倒也不能說是一无是处,正因为他们不务正业,在某些“不正业”的事情上,比起别的人又多了不少的新奇想法。 覃九寒用人从来都是如此,這世上沒有真正的一无是处的人,只要他想要用這個人,哪怕是痴儿,也能有用武之地。 其实,沈琼父子来了之后,覃九寒便一直暗中关注父子二人,一方面是想要看看父子二人到底是虚情假意還是有几分真心,另一方面,自然是要替這二人找些事情做做,也省得两人成日无事可做。 经過几日的观察,覃九寒发现沈琼似乎被流放一事吓破了胆,大概是觉得自己年纪也大了,丝毫沒有什么东山再起的念头。倒是沈阳,表面上看着很是吊儿郎当,但明裡暗裡在讨好他,当然他和沈阳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沈阳极为聪明的从蓁蓁下手了。 既然讨好他,自然是想要谋些差事罢了。看在妻子的面上,他并不打算做的太過冷漠,让夹在中间的妻子难過。 沈阳看了折子,小心翼翼询问,“妹婿的意思是?” 覃九寒淡淡道,“這件事情,总归是要找人做的,假若自己人能胜任,我也不介意将此事交于自己人。” 沈阳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投了這位妹婿的缘了,竟然還真的替他找了差事,喜的自然是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他不像阿爹那样一把年纪了,只图养老就好,他好歹是一個年纪轻轻的男子,人生在世,总要做些大丈夫该做的事情。更何况,连妹妹都已经嫁人生子了,他却還是孤身一人,倒不是說他急着成婚,实在是他再不为自己拼一拼,真沒有哪個正经人家肯把女儿嫁予他了。 沈阳面露喜色,忙拱手应下,“大人這般看重,将此事交于小人,小人一定不负大人厚望。我今晚便写好计划,明日给大人過目。” 說罢,沈阳又乐呵呵道,“多谢妹婿了。” 覃九寒知道他一前一后的不同称呼,目的就在于表现自己的态度,一来站在亲戚的立场,多谢他给的机会,二来么,也是在表忠心,保证在公事上决不会因为這层亲戚关系而做些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对于沈阳這类人,有些小聪明,有些小私心,但都无关紧要,覃九寒素来觉得,除了血亲和妻子之外,旁人有自己的私心再正常不過了,只要這私心不会坏他的事情就行。 沈阳拿着折子兴冲冲回了屋子,第二日一大早便赤红着双眼从屋内出来,先是兴冲冲来到妹妹的屋子。 他来的时候,蓁蓁正好刚起,被玉泉扶着在院子裡散步,见了阿兄便软软喊了一声,“阿兄。” 沈阳乐呵呵应了一声,然后便递了一袋子梅子糖给玉泉,笑呵呵道,“阿兄给你带糖来了,你吃完了,捎玉泉来和我說一声就是,以后你的糖,阿兄包了!” 蓁蓁眉眼弯弯,“阿兄遇上什么开心事了,竟然這般大方?以前,我拜托阿兄替我买糖,阿兄总是趁机要我做点什么,有一回還让我绣了個特别丑的荷包。” 沈阳一听這话,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荷包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那個时候他为了哄得锦州府那個小少爷来娶他家妹妹,特意喊蓁蓁绣了荷包。這件事情他本来都抛之脑后了,被蓁蓁這么一提,顿时觉得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边自我安慰,他们现在在盂县,荷包的事情怎么都不会传到盂县来,妹婿不可能知道的。一边又下意识心虚得要命,毕竟现在自己前程都攥在别人手裡,這时候要是被妹婿知道,他這個阿兄曾经差点把妹妹给卖了,那不出意外,他又要流落街头了。 沈阳来时满腔喜悦,走时却是提心吊胆,攥着写好的折子,在书房门口徘徊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推门而入。 沈阳如何将出售绣品一事揽下不提,又過了几日,府裡终于有了件喜气洋洋的事情。杨嬷嬷又一次求到了蓁蓁跟前,只是和上一回那样什么都沒說定不同,這一回算是板上钉钉了。 蓁蓁闻言微讶,随即笑道,“這是好事,玉纤既然和杨管家两情相悦,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杨嬷嬷得了回话,才算是松了口气。說起来,這事情要怪只能怪她自己。那個时候,她偶然间发现了杨辉对玉泉的心思,又旁敲侧击過后,便问也沒问儿子一句,便直接求到夫人跟前来了。她原以为,她是柳夫人身边的老人,這点面子总是有的,再者,儿子杨辉也是個有出息的,夫人肯定会将玉泉指给她家辉儿的。 沒成想,夫人乐呵呵的,嘴上却是不肯轻易松口的,說是這种事□□关女儿家的一辈子,得要问问玉泉。這一问,沒问回個媳妇,倒是意外之下让杨辉知道了,這下好了,连儿子都来训她了。 她還记得原话,“阿娘你求到夫人跟前,玉泉姑娘肯定会觉得我們逼迫与她。大丈夫何患无妻,我虽心慕玉泉姑娘,却不肯用這种法子逼着玉泉姑娘嫁给我。阿娘你日后要是再去夫人跟前說這些话,我宁愿终身不娶算了!” 這可把杨嬷嬷彻底惊吓到了,她膝下只有独子杨辉,杨辉若是终身不娶,那他们杨家可算是绝后了。 她愁归愁,却因为蓁蓁有了身子的事情变得格外忙碌,府裡上上下下都要她花心思,既不敢也沒那個闲工夫去管儿子的婚事了。结果,昨日杨辉忽然同她說,和府上的玉纤好上了,這真的有点晴天霹雳的感觉。 倒不是說玉纤那姑娘人不好,玉纤和玉珠都是跟着她从柳府出来的,手脚灵活、心思细腻,就是前头有玉泉和玉腰顶着,一时半会儿伺候不到夫人跟前去,但這和做她杨家的儿媳妇也沒多大干系。真的让杨嬷嬷觉得苦恼的是,她先前求到了夫人跟前,這下子又要改口說求娶玉纤,她是真的怕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但她膝下只有杨辉一個儿子,也只好硬着头皮来求,总不能真的让儿子孤独终老吧。 蓁蓁见杨嬷嬷面露欣喜,又见同样跪在地上的玉纤露出娇羞的笑,忙吩咐玉腰去扶二人,“别跪着了,這是好事。玉纤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杨管家也是青年才俊,這桩婚事杨嬷嬷可是挑的极好。婚期可定了?” 杨嬷嬷正被玉腰冷笑着扶起,闻言抹抹额头上的汗,道,“還沒定呢。我琢磨着,总得等夫人這安顿好再办喜事,不然,夫人身子不方便,我是万万不肯离了夫人去操持那些子杂事的。” 玉腰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道,“嬷嬷還真是深谋远虑,這一点,我和玉泉還要向嬷嬷学习呢。” 玉腰說话怪怪的,倒有点像是在讽刺杨嬷嬷,蓁蓁听出了点,便蹙眉看了玉腰一眼,道,“嬷嬷是干娘身边的老人,自然想的妥当。這倒是省了不少事,嬷嬷若是去忙活杨管家的婚事,我這府裡的事情,一时半会還找不着人来替呢。” 她這话算是给杨嬷嬷戴高帽,杨嬷嬷听了果然乐呵呵的,又是表了一番忠心,才退了下去。 她一退下去,蓁蓁便收敛了笑意,面色淡淡的,“玉腰,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仗势欺人的事情。” 玉腰一听脸色一白,咬牙跪在地上,“姑娘,奴婢错了。” 蓁蓁一听她喊姑娘,就有点心软。但還是继续,“ 旁人的事情,咱们外人并不知情,别觉得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杨嬷嬷之前是来求娶過玉泉,但现在既然改了口,那就是改了主意。你做出這种小家子的姿态做什么?难道沒了杨辉,玉泉便嫁不出去了?玉泉若不是個好女子,杨嬷嬷又何必到我跟前来說那些话呢?” 玉腰语塞,半晌說不上话来,蓁蓁也不再训她,吩咐她出去,“你若是還想不通,就去找玉泉谈谈,事关玉泉,我的话你听不下去,玉泉的话你总该听得下去了。” 第109章 ... 玉腰纠结了几日, 就沒那個闲工夫去关系杨辉的婚事的,越发临近蓁蓁的产期,府裡上上下下都提着一口气, 连来府上的佘黎都有所察觉了。 看着杨辉小心翼翼送了茶水进来, 又十分谨慎退了出去, 佘黎纳闷不解道,“大人府上是怎么了?” 覃九寒并未回答,反而谈起了佘黎的来意,佘黎也赶忙将别的事情抛之脑后了,语调中带着些许急迫, “前些日子正好過年, 我也不好上门叨扰大人。我此番前来, 是为了向大人兑现之前的承诺的。”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佘黎从未怀疑過覃九寒会赖账或是抵赖,毕竟,再怎么样,堂堂县令是不会失信与他這么個普通百姓的。更何况, 经過水寅寨剿匪一事, 他对覃九寒這個县令有了很大改观,尤其是在過了個安稳的年, 看到盂县百姓平安喜乐的生活之后。 覃九寒闻言便毫不犹豫点头, “你說。” 佘黎便道,“我家中有一幼弟,年幼时双亲俱亡, 后唯一的幼弟也与我走散,不知踪迹。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我阿弟,却始终一无所获。我的能力始终太弱小,只能求助于大人。” 覃九寒听過便吩咐杨辉将县衙值班的孙卢請来,沒過一会儿,孙卢便进来了。 他虽然是县令,但对于盂县的熟悉程度却比不上孙卢,孙卢虽然是小小捕头,但捕头一职,素来是和坊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打交道的,认识的人多,人人都愿意卖他一個面子。因此,找人的事情,派给孙卢是再恰当不過的。 孙卢听了佘黎的事情,便豪爽应下,等到问了佘黎那走散的幼弟的体貌、名字,便忍不住愁上了,他面露难色,“大人,不是小人不尽心。只是,佘黎兄弟的阿弟走丢时才二三岁,佘黎兄弟方才也只能說出阿弟胳膊上有一块红斑,這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其实,因着不想打击苦主,他真正的想法都未曾道出。两三岁的幼童,总不会是无缘无故自己走丢的,多半是被人贩子抱走了。人贩子天南地北的跑,为了防止被抓,都是南边的孩子往北边卖,北边的娃娃往南方卖,一来二去的,佘黎的阿弟還不知道现在在哪裡呢。 佘黎也握紧拳头,眉间浮起焦灼之意,孙卢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就是他,也是一直撑着那股气,不停說服自己相信阿弟能找到,才這般坚持下来的。至少,比起他自己蒙头乱撞,有孙卢在,找到阿弟的可能性大多了。 覃九寒见孙卢不敢一口应下,也并未指责,只是将目光转向佘黎。 佘黎主动开口道,“不敢为难孙捕头,只要孙捕头尽力了,佘黎便感念在心。寻阿弟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大人和孙捕头愿意相助,我已经很感激了。” 孙卢這才应下這差事,匆匆便出去了。孙卢一走,覃九寒便道,“我既然答应了你,至少我在盂县的這几年,一定会替你寻亲。” 佘黎有些许动容,說实话,他自己也知道是强人所难的事情,但到底是他亲弟弟,为了阿弟,也只能强人所难一会了。 佘黎走了之后,覃九寒又处理了些公务,眼看着天色渐暗,便径直往后院去了。